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就我输了,你说清楚点。” 江艳赌气的指向盗洞,笃定道: “椁室是空的,室顶恰好有个大洞,如果连这都不是盗洞,难不成是老鼠洞。” “肯定是盗洞了,没有哪个墓主会傻到在自己头顶开个天窗吧。” “是啊,小黄,事实摆在眼前,你说这不是盗洞,也解释不过去啊。” “只是这夯土有些奇怪。” 老周三人都是连声附和,按正常逻辑,不是盗洞,根本说不过去。 “有一点你们说对了,还真是墓主人开的天窗,不过他不傻,反是贼精。” 黄锋深吸了口气,即便是他,也被墓主的高明手法所折服。 “什么,这真是天窗?” “故意在自己长眠的墓室上开个洞,任凭风吹雨打,开门揖盗。” “这不符逻辑,古人都信奉深埋厚葬,不可能有开洞的古墓,我考古十几年别说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老周三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感觉在听天方夜谭。 “黄锋,你是不是不服输,才说这盗洞是墓主开的天窗。” 江艳幽幽一叹,看向黄锋的眼眸中略带失望之色。 “如果我说,这座古墓也是疑冢了。” 黄锋摇了摇头,说的一脸深沉。 要不是自己重活一世,这座古墓可就欺瞒了天下人。 “疑冢!” “这么大的疑冢!!” 听到疑冢二字,老周三人面面相觑,反是更为不解。 “容我想想。” 江艳瞳孔微缩,索性蹲在地上,用手铲在有机土上描绘起来。 很快,就画出了古墓的轮廓。 “这么大个古墓,右耳室就放了一些简单的陶具,左耳室也只有不多的冥器,而且还用上了令人防不胜防的混合毒剂,至于主墓门前的六隅券进式穹窿顶结构更是一个玉石俱焚的机关,为了防盗,不惜将整座古墓搭进去,目的似乎不是单纯的防盗。” “至于椁室里边的盗洞,如果是墓主事先挖好的,怕时间过长,被泥土堵死,所以才在封土时一起夯实了,目的就是要将盗洞展示给世人,这个墓已经被盗了,是个空墓。” 由着疑冢二字出发,江艳被自己的分析惊的目瞪口呆。 “不单这些,破开的墓门,地外墓结构,都是墓主刻意设计的,就连昨晚发现的柳木棺疑冢,也是墓主的障眼法,因为任谁看柳木棺疑冢都知道那是真正的疑冢,相反,这座以山为陵、青砖结构、占地庞大的古墓在柳木棺疑冢的衬托下就比真的主墓还要真了,要不是这个欲盖弥彰的盗洞,我也是深信不疑。” “至于墓主的目的,应该有三个,其一,古人有句俗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将一个空墓修饰成主墓展示给世人,就是要世人断了偷窃的念头,毕竟偷空和难偷完全是两个概念。其二,墓主在空墓和疑冢内都设置了极为偏门的机关,似乎知道有厉害的盗墓高手会来挖他的坟头,也有可能是在针对仇家。其三,墓主费劲心思布下疑冢,他真正的主墓内,绝对有珍贵无比的陪葬品。” 黄锋一口气说出自己的推测,只是隐瞒了最后半句。 这个墓主大费周章的瞒天过海,只怕他的随葬品已经超出珍贵的范畴,比如,无价之宝,长生秘术。 想到这里,黄锋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来,自己会重生于此,必定是与‘长生秘术’有牵连。 咕咚—— 老周几人狠狠的吞着口水,半晌都回不过神。 毕竟,在他们的思维理念中,怎么都想不出是这个结果。 要不是有理有据,光听着都怪诞。 古人。 竟有如此智慧! 这是老周三人的第一反应。 这小子真的是人吗。 居然连这都能看出来! 紧接着,老周三人一脸崇拜的看向黄锋,就差五体投地。 “能动用如此手笔,布下这么两座疑冢的人,莫非是千古帝王!” 江艳有些痴痴的看着黄锋,美眸流转,异彩连连。 为什么他要小我三岁,要是大些就更好了。 “不一定是帝王。” 黄锋否决了江艳的推测,凝神道: “相传,一代枭雄曹操去世,邺城城门四开,七十二竖棺材同时出城,抬往四面八方,这也就是后世流传的七十二疑冢,而曹操只是一个封王。” “但墓主和曹操,显然有着相似的共同点,都是做尽了损阴德的坏事,怕遭报应,才想方设法的布疑冢。” 