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重天

08 进宫谢恩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处理好一切,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的用膳。   舔了舔唇,眯着眼,往桌边走。   身上的轻纱已不知去向,剩一肚兜勉强遮羞。   坐在对面的寒宸,不淡定的将脸转向别处,提高嗓子。   “把衣服穿好再过来用膳”   惊悚之语,让我瞬间清醒,茶糕也落在了地上。   我衣服怎么了?   低头   哇哦   胸脯微微隆起~   不错不错,这段时间猪蹄没白吃。   正沉醉于美丽无法自拔,就被咳嗽声再次警告。   低头傻笑,慢悠悠走至榻边,随意拿件外衣披上。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一阵扫荡过后,摸着圆滚的肚子甚是满意。   撇了眼那鄙夷的目光,扭头不在看他。   “这吃相,跟土匪无异。”   “呵,土匪,昨晚要不是我这个土匪……”   “什么土匪?王妃王爷昨夜休息可好?”   喜妈妈带领一群下人走进,行了礼,便各司其职。   她径直走到榻边,似在寻找什么。   见到地上揉成团的止血帕,赶忙拾起,打开一看,更是眼放光芒。   喜妈妈咋回事?   见到有血的帕子,不怕反喜?   凑到冰块脸身边嘀咕。   “你都把地上的血收拾了,怎么忘记扔止血帕,要是喜妈妈问,怎么说?”   他没说话,嘴角竟上扬了,让人琢磨不透。   “妈妈,半个时辰后,四王妃要进宫谢恩。”   寒宸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哪里像个病人?   小心凑到喜妈妈面前,正要解释。   “王妃不必解释,妈妈知道。”   莫名其妙,我啥都没说!   挠了挠头,准备睡回笼觉,就被她拎起洗漱。   梳妆时,一直打瞌睡,喜妈妈在一旁打趣。   “王妃昨夜辛苦了”   帮木愣子祛了半晚上的毒,肯定辛苦。   下意识点头,睡的更放肆。   “王妃,把头抬起来,否则画不好。”   管你画的好不好,我现在只想睡上三天三夜。   嘴虽然回应着,可头从未抬起。   喜妈妈扶我出门,冷风扑面而袭,后背一凉,身子一颤,差点没立稳。   寒风刺骨,人是清醒了,可身子极重。   下意识摸头。   妈呀!   全是冰冷的珠钗~   昨天凤冠霞帔,差点没累死。   今天又顶一坨金子,这谁顶得住?   接过暖炉,冲喜妈妈眨眼睛。   “妈妈,太重了,都把我压矮了。”   “公主第一次以四王妃进宫谢恩,理应打扮隆重些。”   提起裙子,故意蹦跳走路,一路走来,珠钗落了一地。   你有上策,我还有下策呢?   满园梅花悄然绽放,在府里绕了很久,都没看见正门。   “啥时候才能走出去?”   “修这么大,就为了锻炼身体?”   “做人真麻烦,又不能飞”   ……   叽叽歪歪一路,见到大门,她可算是松了口气。   如释重负的把我交到寒宸手中。   他没有说话,走到我身边,帮我拿掉头上所有珠钗,只剩一朵绒花和几粒珍珠点缀。   脑袋瞬间轻松了不少。   这好感度蹭蹭直上。   肯定是昨夜我帮他吸毒,他感动了。   伸出爪子在他肩上拍了拍。   见他伸手,豪气道:“不用,我可以。”   提着裙子,刚跳上去。   哦豁……   三千青丝瞬间散下,珍珠落了一地,只有那绒花还坚定的插在头发上。   摸着头,回头,冲他傻笑。   喜妈妈见状,吩咐人去拿梳子。   愣了半天的寒宸突然打断。   “无事,本王帮他”   马车行驶在闹市中,我蹲坐在他前面,眼睛不时向外瞅。   他敲我脑袋,语调平缓。   “别动”   这话咋这熟?   小时候,在九重天打架打输了,爬地上哭。   他扶起我,给我梳辫子,那时他也会说:别动   其实,他也挺好的,不仅给我梳辫子,还给我疗伤,甚至还给我做吃的,就连干妈都没这待遇。   难道他是九重天的寒宸?   车子突然停下,他刚好把头发给我梳好。   伸手去摸,还是老样子,两个麻花辫。   跳下马车,大摇大摆走在前面。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沉默不语。   回头冲他笑,以前他很沉默,眼神冷淡,但现在却多了丝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一夜不见,王宫百花齐放。   宫女太监各个行色匆匆,似要赶着去投胎。   他眉头微皱,拉起我手,叮嘱。   “跟紧我”   小姐妹羽烟一身粉衣站在前方,不停对我挤眉弄眼。   她挽着一位容色欠佳的妇人,想来那就是素妃了。   “我给你说,素妃跟我在玉宫瞧见的画像中的女子眉眼很像,上次我还看见父王……”   还未说完,就被寒宸拉着,像股风似的越过素妃和羽烟身边。   “你干嘛那么用劲?疼啊!”   一把甩开他的手,握着被拽的生疼的手腕,满肚子火。   他步步将我逼到墙角,双手堵住去路,言语冰冷。   “那女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这猪脑子看不清,你只需记住,离她越远越好。”   说完,又拽着我往大殿走。   喵腿能有多长?   他跨一步,我跨三步,一路小跑。   火上浇油我可不干……   向来不待见,说话只会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的人。   像个没有灵魂的稻草被他拉着谢恩。   谢了恩,面无表情的看着毫无新颖的舞蹈,连连打哈欠。   突然,穆王大手一挥,宴会终止。   高堂之上,突然传来穆王之声。   “四王妃可有哪里不舒服?”   迷糊点头,又摇头,半睁眼起身向穆王行礼。   “启禀父王,儿臣昨夜休息的很晚,还请父王莫要降罪。”   一面说着,一面锤腰。   十斤重的衣服,腰都快断了。   话音刚落,耳边响起寒宸的声音。   “莫要胡说”   乱说话?   谁乱说话?   提高嗓门,义正言辞道:“我怎么乱说话了?”   “你昨天晚上那么晚非要……”   不等说话,嘴巴被人捂住,他依旧面无表情。   “岄儿还小,不懂事,还请各位见谅。”   我不懂事?   我若是不懂事,你早死了…   脸色突变,压制怒火,满脸委屈的看着穆王。   好吧,是我多想了,人家才是父子……   我算个屁……   “夫妻琴瑟和鸣,四王妃你可要在为宸儿开花散叶。”   我又不是树,开什么花,散什么叶?   宴会被我的哈欠一搅和,穆王也没了兴趣,早早结束了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