南北女侠列传

第三卷 南北女侠列传之虎口历险 第5章 江湖告急

朝晖煌煌撒金芒,妖美佳人伴身旁。鸟雀声声唤不醒,朱唇一点辞梦乡。 李铁狗缓缓睁开眼睛,见严大娘用热吻将她从一场长梦中唤醒。 李铁狗低头,见自己与严大娘一丝不挂,而床单亦湿漉漉一大片,便知昨夜不是春梦一场。 随之,李铁狗忙忙吞了几口唾沫,在严大娘的搀扶下坐起身。 严大娘怀着笑意,道:“阿狗,快回去吧,叫人看见我们这副模样,定会惹人争论的。” “行。不过干娘,你伤势如何了?” “无事了,羊肠线已经融入了肉里。” “那便好,干娘,我没了可以担心的事,就先行告辞了。” “嗯,路上万万小心。” 吻别严大娘后,李铁狗一边提着裤子,一边穿过院子。 可幸时辰尚早,院子里还没几个家仆在做事,李铁狗走得偷偷摸摸,无人发现。 李铁狗心中暗暗立誓,只要能蒙混过关,下半生一定好好做人。 …… “喝啊!——起!——架!——” 院内严大娘声声厉害,响得整个富贵庄都能听见她叫唤。 不少家仆驻足,向万庄主借换了身行头的李铁狗亦在其中。 观者一看,原来是严大娘母女五人正在练功。 她们站定五个方向,围成一个圈,似是摆出了个剑阵,剑势雄雄,好生威猛。 只是她们五人穿的轻薄,均只披一件薄薄的白纱,白里透红,粉嫩的肌肤印了个通透。 用早膳时,李铁狗又见着了严大娘五女。严大娘神色淡然,似是无事发生一般,只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可李铁狗却一下子涨红了脸,满是尴尬。 “你不对劲呢。”颜三娘凑到李铁狗身边,仔细端详李铁狗的神色。 李铁狗的脸上被颜三娘的呼吸扑得发痒,又觉得自己愧对了颜三娘点什么,便不敢直视颜三娘的双眸。 可李铁狗转念一想,自己与颜三娘无瓜无葛,能亏欠她什么? 于是乎,他又看了颜三娘一眼。 这不看倒还好,一看,他的眉毛都要跳上脑门了。 “没,没,没事。你成天胡说八道什么?” “确实,很不对劲呢!狗子,你是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了吧?” “休要妄言!” 李铁狗一再告诉自己,又没做什么对不起颜三娘的事,不必躲闪着她。 可最终,李铁狗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不敢多看她一眼。 可颜三娘却不依不饶,见李铁狗转头,竟跟着迈了几步,又跑到李铁狗面前了。 “说,你做了什么昧良心的事?你这样躲避我,难道是对不起我了?” “我对不起你什么嘛!”李铁狗情急之下,反唇相讥,“你与我,也没,没什么干系嘛!我能对不起你什么……” “啊!”颜三娘意识自己说了胡话,忙乱舞双手,道,“不是,我又不是那意思!对啊,你这混小子,臭狗子!我与你没什么干系,你别理我了!” “我也不是那意思……”李铁狗忙拉住了颜三娘的手,心跳得跟院外传来的马蹄声响一般笃卢笃卢的快。 李铁狗语无伦次,颜三娘亦找不着调,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李铁狗才想起自己正紧紧的抓着颜三娘的手。 “我……” “报!庄主!” 突然冲进院内的家仆打断了李铁狗和颜三娘之间的尴尬。李铁狗撒了颜三娘的手,颜三娘便默默靠近李铁狗,与他一同望向来者。 万庄主厉声斥责道:“为何如此莽撞,厅上还有客人在,不叫人看笑话吗?” 家仆忙回话:“庄主,门口有人……有人倒在门口了,请快去一看!” 万庄主四顾严大娘等人,见客人不计较,便随家仆赶忙前往前门。严大娘等人为护庄主安危,又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便一同随去。 …… 门口,一匹死马倒在路边,这匹马的腹部、腿部刀伤累累,马尾只剩孤零零几根尾毛,如此伤势还驮着主人疾跑至富贵庄,确然一匹忠义之马,必须多人更有气节。 而马主人亦是伤痕累累,浑身皮开肉绽,砍伤、穿透伤等等不止十处,多半只剩一口气了。 万庄主忙问:“这位阁下,怎会伤至如此?来我富贵庄有何事?” 严大娘赶紧讲:“庄主,让我先为这位兄弟输几口真气,不然他必死无疑。” 那人轻轻摇头,道:“女侠,不必在我一个要死的人身上耗费真气了。