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慢慢的接近了那片山崖。 牛头看见岸边那一大块红色的地面当即欢喜道:“主公,那就是红泥了。” 艄公将小船停靠在岸边,二人下了船。 忽然,那艄公撑着船离开了岸边,口中更是发出一种怪叫。 有古怪! “吼——” 忽然,石壁上方传来一声嘶吼,一道庞大的身影忽然窜出。 只见其人面兽身,好似蜥蜴般,长有六条腿,一双大嘴足以吞下一个成人。 “主公小心,是阴兽!” 这东西比普通的恶鬼还要恶,乃是阴间的特产。 轰轰轰—— 忽然又窜出四只怪物来,看样子这是一家子。 艄公站在船首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待这些阴兽将那名阴差和那汉子吃干净,那袋子中的香火就都是它的了! 余景则不慌不忙掏出招魂幡,轻轻一摇,三十多只恶鬼便就显现。 “什么?”艄公揉了揉眼睛,难不成这是一位法师? 至于那五只阴兽顷刻间便被撕碎了。 艄公顿时被吓住便要逃跑,但被夜叉赶上三两下就撕碎吞入腹中。 余景拿出一个袋子,便开始挖红泥,这东西应该别有用处,多弄些回去。 到最后牛头扛着满满的两袋子,怕是有上百斤。 “老牛,咱们能通过这条河回去吗?”余景问道。 “这怕是不行,每一条河的每一个位置都通往人间不同的地方,到时候咱们还不知会落到何处。” 既然如此那便还是原路返回吧。 好在这回走水路要快不少,余景坐在船上也难得有闲心欣赏阴间的景色来。 只是看多了后也觉得有些烦闷,死气沉沉的,果然还是阳间好啊! 二人回到来时的那条小河,牛头带着余景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咕嘟咕嘟...... 回过神来余景已经在自家水井里了,顺着老黄放下的绳子爬了上去,魂归于身。 “主公,你们可算回来了。” 余景这一去便是一夜,如今已是丑时末了,可叫老黄心忧不已。 “主公,十斤锅底灰都弄回来了。” 只见辛太公身后跟着十多只黑黢黢的狐狸,每只狐狸都拖着个小袋子。 “哈哈辛苦大家了,去烧些热水洗洗吧。” 如今红泥有了,白草霜有了,就差土龙内丹了。 洗漱了一番去掉身上带着的阴气,吃过早饭后余景便前往镇狱司点卯。 连日的暴雨已经渐渐的小了下来,看样子钱塘江新的龙王即将决出了! 钱塘江上。 连日的暴雨让江水蔓延到了一种恐怕的程度,相比于金华府,杭州府内的的洪灾可要严重的多。 “昂——” 九天之上的云层内,一声似牛似虎的龙吟传来。 轰! 一只庞然大物,有鳞有爪轰然坠入江中,掀起一股巨浪。 一声更加洪亮的龙吟瞬间传遍钱塘江方圆数百里,新的龙王诞生了! 江中,一道道身影浮现,那是各条支流的河神,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却是悲愤欲绝,站队不同此刻的心情自是不同。 “我家主人让我恭贺龙窝君,得偿所愿,终成钱塘龙王!” 雷云中,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请转告你家主人,此次有劳相助,我会遵守诺言的。”新的钱塘龙王,龙窝君探出一个头颅口吐人言。 随即轻轻摆尾,一团团白云拥簇着它返回了江中,大局已定,接下来便是一场大清洗。 噗噗! 正在这时,钱塘江各处水面都有巨浪掀起,有龙飞天而去。 “启禀龙王,那老龙的几个孽种逃走了。” “让毒蝎、巨鳐前去追杀。”龙窝君并未怪罪,它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随着真龙归巢,那天穹上厚厚的云层终于开始消散,落日前这雨应当就能停了。 杭州城内,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 “看样子龙窝君成了,来人,备上一份厚礼。” 诸多知晓内情的人纷纷动了心思,欲要锦上添花。 杭州镇狱司。 一位身着飞鱼服的中年男子站在屋檐前,静静的看着逐渐变小的雨势,眉头仿佛有万年难解的愁绪。 纪文若,杭州镇狱司都指挥使,乃是整个江南道镇狱司的最高长官。 “纪兄,看来是龙窝君胜了。”走廊边,一位白袍书生头戴文巾缓缓走到纪文若身旁。 纪文若并未抬头,仿佛早已料定:“它要是再拖一天,我会亲自扒了它的皮的。” 白袍书生也没有认为他在说大话,哪怕那龙窝君已经修行了两千多年,微微笑道:“钱塘龙王本身还是修为高深的,只是得了那位相助,呵呵,手笔可不小啊。” 纪文若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好友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府试将开王兄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呵呵,自是有事相商,还得你都指挥使大人同意才行啊......” —— 余景下值时,久违的落日余晖终于晒进了金华府内,百姓们纷纷外出,街面上热闹了不少。 只是余景此刻的心情却不太好,那土龙内丹足足花了他一百两银子,当然,不仅仅是内丹,整只土龙都被他买下了。 一般而言,寻常的百年妖怪是不值这个价的,但土龙不同,听说这玩意儿壮阳。 余景掂了掂怀中的包裹,土龙就是蚯蚓,百年的也不过他小臂粗细,这厮好像是钻入了河堤被这次大水被冲了出来,恰巧就被府衙的人逮住了送到镇狱司关起来。 定的罪名是破坏河堤,至于什么豆腐渣工程...没有的事。 一路匆匆回到府中,余景便直奔当中。 好在上次叫老黄将炼铁的那口大鼎搬来了,三样材料一笼统的倒入其中,猛火开炼! 神兵册微微颤动,一颗珠子的虚影投入鼎中,不多时便有一阵光芒闪烁。 依照余景几次炼宝的经验应当是成了。 揭掉盖子,果然有一颗与避水珠大小相差不多,土黄色的珠子。 入手之后余景顿时觉得自己与地面多了几分亲近,就如同鱼儿在水中一般。 心念一动,只见他的身躯毫无阻碍的落入了地下,辨明方向后便手脚并用的向前跑去,钻出地面已经来到了院子中。 而地面上并无丝毫痕迹。 只是余景皱了皱眉,这玩意儿的日行八百里竟然不是速度,而是遁地珠能带他走的最大距离。 “无妨无妨,有用的都是宝贝。” 余景可没忘记,今晚那什么梅姑神就要上门了,有了这宝贝到时候也好应对。 入夜,余景将狼牙棒靠在床头,早早便睡下,老黄今夜则是没有修行,而是偷偷的藏在床下。 子时刚至,一股梅花香气飘然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