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们都感激的看着小胖子,尤其是砖头里传来老村长声音时。 “很多牛羊猪,够吃三个月,米面油多得不得了。老人小孩都有红包,每个一百。问题是一百这个数字不吉利,没出头,一百二合适。” 大家笑了。 果真是同一个祖宗,红包金额的规矩也一样。 “年后华农大专家耀武要来村里指导,我答应领导保证安全,你们回来一起做长辈们的工作。” 他一阵毛骨悚然,村长怎么当的?事情还没搞掂就夸海口。 “你们都没来过莲城吧?不知道这里这么冷吧?还是别走路回去,都有伤。这么多人,老鼠都不够吃。” 疯子们好一阵讨论,主要症结在于,老营吃苦耐劳的传统不能丢。 当年一路从广西杀到天京,有车?有马?还不是走路。边走边杀,还不是活过来了? 两派疯子吵起来,甚至拔出了牛刀。 耀武知道,老营一个更可怕的传统一直流传到现在,应该说是基因所致。 为了辩论的结果,自己人下手毫不留情,不死不休。 从三星堆一直流传到姜家堡的几百年腥风血雨。 不管是否有外敌,不管是否在打战,自己人必须先分胜负。 两个最狠的疯子双牛刀飞速转圈,垂直地面的圈,只见红影不见刀。 显然,无论前面是石头还是钢铁都会被戳个洞。 如果不用神龙打滚,怎么破? 白影插进去,四把牛刀激上天空。 罗汉铁拳能挡住释龙的伏虎拳,自然也能对付疯子的火轮刀。 “武术,锻炼身体,老传统不能丢。赚钱,跟紧时代。都走路野营回去。大龙,叫村医过来,教他们赤脚医术。” 大龙飞奔而去。 二龙很羡慕,幺叔的罗汉拳厉害。 “教教我!” “主要是练眼力。一看蚂蚁,盯着看半天,不能动。二是看水流,看到一滴滴的水。” 他跳上主席台,掏出太公铁拳,大叫:“你们听着,我是老营的王,以后有争论不能动手,先问村长。村长搞不掂再问我,哪个动手老子一拳撕脸。” 很多疯子缩着脑袋。 几个疯子跳上主席台,嗬嗬流着口水,红圈飞速移动。 路线之争,不能留情。 几张破脸哀嚎。 “还有没有要打的?” 废话,吃饱喝足打架那是真疯了。 医护们把几个疯子推上手术台,缝脸。 耀武心想:梦境中很多疯子脸丑陋,是否也是被撕过? 突然,心一阵紧缩。 不对,自己不也是做了内耗的事? 错了,错了。 一对中年男女坐在客厅桌边喝茶。 木铃梦云躺椅上看书,小靴脱了,露出一对白一对粉的厚袜子,娇小玲珑的脚踩在火桶边缘。 木铃的脚趾安安静静在袜子里闺秀。 梦云的脚趾随书里剧情激动,一会儿互搓一会儿曲弹。 老妈两腿夹着火桶取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服务员不时把客人冷茶倒了换热茶。 王秘在墙脚做着伸展运动,动能转换成热能,展示健美身材。 耀武眼角余光瞥见武林高手的影子。 奇怪,以前怎么没看出柔弱听话的她是梦云的保镖呢? 嗯,没有运动看不出身形。 “这是我儿子,耀武!” 男人冷冷盯着他,抓到小偷似的。 女人大叫:“还我女儿!” 木铃哗啦坐起。 梦云全身没动,除了嘴角。 “请问您是?” “你拐了小红燕去西莞,去香江,帮你挡刀挡子弹。我的燕啊…” 陈妈大哭起来。 陈爸泪流满面。 耀武扑通跪下:“我对不起你们啊!我对不起小红燕啊!是我害了她啊!你们杀了我吧!杀我偿命啊!” 铁头功砰砰,刚消下的寿星额头开始鼓胀。 老妈上前一把抱着儿子。 “不要胡说八道,你一个人去的西莞,关你何事?” 陈妈冲上来一把揪着耀武头发,太短,抓不住,改揪衣领。 “你赔我女儿,你还我女儿,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女儿。” 陈爸走过来,噼啪两巴掌。 “不把燕带回来,我一刀捅死你。” 老妈愤怒推开陈爸:“你敢,有本事捅死我。” 陈妈这回有用武之地,一把抓住老妈头发,拉拽。 “我敢捅死你,捅死你再枪毙。” 耀武跪地上,头又开始砰砰响。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老妈陈妈互相揪着头发拔河。 陈爸找到出手的时机,开始扇他耳光。可惜打不准,有时打头,有时打空。 木铃穿好鞋子试图插进两位阿姨之间,无果。想掰开手指,不够力。 只好抱着两个花白脑袋,缩短距离,减少位移,避免更多头发被扯落。 梦云躺着笑笑,大叫:“别吵了,小红燕在华农读书呢!” 所有动作定格,只有木炭还在噼里啪啦的毁灭着自己。 陈爸:“你是谁?真的假的?” 王秘冲两位服务员眨眼。 两位迷彩服立正敬礼:“曾董是我们军区贵宾,要啥有啥。这位先生,看见门口哨卫了吧!” “那你说说,怎么回事?给我联系方式,叫她回家过年。” “你骗人,没读书怎么考到大学?我们不给钱怎么交学费,谁给她钱生活?她怎么不打一个电话回来?” 梦云哈哈大笑:“对于我们来说,这些是问题吗?如果想回家,当年会出去吗?耀武在做她的思想工作,做好了就会回来。” “她不回来我们去华农找。” “她不愿意见,你们怎么找得到?七八千个学生。” “说她脸上一道刀疤,断了一条腿,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陈妈咕咚倒地上,耀武赶紧上前掐人中。 醒! “不过呢,谁看见她断腿了?耀武你看见?” 摇摇头。 “就是嘛!耀武帮了她很多忙,西莞一百多个莲城老乡互相帮助,很正常。耀武,你们读书时候谈恋爱了?” “他敢?我家耀武不早恋。” “就是喽,小红燕和谁恋爱,做父母的不知道吗?” 耀武说:“她天天住白马家里,大家都知道。” “那就对了,耀武能把白马的爱人带西莞去?傻子才会相信。” “好,你们想推脱责任,我找人来说理,就不怕你们扛枪的敢杀了我。” 耀武泪流满面:“我不推脱责任,她在香江为我挨一刀一枪是事实。她在山鸡手上,我要救她也是事实。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救她不出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耀武,你中了山鸡的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红燕在华农读书呢!不信,你回去上课的时候查查档案资料。现在的名字是唐朝。” 木铃噗嗤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