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10日周日
“元乡”里的“斗蛐蛐儿”游戏其实我是从没玩过的,记得第一次登录产品时我就看到过这个选项,但当时的登录时间是初春,这个游戏显示是灰色的,后来忙于测试和其它各种体验,这个我本该最早尝试的童年游戏就这样被落下了。
10点钟的时候,我登录到八八年七月十七号的“元乡”,找到和腾腾约好的游戏场地——拐弯儿的那条胡同中一个小院儿里的大柳树下,他已经单独开了一个联机房间,我到时他已经在这儿了。
腾腾的形象上次拍洋画时我就已见过,今天他还是那身打扮,卡通短袖衫配蓝色短裤,脚下是褐色的塑料凉鞋,他比我高半个头,黝黑的肤色,“捏”的和当年几乎没什么两样。
“上手够快的啊,都知道怎么开联机房间了。”一见面,我就调侃他说。
“挺简单的啊,和联机玩游戏差不多,可惜这里不是咱们院儿锅炉房门口,没办法完全回到那一天。”腾腾笑道。
我刚想和他说你的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但一想到开发期间相关信息都要保密,就换个话题说道:“要是军军他们也都在就好了,咱们就可以还原‘斗蛐蛐儿大赛’了。”
“是啊,那次比赛可以说是我长这么大最难忘的一个经历了,就连后来考上大学都没那天那么高兴。”
“哈哈,咱准备开始吧,我选个厉害的蛐蛐儿,你再找只‘大火牙’,再高兴一回。”说着,我点开了游戏窗口,开始挑选可以使用的“蛐蛐儿”来。
这个游戏设计得还挺有意思的,备选的蛐蛐儿有十几只,全是“二尾”的,个头有大有小,每个都有绰号,什么“红辣椒”啊,“金嘴大王”啊,“紫衣侠”啊……还有一些更厉害的蛐蛐儿现在是锁定状态,需要用赢得的奖金解锁后才能使用。
“我选‘虎头将军’了。”我说道,一看到这只的名字,我就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那个“大头将军”,同样是壮壮的身形和大大的脑袋,就像在元时空里又重生了一样。
“我选这只‘钳大王’,它这个大牙和我的那只‘大火牙’蛮像的。”腾腾也选好了它的“战士”。
接下来我们又在窗口里确定了罐子的样式以及蛐蛐探子的类型,然后便开始了第一局比赛。
游戏的形式和我们小时候玩的差不多,我们俩蹲在大柳树下,中间则是比赛用的罐子,两只蛐蛐儿就在里面对决,当然,这只是两只电子蛐蛐儿,只能看得见,摸是摸不到的。
两只蛐蛐儿一上来都有模有样地鸣叫了一会儿,然后便顶在一起张开大牙互咬了起来,我们用手中的控制器操纵“探子”随时拨弄自己的“战士”,刺激它更加勇猛的战斗,这种感觉有点像玩格斗类电子游戏,只不过操作方式没那么复杂。
第一局很快就结束了,腾腾的‘钳大王’轻松战胜了我的‘虎头将军’,并赢得了1元的奖金。
我不甘心,又接连选了“断刀客”、“陆霸”、“金嘴大王”出战,不过也都是坚持没多久便一一败下阵来。
“今天真是你的幸运日啊,百战百胜。”我说。
“哈哈,不瞒你说,其实我今天早上8点就来了,和电脑练了好一会儿。”
“难怪,我说你怎么不像第一次玩儿呢。”
“秘诀就在那个探子上,刺激不同的点效果是不一样的,其实这游戏做得还可以,但就是太像电子游戏了,缺少随机性,像当初我的‘大火牙’反败为胜赢军军‘青背红头’的那种场面肯定是出现不了了。”
“完全同意!”我的耳畔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这显然不是我说的,但面前的腾腾也明显没说话啊,难道是电脑的提示音?
“再来一场,真不见得你就能赢呢!”紧接着又是一句,这次我听清楚了,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我赶快回头望去,顿时吓了一跳。
在离我几米远的小院儿门口,赫然站着三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小朋友,领头的这个穿着件米黄色短袖衫,长得高高瘦瘦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而他身后的两个,一个有点呆头呆脑象没睡醒似的,另一个矮胖矮胖的,眯着眼正冲我们笑着。
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一丝疑惑刚划过脑中,我就从他们头上显示的ID找到了答案——军军、苗苗、小贺!
天那!
