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牵紧脸部肌肉,黑眼珠定着两位姑娘,饿虎盯绵羊。 “两个都要。” 木铃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两只小粉拳上下舞动,双脚不停跺地。 梦云变成小女孩,抱着肚子蹲地上。 王秘一边笑一边跳。 两个服务员也笑得疯狂。 耀武走进来,迷惑不解。 “老妈,这么厉害的幽默,说来听听。” “两个都要,两个都要。” 老妈魔怔似的喃喃自语。 他赶紧上前按摩太阳穴。 “耀武,疯子躲在山里为啥?送那么多食物到瑶王村是为了他们?” “很可怜,没东西吃了。奶奶厉害,判断很准确。” “他们不打了吗?没危险了吗?” “这一批不打,明天回家。下一批还不知道,至少已经找到老巢,有了应对的办法。” “他们今天怎么不回家呀?” “撞得太严重,有些还躺着呢!医生拉去军区打点滴。” “昨天袭警了呀,怎么不抓起来呀?” “小胖子吃软饭。” 木铃咯咯笑。 “都是同志,互相帮助嘛!” “阿姨,阿姨,准备了,摊牌了!” 老妈赶紧说:“我表态,两个都要。” “要什么?” “媳妇。” “什么?两个媳妇?老妈,重婚罪要坐牢。” “唉!”她长叹一声:“年轻人的事,不管了。” “你不管,耀武自己管。小胖子,我,木铃,唐朝,选哪个?” “还用问?” “不选我是吗?好,以后不准吃我的软饭。” “同志,互相帮助,解救劳苦大众,不是吃软饭!” 大家都鼓掌。 “油嘴滑舌!” “足智多谋!” 服务员抽出一瓶酒,耀武赶紧摆手:“今晚不喝酒,天天喝酒撑不住。” “开,男人不能说撑不住。” “我,靠,姐姐,您是酒仙吗?难道天天喝?” “少废话,你不斟酒我斟。” “斟。” 老妈马上把自己和妹妹的杯子换掉,斟上茶水。 “阿姨呀,怎么不顺手把我的也换了呀?” “不怕,你的酒耀武喝。” “您不怕儿子喝醉啦?” “不怕,儿子长大了,有分寸。昨晚打疯子今晚打冤王。” “今晚冤王会来吗?” “会,疯子冤王如影随形。” “耀武,干杯。” “姐姐,懂规矩不?先敬长辈再敬地主。” “我,靠,待会儿灌醉你,冤王懒得打架,直接吃了你。” “吃了我,”停半秒:“你的软饭给谁吃?” 木铃和老妹咯咯笑。 “来,阿姨,祝您青春不老,一群媳妇儿和睦相处,天天不吵架。” 哈哈,咯咯,笑死人了。 梦云自己也笑起来。 老妈乐滋滋把杯里茶喝掉。 梦云开始和耀武一轮接一轮的干杯。 吃着喝着,笑声吵得鸽子睡不着觉。 突然,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小雨飘起来。 老妈赶紧拿了两把伞给门口哨卫。 妹妹还在上课。 日光灯管滋啦响一下,回光返照,灭了。 院子里黑乎乎。 老妈的心一阵狂跳。 “大家小心,冤王来了。” 老妈点起蜡烛。 烛光摇曳,人影在墙上晃动,诡异飘忽。 一袭白衣跳起,站在门口高呼:“寒夜挑灯喝酒看剑,醉里无惧冤王索命。” 邻居家的胖小子哇的哭起来:“妈妈,妈妈,有鬼呀!” “世界上哪来的鬼,胡说八道!” “耀武哥哥说的。” “他喝醉了,别听他的。” “不是要我向他学习吗?” “好的学,坏的不要学。”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考到大学是好,疑神疑鬼是坏。” 梦云木铃咯咯直笑。 “老妈,我去接妹妹。” “好,小心冤王。” 兄妹俩撑伞并排走在人群中。 同学们都默默抵御寒风刺骨。 “老哥,今晚下雨,不打群架了吧!” “不打了,冤王也怕冷。可能过两天出太阳了再来,战斗力强一些。” “这样的冤王不可怕,打架看天气,我们考大学无惧风雨。” “对,咱们就是比冤王强,加油。” “会,加油!” 一夜寒风如刀,上下左右狠狠割着秃木嫩芽远山诗意支离破碎。 冷雨是箭,刺穿无数黄粱美梦。 两位战士石雕一般站在院门口,无惧。 耀武认真敬个礼。 回礼。 要是能当兵就好,真羡慕吴必和,当兵是铁板钉钉的事,军人世家。 快跑,否则会变冰雕,正常来说,凌晨要结冰。 转了两圈,操场出现一个黑色身影,长发摇摆。 “这么冷,别跑,会感冒。” “不怕,试试,比梅州冷多了。” “那就跑快点。” “跑不快呀!” 耀武教了呼吸的方法,她慢慢快起来。 他甩开脚步跑起来,冰雨激飞,风呼啸。 每次经过她身边:“加油!” “耶!”回应。 他回家洗澡换衣裤,她回宾馆。 早餐,厨师煮了猪肝杀酒,姜放得多。 “你们的厨师真不错。” “我御用的呀!” “你的眼光不错。” “云姐姐,你是什么人呀?有专用厨师呀,还有哨兵。” “你说呢?” “肯定是司令的女儿。” “呵呵,哪有那么厉害?我呀,有个亲戚在军队,有扶贫任务,就来帮你哥啦!” “太好了,解放军叔叔是最可爱的人。” “大学毕业当兵好不?” “近视,当不上。” “呵呵,看你想不想,想了告诉你哥。” “好咧,上课了,再见。” 一夜冷风雨,疯子们如何? “没事,都安排在军区礼堂,个个盖军用棉被呼呼大睡。” 木玲来了,三人的文学功底相当不错,开始议论文坛诗人。 关于海子到底是不是疯子的问题,讨论了很久。 木玲的观点是诗人中最像疯子的一个,所以诗意曲折有深度。 梦云认为最矫揉造作,玩弄词藻。靠的是文字功底深,能把幼稚者导入朦胧之境。 耀武认为有时正常有时疯,疯的时候毫无诗意只有辞藻,正常的时候诗意无限。 和稀泥的家伙,两位姑娘同时向他展开猛烈攻击。 “最恨没有立场假君子,学术界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你没有资格评诗。” 一阵机关枪哒哒后,梦云拍案而起,扔下结束战斗的原子弹。 “你没有吃深读透他的诗,或者是为了粉饰自己的浅显,故作全面。在海子的诗面前,你是多么虚伪呀!” 一番引经据典后,木铃气愤做了总结,结束报告。 “我,我,糟糕,要打电话到疯子村。”三两口把饭扒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