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44.采蘑菇

  导演在早餐桌上宣布了今天的任务:采蘑菇。   众所周知,滇省有极其丰富的蘑菇资源,而且有很多别处没有的独特品种,不易保存,味道极其鲜美,是来滇省不得不品尝的美味。今天的早餐桌上,就有一道凉拌的蘑菇,被当地人称作奶浆菌的。   美味的蘑菇种类繁多,有毒的蘑菇种类也不遑多让。因此在上山采蘑菇之前,他们要先学习如何辨认蘑菇,免得品尝美味不成,反而丢了小命。   村长前来教学,手里的篮子里装了不少道具,都是他从各家各户收集来的新鲜菌子。除了能吃的,还有几朵有毒的,是他今天一大早特地去采的。   “大家放心,你们采的菌子,我都会让村里的老人们一个一个看过的,保证你们吃的都是好吃的菌子,没有一个有毒的。我们村子周围啊,有太多菌子了,叫得上名字的就有几十种。这个季节正好是菌子大量上市的时候,你们来的时候正合适,有口福啦!”   从篮子里拿出今天的美味担当来:“来,大家看一看啊,这就是我们这儿最出名的鸡枞菌了。全滇省到处都有,不同的人口味不一样,有喜欢牛肝菌的,也有喜欢大红菌的,可没有一个不喜欢鸡枞菌的。这个鸡枞啊,别看不起眼,那味道简直绝了,鲜,甜,香,脆,还特别多肉。炒着拌着腌着煮着都好吃,最好吃的是炒鸡枞油,加上辣子、大蒜和香料,能香出三里地去,还能存好久。哎呀,说着说着啊,我这口水就要流出来啦!”   村长十分健谈,成功地把大家都逗笑了。不少围观的村民还在起哄,说是他篮子里的鸡枞勉强也够炒一碟子油的。   村长笑笑,继续介绍第二种菌子:“这个啊,叫牛肝菌,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味道也好。这个,得用猪油和辣子炒,最下饭了。有了它啊,一碗饭你肯定不够,至少三碗!”   在村民的哄笑声中,又拿了一朵高高地举起来:“这个就厉害了,叫见手青。拿手捏过之后,看见没?变成青色的了。它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这种菌子,不建议大家采,好吃是好吃,可它有些毒性,我们这边吃惯了的才会吃它,你们刚开始接触,还是算了。要不然你就发现,吃完了这菌子之后啊,眼前一堆小人儿给你跳舞看啊,那是吃迷糊啦!”   “记下来,记下来,这个千万不能采!”白老师嘱咐,吴老师和苏开俊连连点头,没错,有毒的蘑菇坚决不能采。   教大家辨认常见的蘑菇种类就花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可以上山采蘑菇啦!   导演组说了,今天采集的蘑菇,就会是他们餐桌上的食材。午饭是给大家带着的简易食品,能不能吃上可口的晚饭,就要看他们今天的收获了。   为了公平起见,两个队分别去了不同的地点,带队的都是村子里富有经验的老人。村长负责两头跑,万一有什么情况好及时处理。   大人们每人发了一个半人高的背篓,孩子们则一人拎了个小竹篮,十分轻便,还特别好看。   莞尔就对自己的小竹篮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手艺跟自己会的柳编也差不多,不过比柳编篮子要轻多啦。   带队的老人被村里人尊称为三伯,大家便也这么称呼。三伯十分有经验,一边带着大家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一边说:“这个鸡枞啊,有一朵一朵长的,也有一片一片长的,大多都长在白蚁窝上。咱们也不用爬多高,这山都是我们村里的人常年来往的,看着高,其实根本用不着走那么远。我知道好几个白蚁窝,要是运气好,一片就能摘半篓。”   吴老师接话:“那可太好了,带着孩子,真不敢往深山里去。三伯,这边没有野兽吧?”   三伯笑了:“哪还有野兽哦,早就没有啦!别说这山脚下了,再翻几个山头,怕也见不到了。人太多啦,野兽都吓跑了,跑到没人住的深山老林里去了。”   莞尔虽然有丰富的农作物种植经验,但对蘑菇这种东西一直不太敢尝试,除了草原上的口蘑和松林里的松茸之外,别的都没有在空间里种植。