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四百四十一快乐接新生

  吴必和起脚,足弓撞在皮球下半部分偏右。   足球划个香蕉弧线向禁区顶飞去。   “小王,小李,二加一,跑。”   两位男生左右向落点猛冲。   起脚射门。   擦框而出。   “好,真棒!”他鼓掌,如沙场号角。   小球员们兴奋得疯狂奔跑,开始新一轮拼杀。   唐诗半躺在沙滩椅上迷眼。   唐朝木铃站在一旁微笑,很开心看到少年们不知疲倦。   唐妈吴妈站在前面,随时准备挡住突如其来的皮球。   张源打开伞,挡住六妹头顶的雨滴。   阳光还在大马路上骄傲。   这个位置是去年万岁娘娘的位置。   现在他们站在这里。   一样的红白双侠。   火车站前广场上到处是高校迎接新生的旗帜。   大爷大妈们提着行李扛着麻袋左右看,身边跟着一位青涩兴奋的少男或少女。   “爸,看,我学校的,华工。”   “妈,华农的旗。”   “爷爷,华师的旗在那头。”   他们乐呵呵,喜滋滋,无不感叹西州良好治安和秩序井然。   雨滴消失,伞还撑着,因为骄阳来了。   六妹叹口气:“只能算是镇场面了,娘娘留下来的防弹背心头盔都用不上。伞收了吧,一点不像战士,更像情侣。”   他笑笑收伞:“既是情侣又是战士,但是无法有实质性的表达。”   对讲机突然响起:“三号位有情况。”   两人大喜,精神大振。   “战友中暑晕倒了!要送医院。”   “好,后勤组马上到。”   两人大笑。   一直到结束,只有几个中暑的队员,没有一个坏蛋。   战友们开心且失望,没损失,只是英雄做不成了。   “我怀疑师兄师姐们在演戏,万岁和娘娘只是剧本的主角。目的在于震慑小偷。”   “我想也是。更高一届的师兄们说小偷有,也打架负伤,可是没那么人。最大团伙才几十号人。”   “可是咱们这一次一个小偷都没有,也没有一位新生被偷。我觉得侧面印证小偷被打惨打怕。”   “我认为是。我们那里是铁路枢纽,火车上还有很多抢劫的,小偷更是多如牛毛。不可能咱们这里没有。”   “师弟们呐,真不是骗人的啊!我亲眼见到,不敢回忆,一回忆就做噩梦。你们提起才说说。”   大家都围过去。   “就在火车站往省站的路上,万岁娘娘跑过去,我们跟上支援。一眼看到一个青年跪在地上哭,鼻涕长长扫拂地面,身边是一把鬼头刀,哭声就像地狱里被油锅炸的鬼。身边是十几个打滚的躯体,只发出呃呃的叫声。”   八月天如入冰窖,大家缩着脖子,兴奋好奇又害怕。   “怎么会呃呃叫,吃得太饱放不出气?”   大家都笑,暖和一点。   “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   “怎么回事?”   “没有嘴唇了。”   一片安静。   “打架怎么会没有嘴唇?万岁娘娘只用拳头啊!”   “为了尽快支援子欢德宏,万岁打的,娘娘保护后路。我们只是听到一声惨叫,没想到地上有这么多人。”   他喝口水,大家屏住呼吸。   “很好奇,走近细看,我的内裤马上湿了。”   大家哄笑。   “丢,胆小鬼师兄,还兽医呢!怎么阉牛啊?”   他很严肃的说:“谁看谁湿,除了瞎眼和万岁娘娘。”   “快说,别逗,看见什么了?”   “白色的脸颊骨头,没有嘴巴鼻子,眼窝只剩两个黑眼球!”   一片干呕。   “湿了吧!如果在现场你们不湿才怪。这一年,我梦了几十次。”   “怎么下得去手?”   “你们子欢师兄说他那边很多敌人,很多很多,不是一般的多。我们都急着过去增援,生怕迟到一步子欢德宏就被撕成碎片。你们不知道,上半夜有个老头在万岁娘娘面前被小偷捅了一刀进医院。大家都很紧张,我拿铁棍的手没松过。相信,如果有个熟人在背后肩膀,我会一棍扫过去,看都不会看,打了再说。子欢德宏是万岁一个宿舍的兄弟,抓小偷的战友,你们说他急不急?”   “急,该急,换成我也急。”   “我估计他想都没想就用上最厉害最快的招数解决战斗,如果在路上缠斗,省站的子欢德宏很可能会遭毒手。”   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   已经不是打架是打战了,谁还会想着手下留情?   “后来子欢说,幸亏万岁娘娘来得快。一千多头狼从大马路上冲上来,你们也知道的,要上阶梯。子欢德宏挥舞铁棍守住进口已经支持不住。几头狼挥舞薄铁片冲进路口,万岁一声长啸,咚咚咚,那几头狼都摔地上打滚。他一个转身,就打下阶梯,没有一点犹豫,娘娘跟在后面视死如归。马路上密密麻麻一千多头狼啊!薄薄的铁片像草原的长草一样摇曳,一片片弯得像弦月,雪一样闪光。”   大家眼里都闪着光。   “子欢说万岁的拳就像豹爪,不停的抓,抓脸。又快又狠,从不落空。被抓到脸的狼嘶吼一声往后倒。”   “不对吧,往前倒才对。”   “弧线,分力,一个向下,一个向前,狼是不是后倒?”   “哦,对!该死,又忘了方向。”   “娘娘的手就不同了,一拳薄铁皮飞,一拳做活塞运动,击胸。咚一声解决一头狼。”   “那些狼不跑吗?”   “一点人性都没有的狼,只想着吃肉,哪会跑?狼群能撕碎老虎狮子,万万没想到万岁娘娘比老虎狮子还硬。”   “你们都在上面看?”   “那不咋的?下去就是添乱。万岁娘娘背靠背,互相保护。我们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华农霸王椰,一直以为是拍电影。以后师弟问起来,有证据了。”   “张源师弟六妹师妹是他们的徒弟,红白双侠后继有人代代相承,站前广场一站,宵小之徒哪敢现身?师弟们呐,你们可要好好宣传,震慑坏蛋。”   “师兄,刚才说的是宣传片吧!”   “您在写小说?”   “您在做梦?”   “管他呢,反正是我亲眼所见。现场没有导演,没有灯光。这种拍戏手法只有贾樟柯喜欢,不过,他还没成熟呐!”   同学们暖和起来。   “对,我们也这样说。咱们也说亲眼所见。”   “咱还没入学呐!”   “丢,就说张源师兄打的。”   “对,反正师弟们不认识张源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