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时南,这个名字仿佛成了事事都难。
头发湿漉漉的粘湿了画稿,墨迹迅速化开,像一朵雾蒙蒙的花,恍惚间好似回到了下午。
看到熟悉的车子停靠在医院门口,温策下班了,正准备下车的我却看到身后的人——谢岚。
她熟练的坐进车里,就像主人一样,熟悉着周围的一切。
还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接通了。
“老婆,怎么了?忙完了?”
“老婆?老婆?老婆?”
“老公,在干嘛呢?”
“没事,晚上…可能要加班”
我看着他不自觉扣手,撒谎。
“是吗!那…祝你加班愉快!”
挂断电话,他坐进车内,车开走了。
我靠在车旁看着他们离开。
早在五年前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回来了,就没有什么事了。
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明知道温策喜欢谢岚,还执意要和他结婚。
什么破事,白月光回来了。
初冬的月光清冷,泛着淡淡的寒光冷风透着窗户缝吹进来,我打个寒战,回神关了窗户。
卧室门被敲响,“妈妈,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妈妈,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还没有,你爸说他今晚加班”
我蹲下捏儿子的脸,“安安不睡觉要干嘛呀?”
“爸爸不回来,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男子汉还要人讲故事嘛?”
“要的要的,爸爸说了,如果他晚上不在家,就得找妈妈讲故事,不然妈妈一个人会害怕的。”
“是嘛?小鬼头,来妈妈抱抱。”
我抱着儿子到床边,“安安想听什么故事?”
“我想粉红小猪的故事。”
“粉红小猪是什么故事?”
“是爸爸给我讲的故事”
“可爸爸今晚…”
今晚在陪他的白月光……
“爸爸今晚怎么了?”
温策推门而进。
“爸爸”
儿子跑过去抱大腿,“安安想听爸爸讲故事,妈妈不会讲故事。”
温策抱起儿子走向我,“回来了”
“嗯,处理好了就回来了。”
“嗯”
他把儿子放到床上,“安安陪妈妈玩,爸爸先去洗澡,好不好?”
“好”
见我没反应,他走上前捏捏我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嘛?脸色不太好”
“呃…没,你快去洗澡吧”
我坐到床边,见儿子已经很乖的钻进被窝,看来这抚养权是拿不回来了。
“妈妈在想什么呢?”
“妈妈在想安安是喜欢妈妈还是喜欢爸爸呢?”
小嘴一扁,眼泪汪汪,小奶音委屈极了,“妈妈坏”
豆大的泪珠哇哇的流,霎时,感觉我像个欺负孩子坏人。
“不哭不哭了啊”
擦掉眼泪,抱起他,“谁让安安总是喜欢爸爸讲故事,不喜欢妈妈讲故事呢,哼~”
我装作委屈大喊,“安安不喜欢妈妈了,啊!妈妈好可怜……”
安安站起来,肥肥的小手指戳戳我的脸,“妈妈我爱您,安安爱您了,您是知道的”
小鬼头扒拉着我的脸,又亲又啃的。
忽然落入一个温暖湿润的怀抱,“这么爱妈妈啊,妈妈脸上都是你小牙印了”
“爸爸你头发,湿湿,会感冒。”
他下巴抵在我左肩,“那安安和妈妈一起帮爸爸吹好不好”
“好”
或许是我表现的太明显了,他抱住我,“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嘛?你好像不开心。”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
“没事,安安,我们一起给爸爸吹吹好不好”
我打断他接过儿子拿来的吹风机。
“安安好棒啊,都能找的到。”
一家三口的嬉笑声,嘈杂声随着夜幕侵染了月光,月亮收起了寒气,隐隐透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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