不过这个鸡枞菌既然长在白蚁窝上,那也就注定了无法成为她空间里种植的种类。白蚁可不是好东西,会把她的名贵树种给毁了的。   鸡枞养不了其实也没关系,因为莞尔发现,自己的天赋技能在找蘑菇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不管认识不认识,只要扫描过去,蘑菇头上立刻浮现出不同的颜色气团来,白色的是能吃的,绿色的是有毒的。你问她为什么知道啊?这不是还有一个有经验的三伯在吗?   莞尔指着一朵红色的蘑菇问:“三伯伯,这个可以采吗?”   三伯看了一眼:“能,这是大红菌,熬鸡汤可好喝了。”   莞尔懂了,白色气团的就是能吃的了。随着三伯的话音落下,那白色气团中就浮现出一行小字来,正是大红菌三个字。   太棒了!   莞尔立刻化身十万个为什么,只要看到蘑菇就问,能吃的就采,不能吃的就齐根挖掉。   这活儿是三伯做的,他说村长下的令,以后村里要招待游客的,为了避免游客们误采毒菌子,他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见了有毒的菌子就一定要齐根挖掉,最好连周围的土都要翻一翻,以后再也长不出来了才好。   白老师赞道:“你们村长是个有长远眼光的。”   三伯笑着说:“是的呢,是个好后生。”   莞尔不关心这个,她在采蘑菇,好多蘑菇啊,必须采!   苏开俊紧张地跟着她:“莞尔啊,这个村长没有教呢,得问问三伯能不能吃。”   莞尔头也不抬:“能吃!”   你怎么知道的?苏开俊表示怀疑,把莞尔采的那个看着很鲜艳的蘑菇举起来问三伯:“三伯,这个是不是有毒的?”   三伯赶过来看:“不是,能吃。”   “不是说越鲜艳的蘑菇越有毒吗?”吴老师问。   三伯摇头:“那是外行说的。有毒的菌子不见得鲜艳,也有特别不起眼的。长得好看的菌子呢,也有好吃的,大红菌啊,青头菌啊都是这样。”   那还是老老实实就采认识的那几样吧,不是说有鸡枞菌么?咱们找那个,那个还好吃呢!   大家就逐渐分散开来,只保持着互相能看到的距离。三伯也开始低头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片鸡枞菌,喊他们过来采。   苏开俊遥相呼应:“这里也有一大片,我们先采这边的。”   三伯赶过来辨认:“没错,这个也是,采吧。你们运气真不错!”   莞尔笑眯眯地开采,有她在,运气怎么可能不好?鸡枞菌不耐储存也不怕,她有保鲜区,可以存着。   苏开俊只好提心吊胆地给她望风,不能让人看出来啊傻妹妹,来,往我背篓里放几个。你都采了多久了?那小篮子里还只是一个底儿呢。   采集完附近的鸡枞后,大家汇聚在一起继续往前走。这种事情特别能给人满足感,吴老师就不由自主地唱起了一首老歌:“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   这首歌十分应景,苏开俊小时候也听过的,也能跟着哼几句。   白老师也会唱,还一句一句地教给孩子们唱。莞尔对唱歌不感兴趣,不过既然是出来玩儿嘛,不妨碍她学一学,反正也不耽误她采蘑菇。   不过有一个问题有些令她疑惑,这个时空里也有这首歌,到底是哪个佛根据什么模板创造的小世界啊?   这个问题其实无解,因为就算是弄懂了也没用,世界该怎么运转还是怎么运站。所以莞尔只疑惑了片刻,就把这个问题置之度外了。多年的经历早就教会她一个道理,对于自己搞不明白的事情,暂时放下就好,总有能弄懂的那一天。   华戏队这边的采集工作十分顺利,三伯有经验是一方面,有莞尔这个运气爆棚的跟着是另一方面。不到两个小时,三个背篓就都满了,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呢。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原路返回,先把东西放下再说。   白老师还惦记着自己的朋友,算算时间,恰好是中午时分到达。   那就回去好了,摄影师特别开心,又可以提早收工啦,真好!   