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四百零五唐朝砍价太奶回家

  卖家愁眉苦脸收款找零。   老妈心里微笑接过零钱,面无表情。   三指夹起一条,用力摔在地上,鳝鱼晕了。   左手抓起放木凳上,右手一根铁刺插进鳝鱼脑袋,钉住凳面。   它被痛醒,身体扭动,脑袋静止。   唐诗惊讶:“阿姨,他也是姜家堡的?”   “卖鱼抓鱼的都会。”   卖家右手拿起一根铁条,端头是拇指大三角形刃,刃尖刺进颈喉。左手两指夹住身体,两手同时下划,开膛破肚。   老妈指着肠子:“看到了吧,肠细,营养不良。”   七嘴八舌边笑边赞美。   铁条放一边,拿起长条水果刀,往颈椎一按,椎断。左手两指按住展开的身体两侧,两手同时下划,整条脊椎骨剥离。   手起刀落,切成拇指长的段,放进塑料袋。   必和感叹:“艺术,都是武林高手,前所未见。”   唐朝得意洋洋:“我们家都是李闯,天王的后人,革命老区,没有两下子怎么打江山?”   表演完毕,卖家动作快了起来,一阵眼花缭乱,搞掂。   必和喜滋滋提了。   “阿姨,苦笋哪里有卖?”   “最后面。山里出来迟,只能排后面。早来还买不到。”   走了几步,看见一排装米糠的蛇皮袋竖在地上。   唐朝开心的走过去实践。   老妈在后面压阵。   丑陋小手握成拳,扭动插进一个个袋子里,能插多深就多深。   牢牢记住老妈的话,表面都是好的。   插到不能动了,拳在米糠里展开再握紧,手心里就是深处的米糠。   松开拳头仔细看,记住米白色碎粒的分布图。继续下一个袋子。   卖家们既吃惊又紧张。   OK,胸有成竹,开始询价。   老妈微笑着,看媳妇儿从哪一家开始谈。嗯,不错,从质量最差那一家开始,没忘记自己的唠叨。   丑陋的小掌再一次插进米糠里。   “老板,我要买两袋。别看我是外地人,我婆婆是姜家堡的。多少钱一斤?”   “两毛!”   拳松开,压低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看看,都是谷壳,我的声音这么小,别人听不见。”   卖家感激涕零:“批发价,一毛五。”   提高声调:“一毛五是吗?”   卖家委屈点点头。   “好,一毛五,我再走走看,合适回头买你的。”   手指点点,嗯,是那个,中等质量。   “老板多少钱?”   “一毛六!”卖家胸有成竹。   “好,再看看。”   走到最好的米糠前停下:“唉,质量都差不多,谁便宜买谁的!老板,多少钱?”   “一毛五!”   “别人碎米多才一毛五,你的碎米少,一毛三!”   “算了,一毛四。”   “我买两袋,家里几十只鸡,下个集日还找你买!一毛三卖不卖,不卖我宁可去买一毛五的。你也看到了我谈价,那边那家。你可以过去看看别人的碎米,对比一下。这次不买你的以后再也不买。”   “算了,算了。一毛三就一毛三!”   老妈眉开眼笑,比自己还能砍。   唐诗鼓掌:“姐姐学到阿姨精髓了。”   满载而归,救护车缓缓移动。   必和唱起歌:“日出东山朝霞飞,老妈买菜把家回,把家回!”   老妈也鼓起掌来。   唐朝的锅铲快乐跳舞,唐妈打下手,必和做搬运工。   一桌客家菜笑呵呵的感受温馨。   莲城主题,无缝糅合梅州揭阳风味。   老妈没有赞不绝口,已经习惯。只是那眉眼,赛过春风芽。   招呼客人的重担已在儿媳肩上,自己大快朵颐。   终于熬出头了,等着抱孙子呐!   姜家堡路口门卫拦住一位老尼。   风尘仆仆如路边螃蜞菊般柔弱顽强。满脸皱纹白里透红是重瓣睡莲花。眼神如微风拂大地,来去皆空。   “奶奶,请问找哪一位?”   “翠招!”   “不认识!咦!人呢?你们看着,我追!”   奶奶坐在门槛上,小小的眼睛圆圆,千年老鳖一样圆。   “走,媳妇儿洗衣服去!”   “婆婆,不是农忙,衣服不多,可否明天洗呀?”   “嗨,你家老公又把便便拉裆裤里了呀!”   “哎呀,我家老公这么顽皮,不听话呀!我不要!”   “呵呵,怎么能不要呢!以后吃饭穿衣还要靠他呀!”   “能做啥呀?整天咿咿呀呀床上爬来爬去,饭碗都抬不稳呀。大脚姐的老公都会放鸭子了,鸭子长大了就可以吃。”   “嗨,咱们慢慢把他养大就会放鸭子了!哎,小心,石板滑!”   弱小身子滑进清水里,一篮子衣物半浮半沉。   莫名其妙腾空而起上岸。   咳出几口水。   “婆婆,你的力气好大。”   “勤学苦练,以后你也行。水甜吗?”   “真甜!”   老尼拉起她的手:“走,洗衣服去。”   点点头:“妈,要不要先喝口水?”   “河水甜!”   “您的衣服要洗吗?”   “去你房里换吧!”   走出房门,大厅里跪倒一片老人,头挨着脚,一直排到村口。   “跪啥?什么时代了?封建社会早就被推翻。有空的媳妇儿都去河边洗衣服。”   河边排满大小媳妇儿,拿着木锤轻轻敲打粗布麻衫。   洋碱的泡沫在水面上打着旋儿躲避彩色条纹形状各异小鱼的追逐。   说笑,打闹,演绎人类历史,被尘封却永不消失的历史。   唐朝放下电话马上电话耀武。   “你先回,我和梦云用最快的方式回。”   “我去找老妈!”声音传到必和唐诗耳朵里时,人已不见。   唐朝的小脑袋扎进太奶奶怀里,呼吸大地母亲的气息。   老尼一遍遍摸着丝滑如绸缎般的长发,笑个不停。   “走,祠堂!”   “妈,孙媳妇儿肚子里有六个娃!”   “好,为人类做贡献。”   祠堂三万响鞭炮响起,家家户户陆续响起来。   邻村闻着硝烟味大惑不解,难道又过年?不对,过年没这么浓。难道耀武的媳妇生娃了?   磕头,烧香,一丝不苟。   “走,上山!”   时尔并肩拉手,时尔前后一排,脚步矫健,目光坚定。   必和唐诗紧张的听着后山动静,该不会又添一道刀疤吧!   耀武梦云赶到村里,吃过饭,跑到后山路口徘徊。   布谷鸟咕咕,山鸡扑棱,稻穗沉沉欲睡,蛙鸣里没有杂音。   看来,太奶的武功更温和。   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