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 13.土豪败家子

　　苏开俊被派了个活儿，还是个和他的专业十分搭的活儿，去潘家园扮演一个土豪家的败家子儿，偷偷地拿了家里祖传的宝物卖钱。　　莞尔当国师玉锦兮的时候，保持着习字绘画的良好习惯，大多数给了闺女当传家宝，但总有一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保留在了空间里。　　数一数，也有几十幅书画了。　　她就把主意打到了这些书画上头，在大月的时候这些书画每一幅都能卖到上万两银子了，换算到如今的物价，那就是上千万。　　不过呢，那时候她有神仙国师身份的加成，再加上各个时空的金钱购买力差异特别大，上千万是别想了，能卖上小几十万，就算不错了。　　苏开俊没有书画鉴赏能力，不知道一幅书画值多少钱，但上面的落款他还是清楚的。　　“公元一四二二年，壬寅年于京城国师府，玉锦兮。”怎么这么奇怪呢？　　莞尔讪讪一笑，那时候她习惯在书画落款上把两种纪年方式都写上，算是个中西结合的意思。不过真要细究起来，的确是够奇怪的。　　莞尔决定略过这个细节，对苏开俊说：“哥哥你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你就跟人家说家里祖上出过西洋，又擅长绘画，所以才习惯这么落款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就说这幅画要价五十万。” 　　苏开俊被她吓了一跳：“五十万！你知道五十万是多少钱吗？！” 　　莞尔摇摇头：“不知道。” 　　知道也只能说不知道，谁叫她现在才两岁呢？　　苏开俊解释：“就咱们家的房子和餐馆加起来，也卖不了五十万！五十万在帝都，都能买个大房子了，还能剩下装修的钱。” 　　莞尔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咱们多卖几幅，买房子去！” 　　没法儿跟这小东西解释了，苏开俊决定把价格压低一些，要五万应该能卖出去吧？　　莞尔不同意，并且指出这个价格对于一个土豪家败家子儿的不合理之处来。都已经是土豪家的了，为了五万块钱就偷家里祖传宝物出来卖钱，十分不符合人物身份啊。　　苏开俊顿觉妹妹说的有理，压根儿没想到一个才两岁的奶娃娃，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他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全都来自于莞尔，一个学期不见，还以为所有的小孩子都是这般飞速成长的呢。　　几经商议之后，兄妹俩还是决定要价五十万，只是把真实的心理成交价格压低到了二十万。　　莞尔决定再给他打一盆鸡血：“哥哥你加油，要是把这幅画卖出去，以后就可以过上靠卖祖产吃喝不愁的日子了。” 　　苏开俊哭笑不得：“从哪儿学来的话？我成个败家子儿有什么好的？到时候你就哭吧！” 　　莞尔嘿嘿一笑，好像是说得不太对哈？　　不过他们目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谁见过败家子儿偷卖家里东西的时候，还带着个小孩儿的？不怕这小东西告状吗？　　莞尔是一定要跟着的，她还怕苏开俊经验不足，把东西贱卖了呢。再说，她也很想去潘家园看看啊，那地方可好玩儿了。　　她出了个主意，让苏开俊把她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她再进入空间，果然可以在苏开俊的肩膀上跟随他移动，还可以和他说悄悄话。　　太好了，就这么办！　　莞尔拿了一个装书画的花梨木匣子给他，嘱咐说这个花梨木匣子其实也是可以卖钱的，最少两万。　　苏开俊将信将疑地抱着木匣出了门，下楼的时候还特意躲着宿舍大妈走，生怕她问自家妹妹为何没跟着。　　等出了校门，下意识地就往公交站台走，去潘家园，有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啊？　　莞尔恨铁不成钢地嘟囔：“哥哥，你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好不好？注意身份啊身份，坐什么公交车？打车去！” 　　苏开俊小声回嘴：“这还没到地方呢。再说了，打车多贵啊，我有公交车学生月票，坐车不花钱。” 　　就为了省那十几块打车的钱，愣是在公交车上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莞尔已经拿这个节约到底的哥哥没有办法了，让他自己在公交车上晃悠着，自己则继续盘点自己的家底儿去了。书画只是她积累中最不起眼的那一部分，她得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卖钱。　　嗯，瓷器还有好几箱呢，都是比较精美的，尤其是白瓷人物像，每一尊拿出去都是国宝级别的。这个不能在潘家园卖，得去拍卖行。嗯，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最有实力的拍卖行是哪一家。