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熊岛感觉熟悉的梦境破碎感觉传来,回过神来,两人终于回到了房间。 “你把房间的灯关了吗?”桐奈绪勉强靠着路边洒进来的光芒,能看清楚对面的人影。 “自动关闭了吧,灯源开关那我接了一个定时器,两个小时不按一下,就会自动关闭。”熊岛揉了揉酸疼的屁股,想要站起来,才发现腿似乎麻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坐姿坐了几个小时。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设定。”桐奈绪也摸了摸腿,没什么知觉,毕竟事先没有准备。 “我喜欢晚上出去散步,但有时候不想回来了,就在朋友家睡了,家里的电源没关就很麻烦,于是就安装了定时器。”熊岛挪到床边,准确来说,是爬到床边,这才将旁边的开关打开。 灯光有些强,熊岛提前闭上了眼睛,还是没缓过来。他顺势往床上一躺,准备缓缓。 “扶我起来。”桐奈绪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 熊岛有些奇怪,他微眯着,强光刺激泪腺,让他眼睛有些朦胧,不过他也看出了桐奈绪试了两次准备起来,但都没有成功。 “按理说你身体素质应该比我强啊。”熊岛有些不情愿地爬起来,腿脚有些麻,他移动也不方便。 来到桐奈绪身边,他试着拽着桐奈绪的手将她拉起来,但她下肢好像使不上劲,没什么用。 熊岛最后来到桐奈绪身后,双手环抱着桐奈绪的腰,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腰意外地纤细,由于两人贴的很近,熊岛嗅觉也不差,能闻到她的头发很香,应该是洗发水的味道,不过身体上的味道很熟悉,因为他用的沐浴乳就是这个味道。 将桐奈绪先拖出桌子范围,免得撞上桌子,之后才将她的右手环在自己肩上,而桐奈绪也顺势搂住他的肩膀,两人一使劲,终于从地下站了起来。随后互相搀扶着开始往床边挪。 先将桐奈绪平躺地放在床上,准备自己躺下去的时候,感觉有些窄,可能自己躺着不舒服,也幸好床比较大,熊岛在桐奈绪愤怒的眼神中把她往里面掀一圈,感觉空间足够了,这才躺下来。 熊岛舒展了身体,感觉很舒服。 “按理说应该是你精神消耗,为什么我出来之后也这么累?” “不知道。”桐奈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身体有些僵硬,一部分还是因为身体疲惫,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一个男人躺在她身边。 “应该是因为灵的原因,真的头疼啊。”熊岛嘟囔着,这感觉,就像熬两天夜,那种精神耗尽,打瞌睡的状态,似乎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也就在这时,一连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让熊岛本来就因为精神疲惫而恍惚的大脑,更加头疼,他只好费力地喊道: “美子,别敲了,门没锁。” 听到里面的回应,牧野美子握着把手向下一用力,咔哒一声,门开了,里面灯亮着。 其实她也知道熊岛的门没有锁过,但熊岛不喜欢别人进入他房间,就算是认识熊岛十几年的她,进熊岛房间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熊岛,我看你灯亮了,你...” 正准备声讨偷懒的熊岛,并再三强调自己饿着肚子多难受的牧野美子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宕机: 熊岛和今天下午自己刚认识的桐奈学姐一脸疲惫地躺在床上,而桐奈学姐身上还穿着熊岛的衣服。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熊岛家喜欢黑色和灰色的只有熊岛,而熊岛所有衣服都被他自己在胸口和裤脚部位用白色线缝着一个正三角的符号,在白黑对比之下,桐奈绪身上的衣服很显眼。 “你们?寡廉耻!”联想到刚开的灯,牧野美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一红,连忙回头。 门一关,便听到咚咚的木梯的声音,很急促,伴随着一声喊疼的声音,应该是撞到墙了。 “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呢。”桐奈绪当然全程都看到了,只见她嘴角一扬,有些莫名的意味。 “你以为是谁的原因?”熊岛侧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熊岛竟然没感觉到不爽,要知道,对于任何人进入他一米范围内,他正常情况下,都会感觉到不爽和不自在。 “不是你把我拉上床的吗?”