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的人生杂货铺

鸠占鹊巢

陆之南快看不下去了,“时大设计师,你已经喝了五瓶水了” 放下水杯,“万恶的资本家,连水都不让人喝” “得了,谁又惹你了。” “谢岚回来了。” 他看设计稿的手一顿,“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离婚。” “嚯,这么快就让位了?!” “本来就是鸠占鹊巢。” 他放下手稿,倾身过来,“温策喜欢她,那她喜欢温策吗?” “不知道” “五年前他们都没在一起,我看五年后也未必。” “可温策喜欢她啊。” “都五年了,万一那混蛋变了呢” “可能吗?” “你问问” “我疯了?” 他耸耸肩坐好没再搭理我。 一连好几天温策都很晚才回家,我一向都是不过问,可心中未免忐忑。 此刻连手中美食都索然无味了。 今天是陆之南的妹妹陆苑女儿的满月宴,找了个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等陆之南发现时,我已经晕晕乎乎了。 “哇哦,看来今晚某人有的受了。” 陆之南身为我多年好友,是知道我喝醉后是什么狗样子的。 但温策不知道,我从来没在他面前喝醉过。 “哥,南姐喝这么醉,今晚要不住咱家吧” “不用,我已经给温策联系了。” 我猛然站起来,“阿苑,生日快乐”,摇摇晃晃的,“不对,应该是我大侄女,满月快乐,来,姑姑…不对,我是啥?” 陆之南扶住我,“大姨” “大姨?!这么老的嘛?对哈,我已经二十五了,是老了,来大侄女…” 伸手就想要抱孩子,“啊!陆之南,我不要当大姨,我要当小姨!” “哈哈哈呵呵……幸好宾客都走了,不然你就名扬天下了。” “叫小姨!” 我瞪着陆之南。 “南姐,孩子还小呢,我扶你过去吧,姐夫也该到了。” “不行,叫小姨!孩子还没叫我呢,红包我都没给出去呢!” “给过了,你呀早给过了” 陆苑扶过我朝外走。 “给过了?” 刚好遇见进来的温策,“老婆” 他扶住我抱在怀里,“怎么喝的这么醉?” 我盯着他,“你是谁?” “你老公” “我老公?!” 推开他,差点没站稳,“小心” “陆之南!他是我老公?!” “是,是你老公” 努力睁大眼睛,“你确定?” “要不你问问他?” “你真的是我老公?” “是,我是你老公” “不是人贩子?” “不是” 我一连不可置信,“陆之南,我是怎么把他骗到手的?” 温策好似有点不开心,自家老婆不是认识自己就算了,对陆之南倒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跟我回家,你就知道了” “回家?这么不靠谱!陆之南我是被骗了吧?他谁呀?” “我是温策!” “温策…那个比我大七岁的温…策?!” “嗯”陆之南在一旁倒是配合。 “那么老!比我还老?你是不是为了钱把我卖给他的!!” 就在我质问陆之南时,被温策扛起来了,“告辞。” “哥,姐夫脸都黑了,南姐不会有事吧?” 他拍拍陆苑肩膀,从妹夫怀里抱过孩子转身回家了。 车上,我盯着温策,“你是温策?” “是” “我老公?” “是” “时南的老公?” “是,时南的老公温策。” “骗子!怎么可能是我老公。” “为什么不可能?” “你不是喜欢谢岚吗?怎么会娶我呢?你肯定是个骗子,还是个老骗子。” 温策一脚油门差点撞上绿化带,看了我一眼,继续开车,“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快摇成拨浪鼓了,“你这个老骗子,比陆之南还不靠谱,我要下车了。” “你再说一遍!” “我要下车!” “时南!你看清楚我是谁!” “温策啊!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我的。” 车速飞快,我有点晕,刚停稳就吐了。 温策拿水给我漱口,温柔的帮我擦拭,“有没有好点。” “温策,我们离婚吧。” 不知道是吹了冷风清醒了还是吐出来清醒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这样你就能和谢岚结婚了。不过,抚养权能给我吗?” “啊!” 他狠狠弹了我脑门,“白眼狼” “你在干嘛?你不是温策吧你!这都不同意,你这个老骗子,你肯定不是!我得赶紧跑了。” 他一把揽我入怀,“想跑去哪?” “老骗子,你也太歹毒了吧!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时南!” “这么凶干嘛?我这不还没跑呢!” “老骗子?嗯?” “呃…” 感觉不太妙…… 他将我抵在车旁,这么俯视一个人,不太好受,“你…你不不比我大嘛,就…就就……” 两人鼻尖相抵,僵持不下时,听到了一个小奶音从他身后传来,“爸爸,你接妈妈回来了吗?” 趁他慌神时,我飞快挣脱他,“你是…安安?” “是我呀妈妈” 我冲上前,捏住他的小脸,“哎哟,儿子,妈妈爱死你了,走,妈妈带你……” 话还没说完又被扛起来,“安安,妈妈喝醉了,你乖乖回房间自己睡,爸爸要带妈妈去醒酒” “不不不…” 这危险的信号,“安安,妈妈和你一起睡,安安你要救救妈妈啊,安安……” 一路被拎上楼,甩进浴缸里,“啊!你疯了!” 从头到脚全是水。 “现在清醒了吗?知道刚刚在说什么吗?” 我站起来,差点没站稳,东倒西歪,“清醒什么?我一直都很清醒,你和我结婚是因为谢岚出国了,现在她回来了,也离婚了,正正好,你也离婚,多好了” 越说越气,谁怕谁呀! “她离婚,你就要离婚吗?你喜欢她,喜欢我!” “喜欢你啊!不然谁上赶着受虐啊!” “时南你…这才是你吧,真实的你。这五年,你都把她藏起来,不让我靠近,就是因为谢岚?” 我胡乱擦着脸上的水,“什么藏起来,你又不喜欢我,我真不真关你什么事?你就说离婚给不给抚养权就行” “时南!” 他吼完我,转身离开了。 “什么人呢!好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