黄锋的话又引起了几人的沉思。 毕竟,墓主身份是考古的重要环节,是要校核史册的。 “曹操不是摸金校尉的祖宗么,小黄,你的意思,这墓主人也是个盗墓贼。” 老周回过神,略作思考就反应过来。 “说的更准确点,应该是千古大盗,否则,他如何能将盗墓贼心理揣摩的这般透彻。” 黄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千古大盗!能冠上这个恶名的人可不多。” “嗯,从两汉三国到两晋再到隋唐南北朝,其间也就曹操、董卓、温韬和黄巢。” “那到底是谁?” 老周三人猜想无果,都是看向黄锋。 在他们眼中,黄锋已然成了权威的代名词。 “我也不知道。” 黄锋无奈的摊了摊手掌,在没有事实依据前,他也不能信口胡诌。 其实,他心里是有一个更为准确的答案,只是由于重生的原因说不出口。 在前世,利用高科技手段再结合古墓位置,已将这座古墓定为元江后梁墓。 也就是说,此墓安于后梁。 而温韬正是后梁军阀,但史册中,温韬又在流放中客死德州,距离此地尚有数百里路程。 莫非,是温韬的手下。 黄锋心中思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千古大盗的墓,里边必定珍宝无数,估计光是一级文物都要超出两手之数。” “是啊,一个疑冢都搞的这么玄乎,肯定是大手笔,小黄,不如我们去找真正的主墓吧。” “如果能找出这个古墓,绝对是考古史上的重磅新闻,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周三人亢奋的搓着手掌,主墓他们是绝对找不到的,但有黄锋在,他们就莫名的自信。 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去找古墓。 你们以为这是在二十一世纪,考古能动用卫星航拍,红外扫描,机器人勘察和土壤微分。 黄锋翻了个白眼,只得板起脸正色道: “这主墓别说找,连想都不要去想,墓主的机关手段你们都见识了,我们只是恰好碰上了两处而已,还不知道他到底布了多少疑冢,其它的,说不定更凶险。” 听黄锋一说,老周三人瞬间泄了气,比起考古,当然是小命重要。 “黄锋,我输了。” 连实实板板的盗洞都被黄锋看出是欺世天窗,江艳输的心服口服。 正因如此,她也就越不想放黄锋离开了。 “然后了。” 黄锋眨巴着眼睛,记得某人可是说过,只要输了,就能满足他一个最想要的条件。 而他最想要的............这么挺这么翘,咳咳,少儿不宜啊。 “当然是让你加入考古队啊。” 江艳说的一脸认真。 “你凭什么认为我最想要的就是加入考古队!” “作为一个考古系学生,最大的愿望难道不是进考古队吗?” “.............” 黄锋无语了,女人的脑回路果然和男人不一样,不管输赢,都是想要他留在考古队。 见江艳和老周几人都是满眼期盼的盯着自己。 黄锋一脸无辜的笑了: “学姐,其实,我今年才大二,说起来还是个孩子,当以学业为重。” 他说他还是个孩子! 那我们算什么,胚胎么。 江艳几人承受了话中的暴击伤害,瞬间石化。 “那两年后,你一定要来我们考古队,我们再比过。” 愣了一刻,江艳也不纠结,直接定下了两年之期。 这女人,是杠上我了么,黄锋微微一笑:“没问题。” 两年,可以做很多事了,而且两年后,谁说了算还不一定。 “那就一言为定,把手伸出来。” 见黄锋答应的十分爽快,江艳嫣然一笑,有如百花盛开。 要手干嘛! 留个记号? 黄锋推了推鼻梁,还在犹豫的时候,大手就被江艳抓了过去。 拿出一支水笔,江艳在黄锋手心飞速的写了几行字,然后转身抓起绳子,往椁室外爬去。 黄锋摊开手掌,只见上边有两行娟秀的字迹。 一行是电话号码。 另一行是短短的一句话:你要是敢毁约,我就.......... 又来这套,你就怎么样嘛。 黄锋无语一笑,那时候的女人,都这般含蓄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