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母您别急,慢慢说。” 华阳见杨氏一直哭嚎。 听得更是好奇了,忍不住出言打断了她。 杨氏勉强擦了擦泪水,开始抱怨。 “还不都是你三表哥自己惹的祸。” “我给他找了门多好的亲事啊,让他尚公主,他呢倒好。” “竟然留下一封不愿意尚公主的信,就去军中当马前卒了。” 杨氏恨得捶胸顿足。 “你说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生了个这么不知道体恤自己老娘的儿子。” 华阳听完都傻眼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想到顾云卿跟司马焦这辈子铁杆的关系。 她忽然感觉自己这个三表哥也是个性情中人。 但眼下舅母哭成这样也不能不管。 华阳便试着问了句:“所以舅母,您是担心三表哥?” 军中不比家里。 日子过得很是清苦。 顾云卿虽然喜爱舞刀弄枪,可也算是金尊玉贵的。 去了军中不一定能习惯那儿的苦日子。 这么想想杨氏的担心还有些道理。 可谁知杨氏竟啐了一口:“谁担心那臭小子。” “他到了军中无非就是投奔他爹或是大哥,有啥好担心的。” “我怕的是惹了贤妃娘娘不高兴,找我府上的麻烦啊。” 华阳刚才忍住了没问。 这会儿听她提到贤妃。 到底是憋不出了:“三表哥要尚的是二公主?” “你三表哥要娶的就是二公主。” 杨氏说到这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的表情,“这事说起来还是贤妃。” “亲自找人来给我提的呢。” 说完杨氏又皱起脸来。 “可是赐婚的旨意还没下来。” “那混小子竟然就逃婚了,丝毫不管我们这些亲人的死活。” 看着杨氏好似天要塌了的表情。 华阳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这件事确实棘手。” 她喃喃低语:“往大了说,这是蔑视圣上皇恩,不过要往小了说的话。” “也只不过是三表哥年少轻狂,不懂事罢了。” “而且既然圣旨还没下来,那英国公府便算不上抗旨不遵。” 杨氏听到这脸色才微微和缓了点。 方才是她一时太过着急了。 经华阳这么提醒。 再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就算贤妃膝下有个二公主,在皇上面前素来有几分颜面。 可英国公府和杨家也不怕她报复。 归根结底她不过一个无子的宫妃罢了。 就算娘家也侯府也赶不上自家。 见杨氏眉眼渐渐舒展成有恃无恐的样子。 华阳免不得提醒她:“但最好还是不要结仇为妙。” “毕竟此事是咱们理亏在先。” 杨氏被看穿了那点轻视的小心思。 尴尬地在自己侄女儿面前咳了咳,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 不过华阳说得也在理。 于是杨氏再次挂上讨好的笑意。 “阳儿,你看你现在也做了太子妃。” “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都能说得上话。” 杨氏顿了一下,问:“你能不能帮帮舅母?” 华阳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顾氏。 顾氏表情恬淡。 什么表示也没有。 俨然是要华阳自己决定。 据华阳对母亲的了解,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 顾氏都不会责怪半分。 但杨氏毕竟是她舅母。 跟华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从小对自己是很好的,妍儿还要嫁到英国公府去。 华阳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英国公府触怒龙颜。 于是华阳在细细一思量后,说:“贤妃面甜心苦,且对二公主向来疼爱。” “若是国公府单面退婚,她一定会记仇。” 这是华阳根据上辈子相交得出的经验。 贤妃这个人看似贤惠端庄。 实则心里面门清儿,比谁都有数。 要不然也不会从区区一个庶女。 做到现在的嫔妃之首,跟淑妃分庭抗礼。 所以顾家必须要找个由头道歉。 博得贤妃的宽宥才是。 杨氏听了华阳的话后更着急了。 “那要如何是好?” 她紧紧盯着华阳。 现在杨氏可就指着华阳来救自己一家老小的命了。 华阳也不敢托大。 只能是说:“过两日我进宫去给皇后请安。” “试试看她愿不愿意帮上一二,若是肯的话,我想贤妃会给这个面子的。” 杨氏眼睛一亮。 亲热地握住华阳的手。 “那就都拜托好侄女儿你了。” “可千万不能让你三表哥出事啊。” 杨氏边说边抹了抹眼角。 华阳不太习惯跟人这么亲密的接触。 感到了一丝不适。 她忍住了没挣开杨氏的手,“舅母,我肯定会尽力的。” 与此同时,司马焦没有去宫外的府邸。 而是回了宫里修缮好的东宫。 暗三很快带着打听来的消息回来了。 跟他同时来的还有个打扮得娇俏可人的宫女。 “太子殿下,奴婢是皇后娘娘送来的。” 宫女羞涩地看着他,“奴婢叫蕊儿。” 宫女直勾勾的眼神落在司马焦身上。 就差没直接上手扒他的衣服了。 司马焦看到后脸都黑了。 问一旁的暗三:“这人是母后送来的?” “回太子殿下,的确是皇后送来的人。” 暗三回道。 司马焦这下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在宫宴上时。 华阳对自己会是那副不假辞色的模样。 想到华阳那时看自己冷冰冰的眼神。 司马焦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视线再转到那名穿着暴露大胆的宫女身上时。 进一步成为了更汹涌的怒火。 华阳光是知道皇后送了人给他都气成那样。 要是真给她见到人了。 那还不得当场跟他恩断义绝。 想到这里,司马焦觉得不能再把人留着了。 于是直接吩咐暗三:“去内务府将此人的身契要来。” 暗三遵令去了。 蕊儿登时脸色一变。 急急忙跪下来道:“太子殿下,不知奴婢犯了何罪?” 司马焦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 蕊儿咬了咬唇,又说:“奴婢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的。” “您不能就这样把奴婢送出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司马焦眯眼。 “不敢……奴婢只是不想离开太子殿下。” 蕊儿身子一颤,哭着向他诉说:“奴婢真的很仰慕太子殿下。” “所以在得知恭贵人要挑人来时,奴婢这才毛遂自荐了自己,殿下您不能不要奴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