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铁匠开始横推万古

第50章 灵韵青铁

  面对这群最高不过铁骨境的锻体期武者,许巍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自己这身洪武甲加上天相剑,对付他们,简直像是壮汉闯进了幼儿园——强的实在有点过分了!   他索性使出《疾风剑诀》,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飘忽闪烁。   那些陶家武者别说伤到他,连他一片衣角都摸不着!只能徒劳地挥舞兵刃,砍在空处。   天相剑则化作一道追魂夺魄的银色流光,随着许巍心意翻飞!   但凡有不知死活试图近身的,剑光一闪,便是“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惨叫,手腕连同兵器应声而断,整个人被剑上蕴含的巨力狠狠震飞出去!   不到一刻钟!   场中还能站着的陶家武者已寥寥无几,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片,哀嚎声不绝于耳,断腕处血流如注,染红了地面。   眼看剩下的武者虽然面露恐惧,却依旧在族中长辈的呵斥下,战战兢兢地围拢过来,不肯退却半步。   许巍心中那点被纠缠的不耐烦,终于化为了一丝怒意:   “我本不愿多造杀孽!奈何你们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就在他准备痛下杀手之际——   轰隆隆!!!   一声巨响,骤然从旁边的阁楼废墟中爆发,烟尘混合着破碎的木石冲天而起!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艰难地从废墟瓦砾中爬了出来。   正是陶家老祖陶青!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凝元期强者的风采?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气息萎靡。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大腿上一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正汩汩冒着鲜血,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上,也多了一道皮肉翻卷的狰狞血痕,鲜血顺着脸颊淌下。   更让他颜面尽失的是,他那根从不离手、象征身份和力量的道兵龙头拐棍,此刻竟已不知所踪!   “都…都给老夫退下!退下——!!!”   陶青顾不上自身伤势,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对着残余的陶家子弟厉声嘶吼!   喝退了族人,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陶家老祖,艰难地佝偻着身体,朝着空中那道金光璀璨的身影,深深躬下了腰!   “真…真武门真传…名不虚传!老…老夫…认输!心服口服!   求…求仙子高抬贵手!饶过我陶家这些不成器的子孙吧!一切罪责…老夫…老夫一力承担!”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赵云霜一步踏落,宛若战神降临!   尘土尚未散尽,她凌厉目光已死死锁定废墟中的陶青:   “谁给你的狗胆——敢阻燕王殿下奉天靖难,南下清君侧?!”   陶青咳出一口血沫,“咳咳…是…是老夫一时鬼迷心窍!只想着…想着若能逼退真武门真传,或让燕王绕道…陶家便能落个‘不畏强权’‘力抗王师’的名声…从此扬名立万,家族昌盛…谁…谁曾想…”   他抬头看了一眼赵云霜,恐惧淹没了最后一丝不甘,“…云霜姑娘神通盖世…老夫…知错了!”   “哼!扬名立万?”赵云霜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你陶家若真能出一位金身境,堂堂正正将我拦下,倒也算有几分本事,搏个名声未尝不可!可你呢?”   她手中点龙枪向前一指,枪尖寒芒吞吐,直指陶青面门: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匹夫!仗着多活几年,倚老卖老,以凝元欺压金身!更在俗世城池之中悍然动用超越界限的力量!你可知——”   “若惊动了圣地‘天行’执法者!你陶家,便完了!”   “你陶家有神通境老祖去周旋吗?有道元钱去圣地疏通求情吗?”赵云霜质问。   陶青浑身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   “就算让你今日侥幸胜了我半招!”赵云霜话锋一转,杀意凛然,“你真当能全身而退?我真武门行走天下的师兄们,岂会容你阻挠大义?!   届时,你陶家只会被连根拔起,打回原形。而你今日所为,更会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最大的笑话!”   话音未落,赵云霜手中点龙枪猛地向天一挥!   “吼——!!!”   一条由纯粹火焰与狂暴真元凝聚而成的赤红火龙,咆哮着腾空而起!   炽烈的龙炎照亮覆盖了整个陶家,震耳欲聋的龙吟如同实质的音波,轰然炸开!   轰隆隆——!   整个陶家府邸剧烈震颤!房梁呻吟,瓦片如雨点般簌簌坠落!   庭院中那些刚入锻体境的武者,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哼都没哼一声,便成片地昏死过去!   在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势余波中,赵云霜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面无人色的陶青身上:   “更何况——”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穿透龙吟余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碎了陶青毕生的信念:   “凭你这虚浮不堪的锻体根基,靠着不入流的六品心法熬炼出的、斑驳如朽木般的驳杂真气……”   “拿什么?”   “来赢我?!”   噗通!   陶青双膝一软,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废墟瓦砾之上。   最后赵云霜那句话,将他苦修一辈子、视若性命的武道贬得一文不值,也彻底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了。   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吗?   这就高品与低品功法之间的差距吗?   “老夫三岁习武,偶得六品功法,从此寒暑如一日,不问世事,只为武道登顶,勤学苦修八十载,一朝悟凝元,如今看来,居然是坐井观天!坐井观天啊!活着…还有何意义?!”   陶青老泪纵横,体内真气翻腾,心生死志,有散元坐化的趋势。   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八十岁的泥娃娃一般的老翁,许巍心有恻隐,毕竟自己刚打死了他两个儿子,于是安慰道:   “咳咳,老年人呐!不至于,不至于!   看开点!投胎是门艺术,如果你三岁在真武山勤学苦练,可能如今你还是赵姑娘的某位师伯!   当然,也可能早就因各种厮杀,敌宗暗算、情敌投毒、渣女背刺...又投胎了!”   许巍又走近几步,将陶青面前压石板下面的那根纯灵韵青铜做的拐杖收进须弥指环中,继续道:   “你别看赵姑娘她是真武山的真传,实际也是打小就聪明,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骂人都没人敢还口,打架更是打得周围同龄不敢和她玩耍。   就连山上的猴子,偷看她一眼后都吓得不孕不育,这种姑娘,没人喜欢的!哪抵得上你这儿孙满堂的幸福日子。”   老翁一脸惊愕,扭头看着全身覆盖在甲胄中的许巍,以为又是哪一位真武门真传,躬身再拜:“谢小公子开导!”   许巍摊开手,“不用谢,心理诊疗费,你陶家开采的灵韵青铁,十方!”   陶青:“......”   很快,在陶青的引路下。   二人来到了陶家的宝库内,将囤积的一堆大约有五方的灵韵青铁都打包了。   其实基本上都是赵云霜拿走的,美其名曰她的须弥腰带空间大,而许巍的小,且铁矿材料不方便分!   许巍也没有抢,更没有牢骚两句,反而很配合。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赵云霜拿着,早晚也会经他的手,变成成品,提升他的体质!   “我对道兵不感兴趣,只需经我锻造就行!”许巍暗道,随即大喊着前面大步流星的赵云霜:   “赵将军,且慢!”   待赵云霜回眸时,许巍便指着自己的纵目面具,说道:   “您看...我戴的这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