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紫荆花2

第二百零六 封建残余

  冷啊冷啊!酒劲下去,寒劲上来。   大象惨叫一声:“大哥,鬼啊,他在动啊!”   跌跌撞撞就跑,无头苍蝇一样。   老九刷的钻进小车底下,埋头趴地上。   大蛇大豹如法炮制。   大象不停奔跑,惨叫声回响激荡,似乎群鬼哭泣痛嚎。   地狱,跑进地狱。   终于声嘶力竭躺地上。   停尸房里静悄悄。   “舅公,为什么呀?”陈曲打破寂静。   “你已许了人家!”   雪天霹雳,不是排球是噩耗,赖皮的脸色死人一样白。   彭海和小罗汉嘴巴圈个O。   陈曲厉声大叫:“您骗人,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把我嫁给谁?”   陈妈抹着眼泪:“曲,死了这条心吧!你是别人的了。彩礼收了,订婚酒也吃了。十里八乡都知道,毕业就结婚。”   “嗷,我,不!我没拿人家钱,我没吃人家酒。我,不,嫁!”   “胡闹!丢人不?好歹重点大学生!舅公替你害臊!”   老头扬起龙头拐杖,啪,打在床尾长出来的木板上。   小罗汉上前抓起拐杖:“老头,明天买过一根给你。”   顺出铁拳,猛力一打。   意料之中的咔擦声没有如约而至,拐杖弯了。   “好好好,你敢打弯我的拐杖,吃了豹子胆。”   “明天找个铁锤敲直了。”   舅公把拐杖扔到屋角。   “曲他爸,怎么说?”   “曲儿啊!你和弟弟要读书,没钱怎么读?你弟弟的钱舅公借,你的钱只能别人给。别人一次性给了十万彩礼钱,都在你妈存折里,你和弟弟读书的钱都有。订亲酒席你不在,表妹替你喝了。你就委屈一下自己,哪个男人都能过日子生娃。对方市里有房子,电影院,最繁华地段。小伙子人高马大,一看就是能干活不被人欺负的料。家底也干净,父母双亡没有婆媳矛盾。只有一个哥哥,成家就分开另过。他说了,只要弟弟成家,自己无所谓。读完书,把房子装修一下,搞个门脸卖点衣服,生个娃,踏踏实实过日子。”   彭海黑着脸,彻底懵圈。   “爸,我不嫁给他,我的老公是他,赖皮同学。”平静如秋水,一汪碧绿。   “不行!要是不嫁,我们村要出大事,我和你妈活不了。”   “事到如今,大家一起想办法,我肚里有了赖皮的孩子。”   “十万块钱彩礼我也有。”   舅公面无表情的说:“流掉,明天就去做引产手术。”   小罗汉走到墙角,拿起拐杖,一拳,直了。   “还给你!”   舅公接过,扔门外,插进雪地里。   “曲儿啊,流吧!听爸一句话,你不嫁给他,要死人!”   “不流产,不嫁,把亲退了。我没有同意,不算数。彭师兄,您说,是不是?”   “是!市领导秘书就在外面,什么年代了,婚姻自主。”   “退亲,把钱退给人家,人家花的钱还给人家。”   “曲儿啊,哪有钱还?”   “我有,彩礼钱您还剩下多少?”   陈爸看看陈妈。   “曲,你和弟弟的学费伙食费,爷爷奶奶的医药钱,还点债。订了块地皮。剩五万。”   赖皮沉默,资金缺口不是一般的大,还有男方订亲酒席的钱要赔。   狮子张大口不知道要赔多少。   “曲,明天去流了吧!听爸妈一句话,不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你们把我和肚里的孩子往绝路上逼。”   小罗汉站起来:“叔叔阿姨,钱我们来出,事情我们来谈,您把对方的地址电话给我。”   “曲啊!不仅仅是钱的事,乡里乡亲的要讲规矩讲诚信。”   “哼,休想我嫁,没有结婚证,法律不承认,大不了不回家。”   “你不嫁,我们和你弟弟死给你看。”   她面如死灰,走到厨房,拿来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架在手腕上。   “好,既然这样,我先走。”   手一拉,菜刀被赖皮抢下。   “要死咱们一起死。”   他扬起刀,猛的往自己手腕剁下。   彭海的心都要跳出来。   木工都是牛人,要砍自己的手!   砰,赖皮一掌打在桌上。   刀不见。   捏在小罗汉两指间。   “留点力气跟我讨价还价去。”   老舅大喊:“死,你们赶紧死,免得丢人。未婚先怀娃,还悔婚,今天就叫村长抓你们浸猪笼。”   小罗汉拔回铁杖,一拳打弯,递给老头。   老头冷哼一声:“就你会打?”   一声大喝,铁拐拉直,扔到门口雪地,竖起来。   小罗汉和彭海的嘴张成O。   赖皮和陈曲绝望抱头痛哭。   这么多高手哇,小罗汉一个人咋办哩?   哭哭叫叫,铁拐飞来飞去,秘书赶紧从车上跑下来。   “怎么回事?弄坏专家一根毫毛,抓你们去坐牢!”   舅公冷冷哼一声。   彭海:“王秘书,来得正好。我的两位学生,赖皮和陈曲同学,自由恋爱,肚子有娃了,学校要撮合他们结婚。这两位爸妈偏要收了别人彩礼定亲。你说说,登封是恋爱自由还是搞封建残余。”   这帽子大,压得王秘缩起脖子。   “陈曲同学,爸妈收彩礼定亲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俺和赖皮上学期就拍拖了,如果知道我宁可退学也不要彩礼。”   “请问拍拖啥意思?”   “谈恋爱!”   “陈爸妈,收彩礼吃定亲酒,陈曲有参加吗?”   “没有,告诉她事情就黄了。老规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了就嫁了。”   王秘啪一声拍桌子:“胡说八道,在教授面前丢登封的脸吗?不讲法律吗?不讲法律就给我去坐牢。结婚证是婚姻唯一合法证明,什么彩礼什么订婚酒,都给我退了。”   老舅一拍桌子:“你敢!我叫村长来抓你们去浸猪笼。”   王秘猛拍一下桌子:“反了你老头,敢威胁专家。”   村长村支书跑来点头哈腰道歉。   支书拉着老舅的手:“老哥,您看着俺长大。千万别添乱,该退就退。专家怎么说就怎么干。”   村长抱着老舅的大腿:“哥,你有铁拐,我家里人没有。枪子一来,您跑飞快,俺屋里老婆孩子亲娘跑哪里去?俺娘可是您亲表妹,以前你们差点浸猪笼的!”   “滚,一群没用的东西,丢光武林侠士的脸。不如这个小胖子,敢把老子拐杖打弯,天下第一人呐,铁拳头厉害呐!等了几十年,家族王终于来了。”   拽起拐杖大步走远。   咦,不用人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