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自然是知晓未来妖族的惨状,说道:“非止如此,或许将来演化出杀妖功德,斩妖除魔,若灵气稀薄,妖族修行受阻,必有一部分妖族无法维持灵智清明,退化为只知嗜血的凶兽。届时,那些凶兽便会成为修士的功德来源。而那些能保持灵智的妖族,也会因为与妖之同源,被一并视为该杀之物。” “娲皇,并非是臣危言耸听。一旦灵气衰退下去,唯有如此。” 女娲沉默后目光,再次落在那半截不周山上。 商羊在一旁静静听着,此时忽然轻声开口:“所以,白泽,汝收走不周山,不只是为了不让它落入圣人之手,更是为了给妖族留一个灵气的根?” 白泽点头:“至少,给万族留一个希望。万族是妖族,一旦没有这个希望,万物也不存,娘娘掌管造化大道,掌洪荒造化,若是没有不周山这个希望,娘娘如何成就自己的道?若是万族不存,如何完善自身大道,不周山毁掉,这是毁掉娘娘的大道啊!” 女娲听着,神色渐渐凝重。 这个逻辑,妖族等于万族! 是的,但凡是巫族人族之外的一切族群,统称妖族,也就是万族,也就是造化。 在摊开论,洪荒并非是只有妖族,巫族,人族三族,而是除了人族巫族之外,其他的族群联盟成为了妖族。 但是,灵气衰弱到了最后,万族没有了,那么女娲的造化大道,也毁了! 女娲看着白泽,目光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不是圣人俯瞰的眼神,而是惊讶! “白泽,你所言,不假。” “不周山,吾不会让出。无论元始天尊如何计较,无论其他圣人如何施压,此山既已入吾山河社稷图,你放心就好,若是吾道当真有阻,不周山便是吾完善大道之望,吾若不让,无人能夺。” “但对于妖族,汝为天庭丞相,有何打算?” 白泽垂眸,沉默片刻。 “娲皇,臣斗胆直言,如今这局面,继续打着妖族的旗号,已是不行了。” 女娲没有意外,只是静静看着白泽。 这点女娲是清楚的,巫妖量劫看似是巫妖之间的争斗,实则是圣人跟巫妖的决战。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新的天道大势,不允许妖族代表了万族出现! 白泽继续道:“巫妖量劫之后,天地格局必变。圣人当立,大教当兴,人族当起。妖族以妖为名,便是靶子。昔日的辉煌,昔日的天庭,昔日的天帝妖皇,都会成为量劫之后的清算,莫说圣人容不下,就是天道也不会容。” “故而,妖族的旗号,必须隐去。” 女娲微微颔首:“那你打算如何隐?若是隐去,则无气运,而吾不立教,也无法给汝气运修行!” 白泽稍微思量说道:“娲皇,臣自己,打算去一个地方。” 女娲微微一愣:“何处?” 白泽当即说道:“截教。” 女娲眸光微动。 白泽继续道:“河图洛书,乃是阵法之宝,混元河洛大阵,周天星斗大阵的推演枢纽,皆赖此宝。臣虽粗通阵法,但要真正将此宝参透、将阵道推至极致,洪荒之中,唯有一处最合适。” 女娲点点头:故而,汝要去截教。” “是。” 白泽点头:“截教之主通天圣人,掌诛仙剑阵,又得盘古阵法大道,截教门下,万仙来朝,多妖族出身,阵法造诣深厚者不计其数。臣若入截教,既可借截教阵法传承参悟河图洛书之秘,又可真正寻到妖族生机!” 白泽当然知道未来的截教有覆灭之危。 如今对于白泽而言,则是到了没有选择。 人教肯定不行,阐教也不行,难道去西方? 带着河图洛书去西方,这是找死了。 至于说留在女娲这里,女娲不立教,没有气运,基本上完全在整个洪荒隐居。 基本上,如今妖族刚刚退出洪荒,那么在参与洪荒之事,基本上就被几个圣人摁死。 这点白泽看的清楚! 巫妖之决战,看似是两族之战,本质是背后的圣人挑拨,一举一动,都在这些圣人的算计之中,岂不找死? 而马上截教会有一段兴盛之时,这是白泽的机缘所在。 至于说截教未来的大祸,自己有女娲娘娘这个退路,可保无虑。 未来的一切,在于阐教跟截教之间,阐教如今指定是不可能去了,只有截教了。 同时,白泽也有自己对混元,对大道的实践,需要在未来的量劫之中实践出来。 如今河图洛书有了,要参与到下个量劫,从如今自己身份而言,截教是唯一的去处了! “娲皇,截教道统,讲究有教无类,不分种族,不拘出身。这正是妖族未来的一线生机。若妖族继续以妖之名聚于一处,必被圣人视作隐患,但若妖族弟子散入截教,以截教门人的身份修行、证道那便是另一条路。故而,臣斗胆,请娲皇允准。” 女娲看着他,良久不语。 许久,女娲轻轻颔首。 “白泽,汝有自身谋划,胸中自由沟壑,吾不会多言,天帝信任与汝,汝可自决之。” 此时.....女娲的本尊则是在继续补天,与五圣合力,砍下玄龟之足,天地重新稳定。 其中,被砍了四足的玄龟投入轮回之中,天道降下大功德,其中一成给了这个玄龟,未来玄龟得此功德,当享一方大帝之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