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撞在书架上再扑街,脑袋又撞在办公桌上,头晕目眩。 三个人退出办公室。 钟归在前,钟树在后,芳姐在中间。 “有没有要打的?老子要做老头。谁敢动宝宝哥一根毫毛,老子仙了他。” 三个黑衣 钟归迎上,矮身屈膝,咚咚六拳打在敌人大腿上。 这一招,小罗汉用过。 三棵大树在地上打滚哀嚎。 王先生跑出来大叫:“全都给我上。啊!” 凄厉大叫,倒在地上。 咚咚咚,钟归一个劲的打他两条大腿。 叫声不停,铁皮房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最后,王先生自己哭了:“对不起啊,别打了!你大!本地树你都敢打,你牛啊!” “我叫江钟归,外号江乌龟。是不是老头?” “是啊!你是老头!” 车间里稀稀疏疏走出来几十棵拿着树棍的黑色大树。 “你们叫我老头,乌龟老头。” 没人说话。 叮叮,咚咚,树棍乱飞,大树们抱着树干惨叫。 “丢,断了。丢,痛。丢,太快。” “还有没有要打的?” 没人说话。 “全部跪下叫乌龟老头。” “把他们四棵树抬过来跪。” 几个人把四棵倒在地上的大树拖过来,拉起。 四棵树杀猪般哗啦啦。 归钟手指着大叫:“不能哗啦啦。” 四棵树忍得枝叶颤抖, 扑通,王先生倒地上晕死过去。 钟归走过去 他一声惨叫醒来。 “继续跪!” 两个扶他跪好。 至此,这群大树不敢不服。 “从今天开始,不准犯法。全部给我好好去找一份工作。一个星期之内,哪个不找到工作上班,打。” 大树们都哆嗦一下。 “你们每天向他汇报工作进展。否则,打。” 大树们又哆嗦一下。 三个人按照派出所提供的地址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一个下午,砍了三批大树,两三百棵。 归钟哈哈大笑:“虽然比登封的徒弟少,可是也算积点德。” “以后还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先下手为强,灭了。保一方平安。” 芳姐很高兴,自己档口有高手了,不怕歪门邪道。 耀武睁开眼,看见头顶上的月亮。 好家伙,睡了六七个小时。 伊人孵着小蝌蚪们还在沉睡。 睡觉有助于怀娃。 换了煤饼,温一壶酒。 把保温桶里的熟食也温热。 打开东边窗帘,一边喝酒吃熟食一边看月光,看月光下的墨黑群山。好像一条条蜿蜒交尾的巨龙。 偶尔几声夜枭鸣叫,似乎在庆祝抓到田鼠或者水蛇。 放空自己,啥也不想。 欣赏夜景,品味美食,足矣。 不对,还有品味美人。 回忆这几天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呻吟,每一寸肌肤。 抬头呆呆看着明月,痴了。 思绪停靠在中午她的最后一段话。 酣醉。 情不自禁走到床边,不敢坐下,怕打醒一帘清梦。 月光小夜曲似的在她脸上流动弹奏。 一颗鹅卵石静静躺在小河底,任清澈甘甜的溪水抚摸,愈发光滑细腻圆润。 淡淡的美人痣,是银河深处的一颗星星,若隐若现,无欲无求。 两瓣玫瑰红唇微微抖动。爱你,我爱你,那是一群小蝌蚪的誓言。 精致倔强的鼻子是大草原上的一只兔子,机灵可爱。 光洁前额储满情诗墨意,吟诵人间美好,千里河山。 恍惚回到花园酒店宾馆房间,她戴着头盔,挥拳奋力抵挡他的竹鞭。 她站在卧室门口敲门:“小气鬼,我要进来。疯子来了,救救我。” 好,现在进来了,彼此进入,合二为一。 本来是计划毕业后在五山或者石牌租房结婚洞房花烛夜。 没想到,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冠山的马鞭石顶。 谁会想到救了叶必荷就会惊动山鸡?谁会想到喝醉走进梦云的房间? 没有这两个人就没有现在的玻璃小屋。 就没有如此绝美的风景,没有如此诗意浪漫的洞房花事。 当然,缠绵一定会有,不管在哪里洞房,都会缠绵悱恻。 在这个玻璃小屋里,无限接近野战,最大限度激发人性本能,怀娃的可能性最大。 这是梦云的建议。 “花事,怀娃,是人的动物本能。只要能最大限度激发出你们的兽性,怀娃的概率就最大。阳痿的问题迎刃而解!” 很对,他们很赞同。 他想起当年看莎朗斯通主演的电影本能时的热血贲张。 那是唯一一部他和小红燕两人看的电影。 那一晚,他差点把持不住。 小红燕,你帮我挡了一刀一枪,我还你万生万世。 他爬上床,躺下,手臂插进玉脖和床之间的缝隙,轻轻抬起小脑袋,枕在自己胳膊上。 爱如春天的雨丝,丝丝抚摸她的睫毛浅痣鬓发,丝丝轻吻她的每一个皮肤细胞。 爱如唐宋诗词,意境深远,深深进入她的心,她的肺,她的肝,她的肺,她的身体,她的每一个器官。 他的量子和她的量子充分纠缠成量子对。 即使分开亿万光年的距离,她的一颦一笑也会引起他的一颦一笑。 她痛他也痛,她乐他也乐。 “啊,啊,姜耀武,我爱你万生万世。” 两人紧紧拥抱,没有任何距离,即使轻子也无法穿越两人之间。 屈膝夹紧大腿弓身抱娃。 生怕失去。 鱼儿怕失去水,瓜儿怕失去藤,熊猫怕失去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