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跑起来,全速。 江归树教的呼吸方法很有效果。 跑得又快又轻松。 身体里,脑袋里,无数蚂蚁在爬在咬。 又痒又痛。 越痒越痛越要跑,一直到筋疲力尽。 全国的销售网络已经把控,要把瘾戒掉。 借口很好找,省钱,大脑清晰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对手不可能消亡,战斗随时有。这一点,粉仔也知道。 他自己也没瘾呐! 太子爷倒在地上,还在痒还在痛,打滚,鼻涕眼泪和着尘土满脸。 啊啊大叫,受伤的野兽。 像面袋一样瘫着,没有一点力气。 大口喘气,喉结上下滚,只能发出呃呃的低音。 被科莫多巨蜥咬了一口,垂死的老牛。 蚂蚁没有停止行动。 眼球,真想把自己眼球挖下来。 摇头,不是喜欢摇头的感觉吗? 摇,摇到脖子累。 有点力气了,爬,向前爬。 钟归树默默的看,默默的佩服。 虚脱,在地上抽搐,只剩一口气。 他撬开喉咙,倒进一点矿泉水。 太子爷咳嗽起来,水从鼻子嘴角流出。 他开始涂精油按摩各处穴位,包括太阳穴。 小罗汉特别叮嘱:“这是一个好机会,强健体魄的好机会。虽然不喜欢也不愿意练武,可是有个好体能,和一般人打架就不会输。” 他明白,最疲倦的时候肌肉筋骨最放松,精油好吸收。 姜家堡的祖先能够四处征战活命靠的就是体能。 太子爷坐起来,哀求:“给点,给点吧!” 掏出一小袋面粉。 乞丐抓钱似的抢,鼻子钻进袋里猛吸。肺部一阵痛,咳嗽。 “你骗我,面粉!” 暴怒,继续跑步,往家的方向。 被他一拳打倒。 “想回家?打得过我就可以。” 太子爷摇摇头,继续跑,不敢往家的方向。 同样的情形循环往复,白天黑夜无休止。 江归钟送饭过来,看见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发着恶臭的人,不禁惘然。 “弟,看着,这就是上瘾的下场。幸亏有我们帮,不然死得很难看。” “哥,你们从小就管我不能吸,很对。” 太子爷大叫:“纸,你们给我纸,要便便。” 归钟掏出一包纸巾。 归树摇摇头:“让他难受,难受才能痛恨上瘾的感觉。” “哥,怎么知道那么多?” “小罗汉说的。越难受越恨上瘾越讨厌粉。” 他大叫,声嘶力竭。 “帮我脱裤子,要拉便便。没力气了!” 佛祖都只是在天上怜悯。 “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便便全在裤子里了。啊!不活了。” 恶臭传来,兄弟俩眼睛有晶莹:重点大学生呐! 可怜的太子爷,可敬的德宏。 归树顶着恶臭全身涂精油按摩。 除了屁股。 “吃饭!” 摇摇头! 有力气了,跳起来,一脚踢飞盒饭。 跑,跑到蚂蚁没有为止。跑到不想白粉为止。 热,脱掉衣服裤子,赤裸,抓一把泥土涂抹屁股,打开矿泉水瓶盖洗手。 呕吐,吐出胆汁。 跑,继续跑。 七天七夜,归树没有合眼。 归钟过来值班一天。 他呼呼大睡。 一个月,再也没有蚂蚁会爬。 粉仔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小子,有你的。厉害!” “大哥的榜样好。脑袋清醒才能做好事情。” “行,咱们的生意蒸蒸日上,要做到全世界。条件成熟了带你到国外走走。” “不去,没兴趣,钱够花就可以。国内也走不开。” “交给李劲!” “试试看吧!” 芳村茶叶城,太子爷坐在大班椅里,摇头晃脑,两只脚搁在办公桌上。 李劲敲门进来。 “兄弟,不抽烟啦?” “丢,抽个嗨。想起来就反胃。” 李劲自己吞云吐雾。 “上头要你接手国内盘子。先说清楚界线。打架的事不要碰。人皮鼓狠,一不开心就出事。上次有个经销商不听劝,搞黄搞赌,被他打瘫,一辈子。” 李劲心有余悸的点头。 “其他事都交给你。按公司原则办。哦,忘了,我的私人生意不要碰。” “那是自然。”他深吸一口烟。 “每天做工作汇报,事无巨细,上厕所的大概时间,都要告诉刘秘。出了什么事才说得清楚。不然,别怪我不保你!” “你也是?” “肯定了。你十点零五分进的办公室。”太子爷拿起一本日记本展示。 他点点头:“回头去行政文员那里拿一本日记本。服了你,公司化,一切井井有条。” “祖传的!” 两人笑起来。 “财务,行政,销售,熟悉几天就带你全国走走。哦,还有一点要要特别注意,公司里的人不能炒鱿鱼。你看我一个没炒掉。要招人你告诉行政部,他们会办。你知道的,上头有人才放心。” 他点点头。 “可以了,你忙去吧!” 拿起电话:“刘秘,进来一下。” 一个戴眼镜的文弱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明天开始,李劲要接手国内市场。你带他熟悉各部门。” 小姑娘点点头。 他感慨,这么小的孩子居然是老练的特警,阿锣不说实在无法相信。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天晚上,她下班回家独自经过一条昏黄的小巷。 昏暗路灯透过蒙蒙细雨照得青石板油光发亮。 一个彪形大汉扑倒了她,撕扯破碎所有衣裳。 她死死抓住内裤,小嘴在大手掌里呜呜的叫。 直到路人经过,大汉逃走。 紧咬嘴唇跑回独居小屋。 关紧房门,冲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 流水唰唰冲不干净脸上的晶莹。 一粉拳击在墙壁上,瓷砖裂,皮肤没有一点伤痕。 公司所有同事都被粉仔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方式考验过。 没有一个露出破绽。 有个同事被打断一条腿,伤好后继续上班,还大吵大闹要赔偿金。 更好笑的是,那些招聘来的普通社会人员被折磨后再也不敢来上班,这里成了特警的天下。 只有一个李劲是坏蛋。 粉仔很肯定的向山鸡汇报:“大哥,全部考验过,都是普通人。如果不信,您再指点几招,我们继续折磨。” “老板说:自己小心就行。” 太子爷开始带着李劲全国各地飞。在卡拉OK厅唱歌喝酒,在高档酒店吃饭,住五星级酒店。 “我们是正经的生意人,卖茶叶,全国各地经销,生意兴隆发了大财。喝酒要适量,行为要优雅,衣着高贵得体。这一点,所有经销商都要做到。” 在机场豪华商场里,帮李劲挑了几身名牌衣裤,马上进卫生间换掉。 在卡拉OK厅的查房行动中,阿sir们基本不带他们回去盘查,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谎是难度很高的事。 露出一点破绽很有可能引来更老练的刑侦专家。 他们犯的可是杀头的罪。 一百个头不够杀。 李劲佩服得五体投地。 “记住,和经销商只讨论要钱的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也可以讨论做茶叶的规矩,生意规矩不犯法。粉的事一个字不说。只说茶叶。” 他一个劲点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忆过往,德宏多么嫩啊! 自己有挖掘人才的天赋。 所以,粉仔没有把他灭了。 后记:为了配合耀武抓山鸡,王德宏卧底破毒,应该要写得更详细曲折离奇,但是会被屏蔽,所以简单写写就算。以后得到授权再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