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拍着胸脯说:“不脱贫,毕业后我驻村,干到脱贫为止。” 老贾拍着桌子:“要致富,先修路。明天姜耀武同学的建筑公司朋友会进场勘测地形地貌,修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水泥路。” 村民们都鼓掌。 大家肚子饿得咕咕叫,村长赶紧开席招待。 领导说:“干粮吃完了。我们是来扶贫的不是来吃贫的,有馒头吗?来几个,边走边吃好消化。” 村长拉着他的手,诚恳而憨厚:“你们送来温暖,带我们致富,一定要吃顿好的,否则村民们会打死我。” “唉!不忍心。算了,别超标!三菜一汤。” “没那么多菜,绝不超标!” 两大桶饭,一大盆咸菜干,一大盆豆酱。 饿极,一抢而空。 赖皮把嘴角一粒饭卷进肚里。 “好吃,好吃,山清水秀的饭菜就是好吃。” 为了减轻村民负担,老贾赖皮跟着领导们下山。 梦云和王秘白嫩嫩的手脚抓得血淋淋,都是蚊子咬的包,痒! 姜家堡的精油只能治跌打损伤。 “我的大小姐,现在总愿意穿长衣长裤了吧!” “为什么你总是对的?” “没地儿买呀!” “叫村长去借!” 哈哈,两个美貌村姑秀立。 炊烟袅袅几千条。 落日余晖中清凉。 耀武吃惊的发现,远处山谷也笼罩在烟雾中。 人口很多啊。 老农小童牵着大黄牛络绎不绝,牧笛悠扬。 衣裤满是补丁,脸庞洋溢喜悦。 群群麻雀哄起哄落,激情澎湃。 稻花香里,附近的水田已是绿中带黄。 蛙声一片,村长点亮了煤油灯。 昏黄中,张源吃惊的看见,满满一桌的鱼。 清蒸,红烧,糖醋,鱼丸,鱼干,等等。 “你是家族的王,不用客气。来,鱼头酒,三碗。” “你是村长,岁数比我大,叫你哥,陪三碗!” “好!” 两人都把食指扣进碗壁内侧,拇指中指顶住外壁,端起。 村长一看就知道是真正的老营战士。 一碗下肚,耀武大呼:“好酒,三年以上。” “厉害,满四年!” 三碗下肚,两人握手大呼过瘾。 “各位同学,不用客气。乡下没有规矩,随便吃。” 一天滴油未进,吃得欢快。 姜归钟更是把鱼头鱼骨都咬碎下肚。 梦云王秘小心翼翼吃肉去刺。 “好吃,没吃过这么鲜美的小鲤鱼。” “怎么养出来的?” 村长哈哈笑:“稻花鱼。稻田里养的。傍晚村民收工才会抓回来,所以他们吃不到。” 两个战士在把酒言欢,其他人吃饱了坐在门口闲聊。 月光下,松香里,远处淼淼一曲女高音。 妹妹找哥泪花流 不见哥哥心忧愁 心忧愁 望穿双眼盼亲人 花开花落几春秋 啊... 花开花落几春秋 当年抓丁哥出走 背井离乡争自由 争自由…… 梦云鼓掌:“好听,走,去看看。” 四个人兴冲冲的走,一路踩了不少牛便便。 “老哥,你们村多少人?” “总人口大概三万!” “这么多!难怪附近山谷都有炊烟。” “嗯,当年先祖们躲避官兵逃到这里。发现是个好地方,水源充足,黑土层厚。发出联络信号,各地站不住脚的兄弟携家带口来投靠。后面清妖还有过来骚扰,被打个落花流水就再也不来。我们尊祖训不出山,就是担心被误会。” “什么年代了,新中国都快五十年了。不出山打工做生意,哪有眼界和胸怀?没有眼界胸怀如何致富?孩子们有没有书读?” “只有小学。老师进来要给工资。建学校买文具纸笔都是钱。几个家传的私塾先生教教三字经就算了。” “这样不行,误了孩子前程。你今天怎么不提?” “家族老人们说不学,提也没啥意思。我一直号召大家出去打工,没人去。有几个去的,回不来。回来就被老人打断腿。” “我,靠!明天会会这些老古董。” “他们听说你来了,约好明天找你。有一批远地的,已经在路上。” “丢,神龙打滚比车快,还用这么早出发?” “山地哪有红绿灯?” 两人哈哈大笑,连干三碗。 “不过,说实在,这里有一半的人是真的不合适打工。” “疯子?” “对。很容易激动。激动就打架发疯,一直打到对方不反抗为止。那一批出去打工的人有两个回来被打断腿,伤好后活得好好的。其它几个现在都在监狱里。” “我来想办法!” 他抓住他的手:“老弟,你是我的亲弟弟。大恩不言谢,喝酒。” 两人又干一碗。 耀武一直处于一种很亲切温馨的氛围中。去河南登封的时候也是如此。 相反,张源一直不安,一种虎入囚笼的感觉,想把一切打碎。 眼前一个高大松塔噼噼啪啪,火焰烧起青春的光。 他默默看着松塔边一位娟秀的女孩。 嘹亮歌声缭绕着火焰烧进归钟的胸膛。一种要爆炸的感觉。 忍住,忍住,痴痴呆呆看着女孩两条短发辫,心被情丝拨打旋转。 梦云王秘鼓起掌来。 小花羞涩低头摆弄衣角。 不知为何,今晚特别想唱歌,像歌星那样。 哥哥摆个大松塔做舞台灯光。 “你就唱吧,看看有没有听众。我累了,回去睡觉。” 没想到,居然有四个歌迷,还有两个鼓掌的。 鼓起勇气:“姐姐们呀,是不是真的好听呀!” 梦云竖着大拇指:“非常,非常好听。” 王秘弯腰鞠躬:“我的偶像,请再唱一遍!” “好的呀!” 小花又开始找哥哥。 婉转哀怨在空旷山谷间打结,一个个蝴蝶结翩翩。 五彩斑斓的翅膀撩拨得归钟的心好乱。 情不自禁大力鼓掌,手掌拍红。 她羞涩走过来,抬头看着浓眉大眼厚嘴唇。 “哥哥呀,好听吗?还想听什么歌呀?” 他使劲点点头,拉住她的手:“就这一首。” “好的呀!” 纤纤秀指扣紧他的粗指,一起找哥哥。 火光在两人脸上流动,寻找幸福的归宿。 梦云微笑:这是真的一见钟情,纯真的爱情。 王秘大吃一惊:神奇,这缘分,真神奇。难道两人的老祖宗是一个? 张源啥也没注意到,一直看着火光,按捺内心放火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