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离就掀桌,侯爷跪求我原谅

第52章侯爷还在里面

  “等等,说正事之前,劳烦家主把和离书给妾身吧。”沈湘晚朝乔蒙施施然行礼,“这么多年了,感激家主的照顾。”   乔蒙傻眼了,他看着沈湘晚和陆栖迟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看乔煜,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狗男女现在这么光明正大了?   都懒得掩饰私情了?   陆栖迟跟着附和,“对啊家主,昌平侯,写一张和离书不费劲的。”   乔煜拉下脸来,他撑着地站起身,但不知怎的,气势矮了下来。   他的目光深深的停留在沈湘晚身上,含着复杂的情绪。   沈湘晚瞪了眼乔煜,像炸毛的猫儿:“再看!再看挖你眼珠子!”   房中众人:“?”   这就是沈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昌平侯府沉稳的主母?   乔煜冷笑一声,“我在你心里就这幅模样?”   男人突然转身离开,公子的背影略显落寞,留正房中的人面面相觑。   陆栖迟拧眉吩咐衙役:“跟上去看看。”   “不用,我去给你写和离书。”   乔煜是个老狐狸,沈湘晚才不信他。   “晚晚,等等我!”陆栖迟见状要跟过去。   “你在这里别动。”沈湘晚说罢跟上去,得了乔煜一句:“怎么?舍不得本侯?不想和离?”   沈湘晚不上钩,沉默着一言不发,但始终和乔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二人是夫妻,本该是世间最亲密的人。但此时一前一后刻意拉开距离,像是避嫌的仇人。   乔宅的院落很大,虽坐落在北方,却学了江南的建筑布局,房屋错落,蹊径蜿蜒,若无人领路,很容易失去方向。   但乔煜却像是进自家宅院般轻车熟路,七拐八绕进了一处空院子。   沈湘晚跟着进去。   “嘭——”   乔煜关上红木门,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户纸照射进来,灰尘扬在空中,房中的家具结了厚厚的蛛网。   显然久无人住。   “你就不怕我吗?”   沈湘晚站着,她的仪态端的很足,瘦削的小脸微扬着,微调的凤眸习惯居高临下的俯视旁人。   “你打不过我。”   乔煜看她这幅模样又有些出神。   原来沈湘晚这么美啊。   他有多久没有正视过自己的这位妻子了?   乔煜问:“不和离,行吗?”   沈湘晚冷笑一声,她自袖中掏出蜀锦做的手帕,擦拭着圆木凳上的灰尘,宽大的衣摆上占了灰,被她嫌弃的拂掉。   沈湘晚坐下,笑着问:“侯爷,您是后悔了吗?”   “我想我们最好坐下来,沉住气的聊聊。”   沈湘晚:“没必要,乔煜,咱俩成亲三年,我自认为是了解你的,你没必要在这里拖延时间。”   陆栖迟是为了乔媛之死而来。   乔煜刚来的那天,陆栖迟和他透露过一句,说怀疑乔媛的死是乔煜一手促成的。   乔煜这个人,脾气爆,性子急,但是心细,做事……不着痕迹。   他在长安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一定有全身而退的仪仗。   “罢了。我放你自由。”   红木的博古架上放着一尊名贵的瓷器,徽墨和宣纸摆在旁边。乔煜取来纸笔,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触碰到瓷器。   瓷器光滑且干净,与满屋灰尘的房子格格不入。   沈湘晚自诩见多识广,也没认出那尊瓷器出自何方名窑。   陆栖迟不管桌子上的灰尘,铺上宣纸,润笔后突然停下动作,询问沈湘晚:“你能帮我研墨吗?最后一次。”   “好啊。”   沈湘晚在离乔煜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挽起衣袖,慢条斯理的研墨。   远远望去,还有几分和谐。   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乔煜利落的写下“和离书”二字。   沈湘晚看着乔煜,突然道:“乔煜,你的心够狠。”   乔煜顿了一下,墨渍在纸上晕染开,他火速回神,提笔继续写着,好像没听懂沈湘晚的话。   乔煜说:“给了你想要的还不够?”   沈湘晚不再开口,她看着乔煜签了自己的名字,印了自己的手印和私章,满意的将和离书收到袖中。   “当然不够!”   ……   乔宅的某处院落突然冒起黑烟,有小厮叫嚷着“走水”往外跑。   刚才,沈湘晚和乔煜便去了那个方向。   “快去看看。”陆栖迟吩咐手下衙役,他抓住乔蒙的肩膀问他,“乔煜去哪了?”   乔蒙呆愣愣的看着那个方向,五六十的人了,神情竟然露出一丝迷茫。   他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陆栖迟眼底闪过阴鸷,他冷声警告乔蒙,“你最好老实点。”   他将乔蒙推给手下,吩咐手下看好乔蒙,自己往着火的方向跑去。   乔蒙看着陆栖迟的背影,眼底闪过了然。   ……   灼人的熊熊烈火,呛鼻的滚滚浓烟。   女人被麻绳绑在柱子上,整齐的发髻散落,白皙的小脸蹭上了灰,华丽的衣服被火烧坏。   她垂着眸子,像一株失去依附的木偶,死死的,没有生气。   “晚晚!”   “指挥使,危险!”   “别进去!”   手下在旁边劝阻。   但陆栖迟顾不上这些,他满眼都是沈湘晚。   “快,快跟上指挥使!”   陆栖迟顾不得灼人的烈火,一往无前的冲了进去。   听到喧闹声,沈湘晚掀了掀眼皮,她眼中并无恐惧,反而是彻骨的清寒。   陆栖迟冲进来就对上沈湘晚那双清冷的凤眸。   “救我……”   沈湘晚低声呼救,像被吓破了胆子。   陆栖迟心中闪过一抹异样,但他来不及思考,去解沈湘晚腕上的麻绳。   哪知道,麻绳就像摆设,轻轻一碰就掉了。   陆栖迟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他拉着沈湘晚起身,压低声音,“沈湘晚你在搞什么?”   “救我,陆指挥使,我好怕……夫君他要杀了我……”   女人不理会陆栖迟的警告,她哭哭啼啼的被陆栖迟拉出去,柔弱的仿若一株菟丝花,后冲进来的玄麟卫也抓紧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   “侯爷是不是还在里面?”   乔宅也带人赶来了。   陆栖迟脱下披风将沈湘晚罩起来,沈湘晚仿佛受惊过度,一直哭哭啼啼说不出话。   “乔煜在哪?”陆栖迟问。   “侯爷,侯爷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