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夫人……” 兰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会让许陵川二人相信许清辞不是故意的。 “够了,你这个贱人!若不是本夫人心善,早就将你发卖了!若是早知道你将清辞教养成如今这番模样,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养着。” 云若依这话一出,兰香瞬间变了脸色,她当然不可能亲自教养许清辞,她恨不得能将她一把掐死,又怎么可能真心想要将人养在身边。 当年老太太将许砚辞抱走之后云若依便提出要将许清辞也带走,但是许陵川却不想她想起那些糟心事,便没有同意此事。 当然了,云若依也不会坚持,毕竟她之所以提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让许陵川觉得她大度而已。 如果他同意了,那她也会好好“教养”许清辞,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胸襟有多宽广。 “呵,云夫人还真是心善。” 许清辞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让云若依当即便变得恼羞成怒了起来,死死瞪着许清辞。 这京城谁不知道她最是心善,谁见了她不称赞一句活菩萨。 “来人,将这个孽女带下去关进柴房,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出来!” “老爷,不可以……”兰香一句话不曾说完,看到徐凌川瞪过来的视线瞬间噤了声,只是一只手却紧紧握着许清辞的手。 外面早已等着的小厮进门便想要将许清辞带走。 许清辞二话不说便开干,没一会儿地上便躺着一地的人。 “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想干侍卫的活计,真是不嫌丢人。” 许清辞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是侮辱性十足。 六七个大男人居然打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传出去都没人会相信的程度,然而此刻却真真实实发生了。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遍许清辞将几个大男人轻易打倒的能力,但是再次看到,不管是兰香还是苏嬷嬷都被震惊。 云若依也是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抹着眼泪,“老爷你看她,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厉害!” 对于许清辞这一番变化,所有人都有不同的心理变化。 所有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是只有兰香是真的担心她。 许陵川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沉沉。 许清辞垂眸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心头涌上一抹烦躁,一脚将脚边的男人踹出老远,那人猛的吐出一口血。 许清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了神。 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动脚,默默看了一眼那名小厮被踹出去的距离,云若依身子不由抖了抖。 若是这一脚踹在她身上…… 不敢想。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从这里滚出去。” 明明许清辞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嗓音,但是却让所有人心头狠狠一颤。 尤其是苏嬷嬷。 她急忙扶着云若依的手便想要离开。 云若依还挽着许陵川的手腕,见状,许陵川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动。 “老爷……” 许陵川将自己的手腕从云若依手中抽了出来,慢悠悠的走到兰香身边。 云若依生怕许清辞一个发发疯将许陵川打一顿。 “兰香,你来府中多久了?” 听到这话,云若依脸色一变,“老爷?” “回老爷的话,如今已经十四年了。” 十四年。 “跪下!” 许陵川突然的为难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既然你来这府中十四年,便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妾……奴婢知道。” “老爷,苏嬷嬷说轻颜今日早上跟着清辞出了门,可是到现在还未回来。” 云若依走到许陵川身边,帕子捂着嘴,豆大的眼泪砸了下来,砸在许陵川的心上。 “孽障!还不如实交代,你将轻颜带去了何处?” “哦,如果我说我不知道呢?更何况,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带着她出门的?” 许清辞这无所谓的态度惹得许陵川一阵皱眉。 他很不喜欢她这副样子。 苏嬷嬷快步上前,扶着云若依,“府中下人都看到是四小姐带着三小姐出了门,然而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四小姐回来了。” “这府中处处都是你们的人,自然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许清辞并非不敢承认,而是不想让他们如意。 她就是要给他们一些期待,又让这份期待落空。 她想起了什么,眯着眼睛。 “我确实和她一起出了门。” “囡囡?”兰香对她这句话很是震惊。 “怎么,难不成我又说错了?” 她将自己的手藏进衣袖中,“我确实和她一起出门了,只不过她却跟着一个男人走了。” “你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若依伸手想要打人,许清辞一个眼神便将人吓退。 云若依举着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轻颜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姐姐,你怎么可以随意诬陷她!” 云若依一句话说完,终于将手放了下来,又开始抹眼泪。 “姐姐?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玩意,不知道你见过哪个姐姐想要杀死妹妹的?还是说,你们云家的姐姐可以随意杀掉自己的妹妹?” “她许轻颜想要当我的姐姐,只怕还不够格。” 她飞升之时为何会被天道抵制,不就是因为她的优秀吗? 如此优秀的她,许轻颜那个蠢笨如猪的家伙怎么配当她的姐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在修炼一道上,她许清辞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她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 唯一遇到的难题便是被天道抵制。 然而如今她也想明白了,天道之所以会抵制她,不让她飞升,或许也是因为她太过优秀。 毕竟修炼一道,多的是终其一生都无法飞升的修炼者,而她不过短短百岁,便有了飞升的资格,所以天道才会降下惩罚。 又或者说,是对她的考验。 如今这具身体,说不定就是她的转世。 许清辞从不会内耗,不管有什么问题,她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不管她成功亦或失败,都只能是别人的原因。 然而她这话却让云若依有些破防了。 “你这个贱蹄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这样的出身,便是给我们轻颜提鞋都不配!” “怎么,你这是破防了,是因为我说对了是吗?” 许清辞语气平静,云若依却感受到了嘲讽之意。 明晃晃的嘲讽。 气得她捂着胸口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