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二百三十 冤王如影

  老妈牵紧脸部肌肉,黑眼珠定着两位姑娘,饿虎盯绵羊。   “两个都要。”   木铃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两只小粉拳上下舞动,双脚不停跺地。   梦云变成小女孩,抱着肚子蹲地上。   王秘一边笑一边跳。   两个服务员也笑得疯狂。   耀武走进来,迷惑不解。   “老妈,这么厉害的幽默,说来听听。”   “两个都要,两个都要。”   老妈魔怔似的喃喃自语。   他赶紧上前按摩太阳穴。   “耀武,疯子躲在山里为啥?送那么多食物到瑶王村是为了他们?”   “很可怜,没东西吃了。奶奶厉害,判断很准确。”   “他们不打了吗?没危险了吗?”   “这一批不打,明天回家。下一批还不知道,至少已经找到老巢,有了应对的办法。”   “他们今天怎么不回家呀?”   “撞得太严重,有些还躺着呢!医生拉去军区打点滴。”   “昨天袭警了呀,怎么不抓起来呀?”   “小胖子吃软饭。”   木铃咯咯笑。   “都是同志,互相帮助嘛!”   “阿姨,阿姨,准备了,摊牌了!”   老妈赶紧说:“我表态,两个都要。”   “要什么?”   “媳妇。”   “什么?两个媳妇?老妈,重婚罪要坐牢。”   “唉!”她长叹一声:“年轻人的事,不管了。”   “你不管,耀武自己管。小胖子,我,木铃,唐朝,选哪个?”   “还用问?”   “不选我是吗?好,以后不准吃我的软饭。”   “同志,互相帮助,解救劳苦大众,不是吃软饭!”   大家都鼓掌。   “油嘴滑舌!”   “足智多谋!”   服务员抽出一瓶酒,耀武赶紧摆手:“今晚不喝酒,天天喝酒撑不住。”   “开,男人不能说撑不住。”   “我,靠,姐姐,您是酒仙吗?难道天天喝?”   “少废话,你不斟酒我斟。”   “斟。”   老妈马上把自己和妹妹的杯子换掉,斟上茶水。   “阿姨呀,怎么不顺手把我的也换了呀?”   “不怕,你的酒耀武喝。”   “您不怕儿子喝醉啦?”   “不怕,儿子长大了,有分寸。昨晚打疯子今晚打冤王。”   “今晚冤王会来吗?”   “会,疯子冤王如影随形。”   “耀武,干杯。”   “姐姐,懂规矩不?先敬长辈再敬地主。”   “我,靠,待会儿灌醉你,冤王懒得打架,直接吃了你。”   “吃了我,”停半秒:“你的软饭给谁吃?”   木铃和老妹咯咯笑。   “来,阿姨,祝您青春不老,一群媳妇儿和睦相处,天天不吵架。”   哈哈,咯咯,笑死人了。   梦云自己也笑起来。   老妈乐滋滋把杯里茶喝掉。   梦云开始和耀武一轮接一轮的干杯。   吃着喝着,笑声吵得鸽子睡不着觉。   突然,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小雨飘起来。   老妈赶紧拿了两把伞给门口哨卫。   妹妹还在上课。   日光灯管滋啦响一下,回光返照,灭了。   院子里黑乎乎。   老妈的心一阵狂跳。   “大家小心,冤王来了。”   老妈点起蜡烛。   烛光摇曳,人影在墙上晃动,诡异飘忽。   一袭白衣跳起,站在门口高呼:“寒夜挑灯喝酒看剑,醉里无惧冤王索命。”   邻居家的胖小子哇的哭起来:“妈妈,妈妈,有鬼呀!”   “世界上哪来的鬼,胡说八道!”   “耀武哥哥说的。”   “他喝醉了,别听他的。”   “不是要我向他学习吗?”   “好的学,坏的不要学。”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考到大学是好,疑神疑鬼是坏。”   梦云木铃咯咯直笑。   “老妈,我去接妹妹。”   “好,小心冤王。”   兄妹俩撑伞并排走在人群中。   同学们都默默抵御寒风刺骨。   “老哥,今晚下雨,不打群架了吧!”   “不打了,冤王也怕冷。可能过两天出太阳了再来,战斗力强一些。”   “这样的冤王不可怕,打架看天气,我们考大学无惧风雨。”   “对,咱们就是比冤王强,加油。”   “会,加油!”   一夜寒风如刀,上下左右狠狠割着秃木嫩芽远山诗意支离破碎。   冷雨是箭,刺穿无数黄粱美梦。   两位战士石雕一般站在院门口,无惧。   耀武认真敬个礼。   回礼。   要是能当兵就好,真羡慕吴必和,当兵是铁板钉钉的事,军人世家。   快跑,否则会变冰雕,正常来说,凌晨要结冰。   转了两圈,操场出现一个黑色身影,长发摇摆。   “这么冷,别跑,会感冒。”   “不怕,试试,比梅州冷多了。”   “那就跑快点。”   “跑不快呀!”   耀武教了呼吸的方法,她慢慢快起来。   他甩开脚步跑起来,冰雨激飞,风呼啸。   每次经过她身边:“加油!”   “耶!”回应。   他回家洗澡换衣裤,她回宾馆。   早餐,厨师煮了猪肝杀酒,姜放得多。   “你们的厨师真不错。”   “我御用的呀!”   “你的眼光不错。”   “云姐姐,你是什么人呀?有专用厨师呀,还有哨兵。”   “你说呢?”   “肯定是司令的女儿。”   “呵呵,哪有那么厉害?我呀,有个亲戚在军队,有扶贫任务,就来帮你哥啦!”   “太好了,解放军叔叔是最可爱的人。”   “大学毕业当兵好不?”   “近视,当不上。”   “呵呵,看你想不想,想了告诉你哥。”   “好咧,上课了,再见。”   一夜冷风雨,疯子们如何?   “没事,都安排在军区礼堂,个个盖军用棉被呼呼大睡。”   木玲来了,三人的文学功底相当不错,开始议论文坛诗人。   关于海子到底是不是疯子的问题,讨论了很久。   木玲的观点是诗人中最像疯子的一个,所以诗意曲折有深度。   梦云认为最矫揉造作,玩弄词藻。靠的是文字功底深,能把幼稚者导入朦胧之境。   耀武认为有时正常有时疯,疯的时候毫无诗意只有辞藻,正常的时候诗意无限。   和稀泥的家伙,两位姑娘同时向他展开猛烈攻击。   “最恨没有立场假君子,学术界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你没有资格评诗。”   一阵机关枪哒哒后,梦云拍案而起,扔下结束战斗的原子弹。   “你没有吃深读透他的诗,或者是为了粉饰自己的浅显,故作全面。在海子的诗面前,你是多么虚伪呀!”   一番引经据典后,木铃气愤做了总结,结束报告。   “我,我,糟糕,要打电话到疯子村。”三两口把饭扒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