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丽晶大酒宾馆的遮光帘缝隙,在床单上投下几缕细碎的金线。 宁拯缓缓睁开眼,喉结突然剧烈滚动,怀中人如玉般的肌肤还带着昨夜的温热,散落的发丝半掩着绯红面庞,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随着绵长呼吸轻轻颤动。 他的指尖不自觉抚过她后颈蜿蜒的曲线,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 当指腹擦过她肩头淡红的吻痕时,钟小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柔软的触感瞬间让宁拯气息变得粗重。 “听说,晨运对身体好。” 食髓知味,他声音沙哑地贴着她耳畔呢喃,翻身将人重新覆在身下,看着她慌乱睁开的杏眼染上春水。 钟小妹双颊瞬间烧透,想要推开他的手却被精准扣住,交叠的十指间,晨光正顺着纠缠的影子攀上两人交叠的唇。 床发出苦不堪言的呻吟声..... 日头爬到中天,宁拯才和钟小妹休息够,退了房,并肩走在庙街,街边摊档飘来鱼蛋的焦香混着菠萝油的甜腻。 钟小妹耳尖还泛着红,时不时偷瞄身旁双手插兜的男人,昨夜的炽热仿佛还烙在皮肤上。 简单的吃过饭之后,这次宁拯是真的把钟小妹送了回家。 “就送到这儿吧。” 大埔乡下的小洋楼,她在一栋楼前停下。 宁拯挑眉,从裤袋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塞她手里,上面写着手机号码。 “想喝奶茶了记得call我,我会来凿你的。” 话音未落,小洋楼的里突然涌出几道身影。 卷毛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茶壶晃着圆滚滚的肚子挡在钟小妹身前,身后凡士林、死气喉等人摩拳擦掌,活像护崽的母鸡。 “你谁啊?” 卷毛积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道“小妹昨晚没回家,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宁拯诚恳道“是,昨晚小妹和我在一起。” 他故意拉长尾音,余光瞥见钟小妹涨红着脸绞手指,这话让几人脸色骤变,死气喉瞪着眼睛,茶壶不服气的看着宁拯。 什么意思,他们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昨晚被人吃了?捷足先登了? “唉呀,你够胆承认?” 凡士林头发随动作乱晃,道“信不信告你诱拐良家妇女呢,信不信报警抓你!” 宁拯嘴角上扬,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脸,道“报警?我就是警察,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茶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随便带小妹过夜?” 他梗着脖子,声音却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卷毛积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反光。 “就是!就算你是警察,也得讲王法!你、你这是知法犯法!” 话虽强硬,可他攥着衣角的手却微微发颤。 死气喉干巴巴地补充道“别以为穿身制服就能为所欲为,我们兄弟可不是吃素的!” 宁拯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道“昨晚在酒吧,有人想对小妹不利,所以我救了她,大家不要误会。” “不可能!” 凡士林跳出来,道“小妹这么老实,谁会找她麻烦?分明是你想借口接近她!” “就是啊!” 茶壶拍着肚子附和道“说不定是你这警察想以权谋私,占小妹便宜!” 钟小妹突然从人缝里挤出来,脸蛋涨得通红。 “你们别乱说!昨晚真的有人要害我,真是阿拯救了我,而且……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 卷毛积狐疑地看着她道“真的?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不敢一个人走。” 钟小妹低头,声音越来越小,宁拯适时上前半步,挡住几人审视的目光。 “如果你们不信,要不要我带你们去警局调监控?” 几人瞬间僵住,茶壶张了张嘴,嘟囔道“谁、谁要去警局.....” 他们几个都刚帮监狱里出来,身上干不干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怎么可能跟宁拯回警局。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宁拯摆摆手,然后冲钟小妹眨眨眼道“等你电话。” 看着小洋楼的门哐当关上,他摸出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听见门里传来七嘴八舌的质问。 “小妹你老实说,昨晚发生什么事?” “他摸你手没有?” “下次再让我撞见,你脖子上的红印子是什么回事......” 宁拯笑着弹了弹烟灰,转身走进刺眼的阳光里。 宁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洗完澡就睡觉,在出租屋躺了两天,除了吃饭就没有出门。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闹钟的铃声将他从美梦中唤醒。 宁拯简单洗漱后,老实挤公交上班。 宁拯刚踏进办公室,听到动静的人,都看向他。 刑晶晶转着手中的钢笔,于子朗合上了脑花,彭美云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的动作停住,张正义甚至忘了往嘴里塞薯片,谢小凤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但同样看着他,五双眼睛齐刷刷锁定在他身上。 “喂,搞咩啊?” 宁拯挑着眉把钥匙拍在桌上,帆布包甩在椅子上发出闷响。 “我知道我靓仔,但是我脸上有花吗,要这么看我?” 彭美云“啪”地扣上眼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手臂上。 “衰仔!刚才西九龙O记的高级督察陆启昌来找费sir,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金属水杯里的咖啡晃出涟漪,宁拯手顿了顿,想到了一个事,但是不是很确定,他扯了扯嘴角。 “我哪知道?难不成请我饮早茶?” “装蒜!” 彭美云戳着他胸口,道“陆sir是来要人的!手续都已经办好,点名道姓让来捞你去西九龙O记啊。” 和猜想的一样,陆启昌来捞他了,没想到雷学森的速度这么快,一大早陆启昌就来捞他。 “哦,就这小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阿拯,你就好了!” 刑晶晶转椅一滑凑过来,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利落的弧度,道“高级督察亲自捞人,去西九龙O记。” 于子朗嗤笑一声,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阿拯是警校优秀毕业生,薛富杯获得者,来D.I.E肯定只是过度啦,大把部门抢着要人,去O记不是很正常吗?” 张正义嚼碎最后一片薯片,油乎乎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瓮声瓮气道。 “于Sir说得对,阿拯这身手,在D.I.E破点小案子,确实屈才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个擒拿动作,桌上的薯片袋被带得哗啦作响。 谢小凤则是在一旁有点担忧道“但是大案子更危险,西九龙O记接触的都是硬骨头,军火走私、跨国贩毒,还经常有黑帮火拼,指不定是拿阿拯当救火队员,O记可不是过家家,掉根头发丝儿都是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