“你们来晚了啊,我们都玩儿半天了。”腾腾站起身说道,他竟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
“我们都没登录过几次,还不太熟。真是好久不见啊,元生!”军军走到我面前,拍拍我肩膀说。
“你们都来了啊!这是什么情况,不是没找到吗?”我此刻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扭头瞪大眼睛望着腾腾,直感到不可思议。
“哈哈,其实是我们想给你制造个惊喜,这周一我接到了军军的回电,他说换了新号,偶然打开老手机时看到我发的短信,我们俩聊了好久,院儿里的事,小伙伴们的近况,还有咱俩上周在‘元乡’里拍洋画什么的,他一听就觉得这产品不错,后来我们合计了一下,干脆就周末约到‘元乡’里见,我这边负责把你‘诓’过来,他去联系其他人。你们好啊,苗苗,小贺。”腾腾边说边冲军军身后的两个小伙伴打了打招呼。
“你们真是太能瞒了,我还说怕是实现不了咱们院儿小伙伴们的大聚会了呢。”
“都几十年啦,当然要聚聚,而且在你们这个‘元乡’里,大家都返老还童又变回以前的样子啦,如果是在现实世界里,估计走在大街上也认不出来,哈哈。”军军大笑着说。
苗苗和小贺也走过来,与我和腾腾亲切地握手、拥抱。
“这个‘元乡’确实不错,科技发展真是太快了。”苗苗说。
“我昨天和老婆就为了解释这个还差点儿吵起来,她总觉得我是买了个高级的游戏机。”小贺边说边做了个鬼脸儿,样子可没小时候那么呆了。
“对了,昨天我登录后收到你的留言了,元生,我看了,很感动,要是早用你们的产品就好了。”军军在一旁说。
“不晚,其实我还在产品测试时就想着找大家了,今天终于梦想成真,真好像是穿越回到过去了。”我嘴上说着,心中却想到了第一次见姜鹏时,他说要做“时光机”,我当时还觉得是天方夜谭,没想到现在几乎实现了。
“咱们今天索性真的穿越一把吧,大家从此刻开始都不要聊现在的事儿了,那些放到咱们下次聚会的时候再说,咱们今天就都回到过去,回到1988年,继续斗蛐蛐儿大赛!”军军环视着大家大声说道,在这样一个满是童年气息的氛围里,他瞬时就恢复了当年“孩子王”的本色。
“好啊,今天咱们都是小朋友!”、“赢的请小豆冰棍儿啊!”、“挑蛐蛐儿!”大家都很配合,边说边行动起来,此时此刻,除却场地由大院儿的锅炉房门口变成了‘元乡’的大柳树下,一切都完美复刻了当年的情境。
今天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为了纪念大家多年后的再次相聚,我们还是尽最大可能还原了当年比赛的对阵形式,第一轮,由我对小贺,腾腾对苗苗,军军暂时轮空。
我继续用刚才选的“虎头将军”,小贺则选了一只看起来很灵活的“疾风杀手”,经过一番打斗,历史没再重演,我赢了,毕竟刚才已经玩儿了一会,我已经掌握到一些诀窍,而第一次玩儿的小贺显然还没摸着门道。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另一场比赛,腾腾的“钳大王”同样很轻松地就拿下了苗苗的“草莽英雄”,一如当年。
接下来,军军同小贺及苗苗又分别各玩儿了一局,他选了一只和当年的“青背红头”很像的“灾星”,也是又长又大的,非常强壮,可能是刚才在一旁观战的时候学到了点儿技术,军军熟练操作“探子”,也没费太多力气就赢了他们俩。
最后是我、军军和腾腾打单循环决最后的冠军,因为太想再现当年的那场经典大战了,我便有意识地放了点儿水,在前两轮分别输给了军军和腾腾,终于促成了他们两人的“终极对决”。
“元乡”时间:八八年七月十七号周日,同样的艳阳天,同样的上午10点半左右,军军的“灾星”vs腾腾的“钳大王”,就好像那年那天被重置了一样。
当然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尽管“灾星”和“钳大王”的体型和当年的“青背红豆”及“大火牙”差不多,但是一掐起来,还是能明显感受到电脑AI模拟相比真实生物行为的“套路化”,比如鸣叫的时间、攻击的部位、探子挑拨后的反应等等,都比较“程式化”,少了点儿“随机”的感觉,主要比的还是主人操控的熟练程度,在这种情况下,比赛的结果自然也毫无意外,操作上明显更胜一筹的腾腾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击败军军,在将近四十年后“蝉联”了“大院杯”斗蛐蛐儿大赛的冠军。
“祝贺你啊,这次我输的心服口服,上次可不是,哈哈……”军军笑着说。
“今天和那次不能比啊,感觉还是在玩电子游戏,我熟练些加运气好罢了,呦,刚才这几场下来赢了快10块了,我请大家吃冰棍儿吧。”腾腾边说边招呼大家一起去买。
“你们这个‘元乡’里还能吃东西吗?”苗苗满脸惊讶望向我问道。
“不是,可以买个当年的冰棍儿模型看看,现在也支持下单走电商流程,不过那就要花自己现实里的钱了。”我解释说。
我们退出游戏,走出小院大门,在胡同中推冰棍车的老奶奶那里买了五根5分钱一根的小豆冰棍儿,腾腾下单后每人的收藏夹里都多了一个冰棍儿的模型。
“这个在现实中还真可以下单购买啊,复古小豆冰棍,5元一根,10根起送,好家伙,还有复古紫雪糕,复古小碗儿,复古高杯,都不便宜。”苗苗感叹道,他显然已经链到电商的窗口中了。
“这就是元空间里的怀旧经济啊,以后这种商品肯定越来越多。”我边说边想到自己的网店“变形屋”,不知道以后能不能也“嫁接”进“元乡”来。
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在胡同里边转边聊,很多当年的美好画面在你一言我一语的“神侃”中拼凑完整,所有人都沉醉在“元乡”1988年的艳阳天里,就像从未长大。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1点,我们这才依依不舍地相互道别下线,大家各都留了联系方式,并加入到“梦回大院”群,听军军说,盛华前几年出国了,但可以线上沟通,其他的几个小伙伴他还在向以前院儿里的老住户打听,估计不久就能联系上了。我们听到后都很高兴,大家相约,等院儿里的小伙伴们差不多都聚齐后,就找个地方一起搓一顿,好好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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