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晕,千万别晕,不然的话我就当你在碰瓷。” 其实许清辞原先也不知道什么是碰瓷,还是自己那小徒弟告诉她的,只说了一次她便记住了。 如今云若依这模样,真的很像碰瓷。 刚准备晕倒的云若依顿时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下不去上不来。 她晕也不是,不晕也不是,脸色涨红。 见许清辞油盐不进,云若依便将视线又落在兰香身上。 “兰香,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简直没有半分规矩!她今日敢将轻颜弄丢,明日是不是就要将我和老爷,甚至老夫人赶出去!” 果然,兰香一脸担忧的看向许清辞,因为她知道今日许清辞跟着许轻颜出门了。 “囡囡……” “所以你现在是要帮着外人来质问你的女儿是吗?” 许清辞这话让兰香愣了愣,“我不是……”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难道你不是想问我将许轻颜带去什么地方了吗,难道你没有觉得是我的错吗?” 明明许清辞没什么表情,但是兰香却觉得她似乎很伤心。 “囡囡,我……” “别人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就算了,连你也不相信。” 兰香心里一阵恐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从自己身边消失,她急忙去抓许清辞的手,却被她躲开。 兰香的手;落空,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再次愣神。 “哼,你个小贱人,你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掩盖你将轻颜带走的事吗?许清辞,若是轻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是吗,我很好奇,会是怎样一个不得好死的结局,只怕到时候,谁先死还不一定,你觉得呢?” 许清辞逼近,云若依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许清辞冷笑一声。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往日的我,若是你们不想死,就老实一点,若是惹我不高兴了,后果你们清楚。” 说完走到一边,将地上的小厮一脚踹出去老远,“碍眼的东西。” 那人吐出一口血,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放肆,你简直无法无天,我国公府怎就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许陵川指着许清辞,面色扭曲。 下一瞬,许清辞便出现在他面前,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老爷!” 云若依和兰香急忙扶着许陵川,查看他的伤势。 兰香甚至下意识的推了许清辞一把。 许清辞冷眼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她不知道原主看到兰香这一举动会有什么想法,但是此刻的她有些替原主觉得悲哀。 兰香是原主在这座府中唯一感受到温暖的人,可是在兰香心中,许陵川要比她这个女儿重要的多。 见许陵川没事,兰香这才反应过来一旁的许清辞,急忙去看她。 “囡囡……” 兰香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只是眼角的泪欲落不落,这样的她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其实兰香也是个标准的美人,只是同云若依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呵。” 许清辞冷呵一声,面无表情,然而正是这副模样刺痛了兰香的心。 她红着眼眶,“清辞,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觉得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是身不由己。” 许清辞知道她这是又开始表演了。 这样的戏码,每次许陵川出现的时候都会上演一次。 虽然她长这么大并没有见过几次他,但是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兰香为了利用她得到许陵川的关注。 “你当初真不该将我生下来,生下来又不能保护我。” 兰香愣愣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瞪着眼睛。 前世的许清辞父母虽不在身边,但是他们很疼爱自己,在自己还不能修炼的时候便一直陪在她身边,带着她去各个地方玩,那段时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后面能修炼了,她进了宗门,便很少见父母了。并不是自己不愿意回家,而是他们经常性失踪,她总是找不到他们,但是又经常能收到他们的信。 她一直觉得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直到她遇见了自己那个小徒弟。 她才明白,原来还有人恨不得自己的女儿去死。 所以即使兰香和许陵川并不喜欢她,她也不会觉得失望。 亲情这玩意,有了最好,没有也罢。 “你怎么说话的,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怎么能如此伤我的心。” 兰香伸出手,巴掌便要落在许清辞脸上,许清辞一动不动,眼神冷静的可怕,就好像即将挨打的人不是她一样。 “你这一巴掌下去,你我之间的母女缘分便彻底断了。” 说完后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兰香的巴掌落下来。 然而她等了许久,都不见兰香的巴掌落下来,睁开眼,便看到兰香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复杂。 许清辞有些后悔,觉得要是她不说,兰香这一巴掌就落下来了。 她始终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天定的。 而且她多多少少会一点卜算,她与兰香之间的母女缘分,其实并不深厚,二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已经死在京郊的原主。 等这份缘尽了,她和兰香之间也可以断了。 兰香期期艾艾的将视线又落在许陵川身上,随后偏过头去,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云若依在一旁眼神化成了刀子,不断刮着兰香。 “贱人!你们母女二人生来就是贱命!” 看着兰香和许清辞,云若依便恨不得将她们二人撕烂嚼碎,她将所有的恶都对准了母女二人。 “你还我的轻颜来,没了轻颜,我该怎么活啊!” 她这话看似是在骂兰香,但其实是说给许陵川听的。 她知道许陵川一直都不喜兰香,也不喜许清辞。 又或者说,这个府上,不能带给他利益的人,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他宠爱许轻颜,也无非就是因为她是云若依所生,而云家,日后也会成为许轻颜的靠山。 宫中的云妃一手遮天,对许轻颜的未来,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只等她及笄。 如今的国公府不比之前,若是有云妃的帮助,国公府恢复往日的辉煌指日可待。 “为父再问你一遍,你将轻颜带到了何处?” 许陵川的声音沉了下来,可见确实动了怒,但是很明显,许清辞并不吃这一套。 “哎哟,这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