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大狱主

第56章 梅姑祠中负心郎

  “竟然没有布置灵堂?倒是个壮实的汉子,应当禁得起夫人折腾几日嘻嘻。”   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   而床底下守着的老黄此刻却是已经昏睡了过去,毫无反应。   “好了,快些动手拘出他的灵魂给夫人送去吧,洞房花烛夜可莫要等久了。”   “香烛带了吗?”   “带了。”   只见一青衣女子拿出一支红烛点燃,放在余景的鼻子下轻轻一嗅,顿时便将余景的人魂勾出。   “好,带走。”几名青衣女子架起胳膊抬起腿,穿墙过户全无阻碍。   只是谁都不曾注意一杆黑幡悄悄的藏进了余景的衣袖中。   至于什么破迷香,余景反正完全没感觉,他清醒着呢。   没想到那梅姑竟然没来,只能随它们走一趟了。   这几名青衣女子应该不是精怪鬼魅,余景悄悄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一股浓烈的花香。   不知走了多远,余景被带入了一座破旧的神祠中,梅姑祠。   当中供奉有一尊神像。   “夫人,我们将人带来了。”   只见一身材好似水桶,肥头大耳,头上戴着一枝梅花的女子从神像中走出。   “哎呀,我的郎君可算是来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青衣侍女们顿时便消散了,化作一朵朵花瓣回到梅姑头上的梅花枝上。   “郎君,快醒来吧。”   只见梅姑手指轻轻一戳,余景只觉一股清凉直冲脑门,便假装醒了过来。   “你是谁?”   梅姑嗤嗤笑道:“郎君,我是你的娘子啊,今夜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呐,春宵一刻值千金,快,我们洞房吧!”   说着便撅起嘴向余景亲去。   吓得余景连忙伸手阻拦,梅姑也语气一变:“怎么?莫不是你嫌弃我?”   余景本想虚与委蛇说两句套出些她的根底来,但一看见梅姑的尊荣,顿时:“呕——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了。”   啪!   梅姑刚要发怒却被余景一巴掌猛的搧飞了出去。   “他奶奶的,你还是第二个敢这么恶心洒家的,你个死猪婆,老子实在忍不了了,管你是什么鬼东西,敢这么恶心老子,定要宰了你!”   招魂幡一摇,顿时阴风阵阵,一只只恶鬼出现在祠堂中。   “给我宰了这死猪婆!”余景大喝道。   夜叉、牛头、独角鬼等迅速杀了上去。   梅姑面色一变,目露阴沉道:“竟然看走了眼,是个有道行的,不过就凭你这点手段也敢到我梅姑面前卖弄?”   话音一落,只见它拔下头发上的梅花枝,轻轻一摇,顿时无数花瓣飞出,好似下了一场花雨,美轮美奂,而梅姑却消失在了原地。   余景却是面色一变,忙道小心。   噗噗噗——   只见有些梅花化作了一枚枚飞镖,几只恶鬼道兵瞬间被射死切成了碎片,就连夜叉、独角鬼等也受了些伤。   “我定要将你折磨得魂飞魄散,你不是嫌弃我吗,到时候我会让你睁大眼睛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凌辱你的!”梅姑恶毒的声音传来,忽远忽近不知在何处。   无数花瓣飞舞,四周的庙门、神像已经消失不见,他们好像陷入了这梅花幻阵当中。   余景当即收回了实力较低的道兵,只留下了牛头几个。   “主公,这老妖婆恐怕不好对付啊!”牛头面色凝重道。   若是正面厮杀便是千年大妖它们几个也能斗上一斗,但这阵法神通它们却不善此道。   忽然,又是一阵花雨飞来,暗藏杀机,牛头一声怒吼道道声浪将其掀飞。   余景见此便将牛头手中的钢叉取了过来,身形一闪遁入地下。   嗯?   藏在暗处的梅姑顿时面色一变:“土遁?”   这五行遁术可不是寻常人能学的,这等粗人也会?   它这梅花阵乃是仓促间以法器布下的,无法兼顾地下。   肥胖的身躯顿时颤抖起来:“他能跑掉,你们几个就成为我梅花簪的养分吧。”   霎时间,无数花瓣纷飞,铺天盖地的射向夜叉众鬼,哪怕是牛头这种皮糙肉厚的也扛不住,被打得皮开肉绽。   余景在地下潜行,脱离了梅花阵顿时不再受到影响,悄悄的冒出一个头来。   这一眼顿时便看到了正坐在神龛上,面露疯狂的梅姑。   悄悄举起钢叉......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传出,梅花阵瞬时立破,梅姑捂着腰间的三个血洞,面色狰狞。   余景见没有一叉囊死它,又举起钢叉就往梅姑戳去。   “小畜生,真当梅姑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青烟一闪,只见梅姑消失在原地,余景快步上前原地果然没了踪影。   “跑了?”   忽然,整座梅姑祠都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轰的一声,一条粗壮的根须将其劈成两半。   梅姑祠外,一株梅花老树下钻出无数根须,将整座梅姑祠牢牢裹住,砖石瓦片被捏成粉碎,余景试图冲出去但也无法凿穿那坚韧的根须。   “又他娘的是树妖,洒家这辈子最恨树妖了!”   牛头有些奇怪的扫了他一眼,前些日子最恨的不还是画皮鬼吗?   余景将众鬼收回招魂幡,随即钻入地下,但瞬间便退了出来,下方密密麻麻的根须,堪比天罗地网。   面对如此境地,堪称绝境,但余景却无丝毫胆怯,勇也好莽也罢,人生意外太多,余景不怕死,便是死了也可为鬼雄。   当即挥舞着钢叉向外杀去,一条条根须缠绕而来被他拽住,大手一撕断成两截,手脚被捆住便用牙咬,余景左遮右挡,凭借万夫不当之勇竟是被他杀出一条路来。   “你竟然闯出来了?”梅姑今夜不知被惊了多少次。   区区一个凡人,哪怕他会些道术,有些法力,怎么能连破自己两道神通?   “死猪婆,你爷爷又出来了!”   “牙尖嘴利。”梅姑面色一沉,站在那株梅树上双手一挥,无数花瓣落下,于此同时又有无数根须覆盖而来防止余景遁地而去。   不过余景本来便没准备躲,无论是你是凡夫俗子也好,千年大妖也罢,都有杀死对方的机会,只是大小罢了。   钢叉上冒出一股股阴风,吹得乱石纷飞,梅姑也看不清,只能依靠无数根须在四处拍打。   余景也无法次次都躲避开,被一鞭子险些抽得魂飞魄散,他如今只是三魂之一,可不是肉身在此,要脆弱得多。   但通过不断的躲避与遁地已经逐渐接近了那株梅树,上方的梅姑还在四处寻找着他的身影。   “咦?”   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而梅姑好似被惊到了一般,竟是不管不顾冲天而起,无数花瓣拖住它瞬息便跑了。   余景钻出地面挠了挠头,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