导演组没想到这一队人这么快就收获颇丰地回来,不由有些尴尬,你们这么做很过分的啊,璀璨队还在苦哈哈地找蘑菇呢。   白老师笑着说:“放心,我们忙着呢。三伯说这个鸡枞炒辣油特别费事,我们决定都给炒出来。”   吴老师也给了个建议:“还得收拾呢,说是这几种炖鸡汤特别好。”   导演想起来了:“没错,那鸡还在栏里呢,得你们自己去抓。”   华戏队的众人齐齐傻眼,啥意思?!   导演也没办法啊,谁让这一队的人回来的太早呢?大中午的就开始准备晚饭什么的,不给他们安排些费事的怎么行?   可就算是再费事,你也不能弄这么大的鸡栏吧?足有半亩地了!   导演振振有词:“这可是当地农户自家养的走地鸡,喂的都是粮食,至少一年才能长足个头呢,纯天然绿色食品,要不是咱们来拍节目,人家都舍不得让咱抓。瞧见没?那地里还有蚂蚱呢,这鸡啊,拿蚂蚱当零食吃。”   莞尔暗暗给导演翘个大拇指,这广告插的水到渠成,不留半分痕迹,果然是老手!   捉鸡这种事情,必须要男性来,苏开俊和白老师一边一个包抄过去,三个孩子也一人拿了根棍子去帮忙。至于吴老师,负责在一旁加油助威。   鸡栏里大约有二三十只,散养在半亩大小的地块上,可想而知地难抓。在半个小时的空手而归后,白老师气喘吁吁地说:“不行,我得歇会儿了。这鸡抓的,比爬山还累。”   苏开俊还好些,对白老师说:“白老师您先歇会儿,我再试试。”   莞尔送过来一根棍子:“哥哥,给!”   苏开俊就拿着棍子冲过去了,这回吸取教训,只对着一只鸡追,一边追一边拿棍子打,最后居然真的让他把鸡给揍趴下了。   围观的村民们笑得东倒西歪的,工作人员们也不遑多让,一个一个捂着肚子笑。   吴老师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鸡累坏了,这才让苏开俊给抓住的。”   白老师也笑:“管它呢,捞到碗里就是菜,今儿晚饭就是它了!”   苏开俊双手把鸡摁在地上,冲着白老师大喊:“白老师,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它还活着呢!”   白老师有经验,过去把鸡翅膀翻过来抓在手里:“成了,烧热水去吧。”   对吴老师说:“吴老师,帮我找把剪刀来。”   有村民喊:“我家有,等会儿啊。”   很快就从家里拿了成套的家伙什儿来,白老师杀了鸡,把血控干净了,等水烧开了,给鸡褪毛。   苏开俊打下手,三个孩子蹲在一边围观,壮壮喊着要吃鸡腿,尧尧也跟着喊。   白老师:“糟糕,就两条腿儿,咱们有三个孩子。”   对苏开俊说:“要不你再捉一只去?”   莞尔立刻说:“我不吃鸡腿儿,吃鸡翅膀就行啦!”   苏开俊头发上的鸡毛刚摘下来,刚才还摔了个跟头呢,幸亏没沾上鸡粪。   苏开俊摩拳擦掌:“放心,这回我有经验了,再给你们抓个肥的。白老师,您说抓公的还是母的?”   白老师笑:“别在乎公鸡母鸡了,随便抓只就行啦。”   苏开俊就信心百倍地继续抓鸡去了,摄影师笑着跟上,这个实在是太逗乐了,必须拍!   莞尔雄赳赳地拿着根棍子过去帮忙,壮壮和尧尧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抓鸡更好玩儿些,也跟着去了。   吴老师摇头,去把装着蘑菇的背篓拿来,一个一个地把鸡枞菌挑出来,这个必须要三伯在一旁监督,万一里头有个有毒的,就麻烦了。   等把蘑菇都挑完了,大家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儿,苏开俊的背篓里,一个有毒的都没有。不像他们两家采的,或多或少都有不能吃的。   三伯夸赞:“这小伙子有福气。”   大家也觉得如此,分门别类地把蘑菇收拾好。嗯,还得去找几样配菜。小苏啊,鸡抓到没有?抓到了啊,给白老师,你跟着三伯,再去地里拔几样菜去。   等白老师的朋友到达的时候,就看到了满手鸡毛蹲在地上的老友,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是著名的舞蹈家白老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