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重天

06 险象迭生

  说书人讲过:危险时刻,白衣少年会从天而降。   望着死气沉沉的四周,哪里有什么白衣少年?   只有月光照耀下,流着白光的刀子,正缓缓逼近。   我的鬼,什嘛情况?   杀人灭口?   他们一定搞错了。   “嘿,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一个看着不是很聪明的胖墩从怀里拿出画像。   “老大,画上是个女的,他是男的。”   好奇的凑上去。   我靠,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狐狸耳朵耷拉下来,环顾四周,被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   “既然不是,那就杀了。”   什么玩意?   是也要杀,不是也要杀,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嘿嘿,如果我说我是女扮男装,会怎样?”   憨憨对着众人摆手,拔下猫爪簪,青丝滑落。   使用猫爪簪咒语是什么?   关键时刻,脑子一片空白。   “你们怎么还搞偷袭……”   顿时,天旋地转,被人抗在肩上往巷子深处走。   凉风吹来,依稀看见,一位身着华服,喉咙干涩的妇人望着坠在凉湖的凄月。   “那妖女醒了?”   女人面色发青,脖上的挂饰是由一节节小骨头串联而成,仔细一看,原是手指骨。   “还未”   眼皮越来越沉,夜风吹过,就是一阵血腥。   依稀听见有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无心,没能为鬼母大人找到可口的血汁,罪该万死。”   “那今夜就在凉湖思过”   凉湖,我怎么在凉湖?   喜妈妈讲过:凉湖是穆国的一道天然防线。湖水,冰冷刺骨,深不见底。湖底,白骨累累,怨气冲天。   “好疼”   感觉胸口被刀划开。   隐约看见一个身穿藏青色长袍的少年。   他眼角有蛇鳞片,手持一盆死透的草,将我心头血灌进去。   一柱香过去,那草毫无反应。   少年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   血香弥漫,妇人眼角漆黑,虹膜也变成血色,獠牙伸出一瞬,被少年拦住。   “你说过,如果她不是丫头,就放她一条生路。”   “扔进凉湖”   少年伸手,一团黑起自手心升起,钻入胸口,伤口开始愈合。   什么东西,好甜!   他怎么在我嘴里塞糖?   扑通~   平静的湖水荡起层层涟漪。   好冷,身体止不住下沉。   张嘴那刻,湖水似寒冰不断入喉。   糖也飘走了。   不远处有星点红光闪烁,女子惨叫穿过水波,不时传来。   缓缓睁眼,隐约看见一个白衣少年向我游来。   我去,怎么才来?   妈的,敢占老娘便宜……   少年不断渡气给我,见我挣扎推他,又搂着我往岸边游。   腹部被人有顺序的按压。   肚子里的水,滚动起来,不断向喉咙处涌。   一口水喷出,迷糊睁眼,有气无力的抱怨。   “你怎么才来?我都要死了!”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熟悉的气息在身边缠绕,令我心安。   “好冷”   马车上,不顾男女之别,一直往人家怀里钻,取暖,像八爪鱼死不松手。   一道红光突破层层阻隔,于湖面若隐若现。   马车突然停下,感觉被人绑在身上。   迷糊中听到冰块脸的声音。   “抱紧我”   热血洒在脸上,血腥在空中弥漫。   身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的骨头都要散了。   感觉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一批倒下,又来一批不要命的。   敌众我寡,逃跑才是上策。   “今夜,务必斩杀穆寒宸。”   糟糕,冰块脸有危险~   一声令下,马蹄铮铮。   茅草屋内,火光四射,我蜷缩成团,不停嚷着:   “好冷”   模糊中摸到几块硬邦邦的东西。   好像是腹肌,手感还不错……   “不要怕,我在这儿。”   冰块脸怎么在这儿?   借着火光,好像看到他赤身裸体的抱着自己。   好暖和~   天边微微露出白肚皮。   冰来了。   “带她回宫,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冰武功极高,带着拖油瓶穿梭在王宫,毫不费力。   感觉被人放下,下意识去抓。   衣角自手心划过。   淑芳殿的门突然打开,喜妈妈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神色焦急。   这人怎么走了?   说书的可不是这样说的,这个时候不应该留下来照顾我,然后我以身相许吗?   怎的到我这,全变了?   算了,好累,先睡觉。   咕噜咕噜……   好饿~   寒风划破窗纸,迎面吹来。   昏睡的神经被惊醒,恍惚又看见白衣少年。   好香~   推开门,脚前一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旁边还有两鸡腿。   好冷~   “谢英雄相救,来日若用的着我的地方,定当竭力相助。”   “回去,莫要着凉。”   这声音咋这熟悉……   拿起食盒往屋里钻。   喜妈妈靠在床边睡的正香,小心将被褥给她披上。   吧唧吧唧……   好好吃~   吃的忘我,吵醒了喜妈妈。   她醒来,见床上无人,慌乱寻找。   “妈妈,我在这儿!”   她激动的上前搂住我,眼泪不住往下掉。   “太好了,公主醒了,吓死老奴了。”   油手轻拍她的背部,小声安抚。   “妈妈,别哭,我好好在这儿呢!”   嗝~~   刚刚的母慈子孝,刹时烟消云散。   吃饱喝足,就开始兴师问罪。   她严肃的站在屋子中央,眉头紧皱。   摸着圆滚的肚皮,嬉皮笑脸凑到她面前,却被她一把推开。   “公主,你太不懂事了,万一出去,有个什么好歹,老奴怎么跟先王、先后交代……”   狸猫,脸皮是九重天最厚的,能搞定我阿娘,还怕搞不懂喜妈妈?   捏着衣角,泪眼汪汪的看着喜妈妈。   “妈妈,你都不知道那些人,他们打我,还把我扔进湖里,我都以为见不到你了。”   把控情绪,扑在她怀里,眼泪信手拈来。   她到底心软,捏着我的脸,替我将泪水擦净。   “公主,不怕,老奴会保护好公主。”   几天不见,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