桐奈绪偏过头,一副疑惑的模样。 “别用那种令人误会的说法,早知道就直接把你丢在地板上。”熊岛的房间,只有桌子那个地方有地毯,其他都是普通的木地板,这个季节还是有些凉。 “想好待会怎么跟你青梅解释这件事吗?我可不会帮你的。”桐奈绪有些促狭地看着面前的一脸无奈的熊岛,没由来地感觉精神有些放松。 “学姐你真的有些恶趣味呢,小仓木玲不会是跟你学得吧?”熊岛想到那个八卦爱好者,有些怀疑。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不过修罗场真的很有意思的。” “那你想多了,我和美子之间,没有那么亲近的。” “熊岛君,是你小看了女生的占有欲和胜负欲。”看着淡然的熊岛,桐奈绪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事实证明,尽管经过两世,但没结过婚的他,对女朋友的了解,也仅仅止步于女朋友很温柔贤惠的地步。 “女人,对于闯入自己领地的其他女性是很敏感的,就像自己家门口面前的一朵野花,平时可能不会在意,但一旦被被其他优秀的女性摘去,就会陷入思维的牛角尖。”桐奈绪言简意赅地打了一个比喻,身为女性的他,尽管没有经历过,但代入一想,就知道待会的场景多么有意思了。 “是你想多了吧!缓过来了就起来吧,有些饿了,我去做饭。你是直接回去,还是留在这吃?”熊岛坐了起来,扭了扭脖子,又动了动四肢,没有那种滞后的感觉,恢复不错。 随后他打开床头柜,取出两个巧克力棒,分了一块给桐奈绪,并道: “这东西对你们的效果估计很好。” 桐奈绪接过,打卡外包装,啃了一口,没过多久,一种精神上的满足感出现,连精神疲惫都缓了不少。 熊岛自己吃了一口,但没有桐奈绪表现在脸上的那种幸福感,巧克力棒有些甜,刺激他的味蕾,能让他精神振奋一些。不过熊岛其实不喜欢吃甜食,甜度稍微高一点点,就会有一种齁到恶心的感觉,但贫血低血糖,他又得经常备着。 就像熊岛不喜欢喝纯牛奶一样,但习惯每天早上喝一杯,就不那么厌恶了,只是谈不上喜欢罢了。 “就在这吃吧,反正家里也没人。”桐奈绪感受到巧克力棒带来的效果,对熊岛做出的饭菜也有些好奇。 “嗯,学姐父母也经常出门吗?”熊岛家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佐藤健九岁起就开始上各种补习班,晚上和佐藤妈妈一起回来,佐藤爸爸又经常出海,除了禁渔期,很少长时间呆在家里。 这里必须提一下日本的禁渔期混乱,由于熊岛父亲的渔船是远洋捕捞,所以禁渔期也会正常休息,但日本的专属经济区是没有休渔期之说的,所以日本附近的渔汛也越来越差,对没有大船的小渔村影响挺大的。毕竟他们只能近海捕鱼。 “差不多。对了,这巧克力棒给我一些,比咖啡效果好,不伤身体,应该也不会成瘾。”桐奈绪也坐了起来,继续啃着巧克力棒。 “你用什么换?”老实说,熊岛并不反感别人在床上吃东西,但是他人在自己床上吃东西,熊岛总感觉有残渣掉在床单上面,即使桐奈绪用左手拖住下面。 “能入梦的饼干?” “你难道不需要吗?而且饼干也是我做的!”熊岛有些无语。 “那你需要我帮你干什么?”桐奈绪这才抬起头问道。 “你入梦能力,能作用到催眠的效果吧?”这还是熊岛第一个梦境感觉到的,那种替身状态,是他本身处于一种催眠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 “算是一个小技巧吧,不过你的能力肯定做不到,所以你想做什么?” “在学校的时候,中午时间你帮我迅速催眠,并在休息时间结束前,把我叫醒,这样我就给你一块巧克力棒怎么样?每天都有哦。” 熊岛对于午休时间不够,一直都很困扰,几乎日本老师都有这个特点,只要你醒着,哪怕干其他的事,他们也不会管你,但只要你打瞌睡,必次次点你,没机会也创造机会,让他课上补觉的计划屡屡落空。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午觉,不过成交。”只是催眠的话,桐奈绪还是很轻松的。 “至于入梦饼干,你需求量也不大吧?” “不管大不大,均分。而且对于入梦饼干我觉得应该管控起来,总觉得男生拿着这东西会去干坏事。”想到梦境里面的场景,桐奈绪在省力和保险之间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了后者。 “桐奈学姐真的很严格呢,不过我也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大不了要用饼干的时候,叫你来旁边看着不久行了。”熊岛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说谎。”桐奈绪瞟了一眼,直觉告诉她熊岛言不由衷,只不过,她也没有追究缘由,毕竟饼干最后一步需要她完成,只要她对流出饼干的数量进行把控,什么风险都不会有,这是对她自己能力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