拿小本本记下来，让苏开俊找去。　　布料也有两大箱子，基本上都是最值钱的缂丝，这个好像是历年的寿礼，她捡着花样比较别致的留下的。她想起当年北北的那个研究古代纺织技术的朋友来，如今这个时空，缂丝技术应该也失传了吧？　　叹气，她还没机会去自家小院看看呢，要不就去看看？只在保鲜区十几分钟的功夫，应该也不会耽误长个子吧？　　说干就干，十几分钟足够她打个来回了。　　结果，还不如不去呢，好歹也能有个希望在。　　十几分钟后，莞尔郁闷地从保鲜区出来，什么也别说了，继续盘点家底儿吧。　　那个小院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大杂院，里头住了也不知道有五家还是六家，根本就不是她原本的家。　　还有席牧家所在的楼房，如今也是一片低矮的平房，跟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　　算了，其实她早就有预感了，只是不死心罢了。　　把空间安放在苏开俊的肩膀上，莞尔继续干活儿。　　她还有很多花梨木的家具呢，就连货架都被她用花梨木的给代替了。不过家具都是要用的，可以暂时不卖。　　最值钱的当然是金子，她有很多很多的金子！　　她去了果园，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立刻被一片金光灿灿晃了眼。这一箱都是欧罗巴那边的金币，是古意大利的？拿出来仔细端详一番，没错。　　百年经营不是白干的，她上一世始终没有等来席牧用这些金子塑造金灵根的迹象，倒是积攒了几百箱世界各国的金币，甚至还有在北美洲淘的金子，是北北带着人干的，绝大多数都给了她。　　除了金币，她还保留了几箱子各国的银币和铜币。当时是当零钱使，偶尔也拿来当给亲戚朋友家小孩子的见面礼。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还剩下这么多。　　这些钱币可不能当金属卖，也不能在潘家园卖，也得去拍卖行。　　她还有好多珠宝，这个反而卖不上价，碧玺也好，翡翠也好，古代的和现代的都没有什么区别，只看品相而已。　　倒是有几盒子当年的男子用发簪，各式材质都有，这个倒是可以拿去潘家园试试水。　　对了，她还有玉佩呢，大小样式不一，都不知道攒了几箱子了。　　官服还有几身，还有几条玉带和金带，这个暂时留着，毕竟不是这个时空中的真实历史，也不知道跟这个世界的古代官服有没有区别，放出去会把那些历史学家搞懵圈的。　　算来算去，她确实还是个大富豪！　　莞尔满意了，把目光投向半空，苏开俊已经下了车，进入潘家园的旧货市场了。　　“哥哥，身份！”莞尔悄悄提醒，这个人设必须稳，直接关系到自己今天有多少钱入账呢。　　苏开俊小声回答：“放心吧，今儿让你看看专业的演技。” 　　呵呵，你高兴就好。　　一个才学了一年表演的小鲜肉说演技？也就是因为你是我亲哥，我才不揭穿你的。　　莞尔腹诽，一双眼睛忙着四处瞄，摆地摊的有之，搬了张桌子支了个架子的有之，摊上的货物琳琅满目，都是各种看着老旧的东西。　　即便是在空间里，也拦不住莞尔的一双利眼，而且因为有了空间的加成，她比在外面看得好像还清楚些。比如说门口蹲着的那位，看着挺老实巴交的一个老农民，守着个青花瓷瓶当宝贝，可那头顶上的气团吧，明明白白地是灰色。　　得，这是个骗子。啊，不对，在这儿不能管人家叫骗子。此处自有此处的规矩，只能怪买家没眼力。　　莞尔使劲儿地盯着那个青花瓷，运转起天赋技能来，也不知道这个技能在看文物这方面有何效果，必须试一试。　　有了，可惜只有一个数字：一。　　啥意思？是数量？不会这么废吧？　　莞尔急忙把视线投向隔壁摊子上的各种小东西，有显示个位数的，也有显示两位数的。看来不是指数量了，难道是年份？　　呦呵，这样的话，她可就赚大发了啊！　　莞尔兴致勃勃地开始了逛街之旅，还看了看苏开俊拿的木匣子当例证，上面的数字明晃晃地显示着五百七十七。　　哈哈，果然是指年份！　　莞尔兴奋地手舞足蹈，那个花梨木的匣子可不就是那一年打的。　　可以从气团上看卖主的人品，可以从商品上看年份，潘家园就这么对莞尔打开了大门。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捡漏去！　　苏开俊走着走着，还没找到书画铺子呢，就被指使到了一个地摊上，妹妹说了，让他买一个紫色的小卧牛。　　倒是不难找，他蹲下身子，随手指了几样物品问了价格，不过都是一百两百的小玩意儿，那个小卧牛也是如此。　　几番讨价还价下来，用五十块钱把那个紫色的小卧牛买下来了。这玩意儿也就是颜色好看吧？是瓷器？　　莞尔傲娇地哼了一声，这个不识货的，这个小卧牛都已经两百多年的历史了啊，五十块钱就买下了，赚大发了有没有？　　苏开俊把小卧牛攥在拳头里放在了肩膀上，感觉到一只小手伸进了自己虚握的拳头，把那小卧牛从他手里抽走了。　　自己的东西还没卖出去呢，就先买了一个小玩意儿。虽然钱不多，可这小玩意儿也没啥用啊！　　算了，就当是哄孩子了。　　苏开俊疾步走进了一家书画铺，可不能再让妹妹看了，要不然他的钱包就要被她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