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耀武吃惊的发现回来的是五个人。 月光下只见归钟和一个女孩手拉手。 两条发辫欢快的跳动,是炎热夏风中的沉甸甸稻穗,散发成熟诱人的香气,勾出渴求的欲望。 村长说:“你们以前认识?” 耀武说:“不可能,第一次来。” 村长说:“我说嘛,她也没出去过。小花,他是客人,家族王的堂弟,你别乱来。” “好的呀,村长叔叔。我喜欢他,要为他生娃。” 归钟霎时泪流,想起陈曲。 “我也喜欢你,要娶你生娃。” “好,咱们走,生娃去。哪个房间是你的?” 两人拉着手走进房间,关上门窗。 世界不存在了,宇宙只有他们两个。 除了村长,所有人的嘴巴都可以塞进鸡蛋。 好一会,耀武才说:“恭喜,恭喜。” “唉,恭喜什么!外面说去。大家都去!” 梦云问:“我也要去?” “大家都要去。” 松塔还在烧,火光照亮村长脸上的恐惧。 难道是个女疯子? 同学们不约而同的猜测。 “是一个可怕的女孩,从来没人见她练武。可是一天杀了两次人。” 砰一声,松枝爆燃,星星点点的红冲上黑夜又湮灭。 张源莫名吓一跳。 蛙声阵阵,突然寂静,难道有幽灵经过?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村民眼中再普通不过的十一岁小女孩。 扎着两条小小的马尾辫。 只是眼睛有点不普通。 比一般人大,和小燕子赵薇一样大。但是不会比她更大,再大就不是人。 小女孩在院子里劈柴,姿势不对。手松开,柴刀才往下劈。结果是柴倒了,刀劈在地上。 一位壮汉经过,笑着打趣:“小花,你真笨,不能这样劈柴。” 他不是普通的壮汉,是这一带杰出的高手,打架从来没有输过。 女孩抬头看,眼珠子定,像鱼。 “你等着,我仙你!” 壮汉觉得好笑。大家住得不远,看着彼此时光流逝,从来没见过她这种神情。 不过,作为疯子村民,不是很奇怪。 迟早要疯,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他继续往前走。 背后一声尖叫:“站住,要仙你。” 附近村民看着他们,裂开嘴。 一只老牛很不安,哞哞叫了两声。 一只母猫一抖,流产一只小猫。 几只大老鼠吓得撞墙。 十一岁的小女孩一手握着一把红色牛刀。 反手握。 这种握刀姿势最要命,可以连续不断的用最大的力量割。 对,不是刺,是割。 最凶狠的疯子面对最凶狠的敌人。 “小花,这样不好,都是邻居。” 不明白为何说出如此胆怯的语言,心里好笑。 女孩胳膊抡成两个圈,火红的圈。 厚厚的乌云压在他们顶上,压不住那两轮火红,哪吒脚上的风火轮。 很吃惊,超一流高手才能发出的红。 虽然不明白原因,可是知道,躲不过了。 决死心起,顺出牛刀,抡。 只是眨眼,只剩两圈。 那两个圈不停在汉子身上滚。 身躯笔直站着,就是圆的切线。 也就一瞬间,不甘心的一瞬间,牛刀下的牛肚皮几十道口。 他倒下。 村民看见十一岁的女孩眼珠暴凸,牛眼一样。 大家都说是女疯王下凡。 张源突然觉得冷!突然觉得夜好黑。 附近山林间传出阵阵夜枭的鸣叫,招唤垂死挣扎的失败者。 十一岁的小女孩冷冷站在大汉尸体前,好像达芬奇在欣赏自己画的蒙娜丽莎。 周围的村民越来越多。 几个超一流的家族长老过来,向她恭敬鞠躬。 其实,按祖宗惯例,必须举行娘娘下凡的盛大仪式。 无疑,她是娘娘之一,法号:女疯王。 可是长老们不服。 汉子明摆着是长老的接班人,顶梁柱。哪有娘娘一下凡就把自己的顶梁柱杀了的道理? 当年东王下凡的时候也只是打人,连洪天王也打。 两位长老说:“娘娘,他是我们的亲侄子,为家族血战出力,身上刀疤比任何一个人多,救过我们每一个长老的命。我们的命要还给他。对不起,打搅。” 其他长老自觉散开。 他们脸庞扭曲狰狞,嘴角流口水,呵呵的叫,抽出血红牛刀,反握。 六个血轮相交,叮当六声。 两个长老开始神龙万滚。 四个血轮平行地面滚向十一岁小姑娘的脚。 围观的所有村民都变成了疯子,脸庞扭曲狰狞,嘴角流口水,呵呵的叫,抽出牛刀,反握。 在那一瞬间,小姑娘的嘴角也流出口水,发出呵呵的叫。 一道电光笔直打在她头顶,冒出一缕青烟。 两道垂直地面的血轮迅速下移。 平行的血轮了无踪迹。 所有疯子只见地上两头老牛正被开膛破肚,似乎无休止。 围观的疯子都冲了上去。 这是他们最尊敬的两头老牛,兢兢业业一辈子为疯子村默默耕耘。 没有多吃一根草,没有少挤一滴奶。 当暴雨砸下来的时候,地上站着的只有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脸庞扭曲狰狞,嘴角流口水,呵呵的叫,反握两把红色牛刀。 地上一片开膛破肚的牛。 雨点哗啦啦的打在十一岁小女孩身上,洗干净一切。 突然哇哇大哭:“爸爸,我要回家。” 爸爸已经躺在地上,怒睁双眼:不明白,一定要弄明白。 就像他们公太的爷爷奶奶在天京时那样,以死捍卫明白,以血洗清不明白。 梦云抱着自己的娇躯:“小胖子,冷。” 耀武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张源的眼睛瞪得像小花那么大: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丑陋的皮肤?纵横交错高高低低的刀疤,像溜冰场上的白色沟痕。 村长叹口气:“从此以后,大家绕着她走,没人愿意和她说话。只有她唯一的哥哥,照顾她。可是也从来不敢惹她生气。” “她妈妈呢?” “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其实不是难产。接生婆说刚把小花拽出来,一个球形闪电就罩住她妈妈的头。” 王秘和梦云捂着嘴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