我是翔天留志派的弟子……庄主救命……我们的门派……我们……被黑潮派……” 可惜那义士还未言尽,便已断了气。 “翔天留志和黑潮派都是虎口镇上的帮派,看似又有一场血雨腥风。这位兄弟拼死向我求救,我虽势单力薄,但若能助以一臂之力,纵使螳臂当车,也算不违背仁义。” “万庄主,让我们去吧。”严大娘自告奋勇,“若不能为庄主出点力,我们这客都做不安稳。” “这不行,怎可让客人为我冒险。” “庄主,今日你为你小儿摆满月宴,让你大动干戈怎么像话。交由我们,只管放心。古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今日我等亦去去就回,到时这顿满月宴亦算做我们的庆功宴便是。” “那就请大娘与各位千万小心。我院内的马随意使用,需要什么兵甲,只管提便是。” “多谢庄主好意,不过,还请庄主不必劳烦为我们备兵甲了。甲重身难行,身上衣着越轻越便利。至于兵器,我们母女五人的霜花五行剑乃寒铁冷铸的宝剑,剑身自带四溢的寒意,与五行玉华阵相合,故不便用别的兵器。我们只需几匹好马赶路便是。” 说着,严大娘解下外衫,捋起袖管,将内衫提起,在上腹打了个结,露出腹肌紧实的蜂腰。 遂而,她又扯下碍事的裙摆,露出一双纤长又笔直的、白花花的大长腿。 四个女儿亦一同轻解罗衫,只留下兜住累赘处,以及遮住要害的布料。 衣着如此曝露,五人却是不介意。 李铁狗可幸大饱了眼福,差点没流鼻血。 万庄主的家仆前来五匹骏马,五人一人一匹。那边母女五人刚翻身上马,这边李铁狗忙问:“庄主,我愿一同前去,能否也借我一匹骏马?” 万庄主为难道:“这就不好办了,我们庄内骏马只有五匹,倒还有几匹骡子。少侠若不介意,可以一用。” “煞是好!”前头的颜三娘替李铁狗答道,“英雄配骏马,小鬼骑骑骡子即可。让他骑马,怕是几步就人仰马翻咯。” “你这……”李铁狗大步走向颜三娘,没留神脚下青石板的缝封道道,一个趔趄摔得满脸是血。 “哈哈!你这小鬼……可逗死我了。还没出手就见了红,真触霉头!”颜三娘毫不留情的嘲笑道,“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我劝你还是别跟上来了吧,免得给我们添乱。” “真是倒了血霉。”李铁狗抹不掉满头鲜血,只得认栽。 从昨夜开始,李铁狗就霉运连篇。 他未曾想到与严大娘同床会付出如此大代价,只愿自己小命得以保全。 他想脸上满是血也不是办法,便拿颜三娘的裙摆的碎料绑在头上止血。 “你,你做什么呢!”颜三娘忙喊,“那块布本是我穿身上的,你怎能拿来包你的脑袋?这等变态,真是恶心!” “有何干系,别在意此等小事。” 说话间,万庄主的家仆将骡子牵了过来。 这骡子煞是怪异,皮毛黑棕交隔,四腿长而粗壮,眼珠子对开,怎么看都不正常。 颜三娘一见那怪骡子,便止不住放声大笑道:“哈哈!真当是宝马配英雄!” 万庄主苦笑,对李铁狗说:“少侠,别看这骡子貌不惊人,但脚程毫不逊色于骏马。” “庄主好意,我实在是……”李铁狗看看这一脸傻里傻气的骡子,道,“实在是感激万分。” 颜三娘道:“庄主,不必给这小鬼配骡子。我们不带他去。” “是我自己要去,与你何干?” “你要想清楚。若是你有何意外,我们可忙不过来。” “后果我自负就是。” “切,真麻烦……”颜三娘啐了口唾沫,“随你便。一会儿跟紧我,别走丢了。” 李铁狗骑上开眼骡子,跟上了前头的母女五人。 …… “你这家伙的蠢骡子,怎比我的宝马还快!”颜三娘略带愠意的望着眼前一骑绝尘的李铁狗和他那骡子,大吼,“傻狗子,跑那么前头,想当阵头兵去送死吗?” “臭丫头,有本事赶上来啊!” “可恶,居然叫我臭丫头!”颜三娘欲快马加鞭,但总差骡子半步,“等我追上你,我要你的小命!” 李铁狗留心四顾,一番感慨难以言喻。 初观虎口镇,徒感此镇似是兴隆,待如今再细细瞧一番,又颇感这虎口镇满目疮痍,暗流涌动,连路边的乞丐也似目露凶光。 李铁狗这才算明白了,这些哪里是乞丐,都是没帮派收留的武夫。 等何时何地何帮何派要挑事了,这些武夫就能吃顿饱饭。 虎口镇当真是虎口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