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重天

07 大婚救人

  很少看到雪,趁喜妈妈休息,披着红大衣在院里滚雪球。   那些宫人对我恭恭敬敬,从不逾矩。   多次邀她们一起玩,都被婉拒。   一抹红色自远处飘来。   站在原地,雪球在手心掂着。   正愁一肚子火没出发,刚好来个出气筒。   雪球狠狠砸中她的腹部。   “欺我喜妈妈,你还有脸来。”   羽烟捂着腹部,从怀里拿出金鞭,吃痛向我走来。   暖阳下的金鞭散着金光,被塞到我手中。   “好嫂嫂,好姐妹,你别生气,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   她告诉我,金鞭是送我的大婚之礼,那晚正是因为去买金鞭才和我走散。   为了找我,差点被锁在宫外。   回宫后,就被素妃关在屋里。   今天要不是以死相逼,恐难脱身。   金鞭握在手里,着实顺手。   算了,看在金鞭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   我,狸猫,向来爱憎分明,一定要替喜妈妈报仇。   夜半,蒙着面,羽烟带路,越过窗户,偷走那些宫人的衣服,扔在雪地,狠踩。   叫你们欺辱喜妈妈,你们才是弱国妇人,无人助……   “姐妹,现在可解气了。”   喘了口气。   呲~~   衣服被撕的稀巴烂。   “勉强”   看了眼地上的碎片,一脸无所谓,耸耸肩,打道回府。   “姐妹,你的手?”   羽烟不可置信的拉起我的手翻来覆去的看,又瞅了瞅自己的。   将手抽回。   打了个哈欠。   凑到她面前,鬼兮兮道:   “我这不是手,是神爪,自然与众不同。”   大婚说到就到,寒宸还是没赶回来,而我还是要嫁。   天不亮就被人托起。   要不是嫁入王府,出行自由,鬼才来趟这浑水。   眯着眼由他们折腾。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喜妈妈的声音就像蚊子精。   嗡嗡嗡~   让人心烦意乱   “妈妈别说了,让我睡会儿。”   因寒宸不在,很多礼节被免。   要不然祭天、祭祖、游行……   完成这些,估计骨头都要散架。   盖上红盖头,坐上花轿,东倒西歪。   “公主,注意形象。”   意念在点头,身子却倒了下去。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街市,似火流在涌动。   唢呐,声声漫天。   欢呼,阵阵入耳。   随着爆竹声,下花轿,跨马鞍,入王府。   今日的王府被笼罩在一片红海中,大红灯笼高高挂,囍字随处可见。   “喜妈妈,怎么还不到,人都要转晕了。”   伸手想掀盖头,被喜妈妈制止。   撅着嘴,满脸不屑。   “新娘入洞房?”   呵呵~   新郎官都不在,洞房个鬼?   屁股刚落在榻上,仰面倒下。   背被枣子、花生、莲子、桂圆硌的生疼。   无奈起身,拨走那些东西。   刚倒下去,就被喜妈妈拽起。   “姑奶奶,王爷还没回来,你怎可睡?”   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也是假夫妻……   “妈妈,都折腾一天了,他肯定不会回来,你们快去休息。”   她再次将我从榻上拽起,温声告诉我坐端正,满脸欢喜。   “大婚当夜,于情于理,王妃都还是要等等王爷。”   四下寂静无声,虚着眼望着门口。   三更天了……   月凉如水,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催促她们给我更衣。   一阵寒风自门外吹来,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   “快,把门关上,好冷。”   寒宸进来后,喜妈妈等人自觉退下,还不忘把门带上。   嘎吱……   门刚关上,他就迎面向我倒来。   什么玩意,又热又黏?   低头一看,不知所措。   看着流血的胸口,嘴就被他捂住。   “榻下有药箱,莫要惊动他人。”   撅着屁股,钻到榻下拿药箱。   将药箱递过去,那人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不惊动他人,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看着处理呗!   谁让我是神仙,博爱呢?   三下五下扒掉衣服。   鼻血差点没掉下来。   我去,看着弱不禁风,居然有八块腹肌耶!   理智战胜色性,擦了下嘴角,低头翻止血药。   这血咋还变色了呢?   我去,不会中毒了吧!   他脸色越发惨白,嘴唇也有些泛紫。   要是他死了,我不就是寡妇,那整个四王府不都是我的了,而且他就可以回九重天了,不是刚好帮了他,应当是还人情了……   不行,听说人间有殉葬,那万一他死了,让我殉葬,咋整?   顾不了那么多,闭着眼,触在胸口吮。   做人要日行一善,做神也当如此,这样历劫,或许上天能怜悯我些。   不到片刻,满地紫中泛黑的血。   他脸色好转,渐渐清醒。   深吸一气,鼓励自己。   “狸猫,加油,只有最后一点了。”   埋头苦干,为着伟大事业不懈奋斗。   捡起他的衣服擦嘴,又在药箱找纱布。   距离学习包扎已时隔两千年,今天第一次实战操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来也巧,当年太虚山学艺,寒宸就跟我一组学习包扎之术。   当时他是我的小白鼠,现在还是我的小白鼠。   为防止血再流,使出吃奶劲打结,最后还给他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错嘛!   师父教的,没忘记。   拿起旁边的枣子往嘴里塞。   瞧见,他睫毛微微动了动。   攥着吃食,凑过去。   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透着寒霜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霸占整张榻,呼呼大睡。   我去,恩将仇报。   摸着肚子,在屋里找吃的。   吃饱喝足,踢了一脚睡的跟猪一样死的寒宸,就在榻上随意找了个空隙蜷缩一晚。   哼,明天老喵再找你算账……   他将我的爪子往旁边挪了挪。   刚眯眼,爪子又重重搭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