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思考了半天,也没搞懂骷髅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他揉着娇猱的小脑瓜:“它是不是在说你?” “汪!” 娇猱不会说话,只是开心地和江白的手指玩耍。 江白继续收拾东西。 骷髅一下子就消停下来了,整个人都乐呵呵的。 似乎突然就想通了,时不时会笑出声。 “呵呵!” “哈哈!” “桀桀!” 江白被烦得不行,把傻乐的骷髅装进了箱子里。 到了下午四点多才收拾完。 老张也在这时候雇了一辆小三轮过来。 因为只雇佣了车,没雇佣人家搬东西。 所以江白和老张一起搬。 没有什么重东西,就是电脑桌椅什么的,床是租房时自带的东西。 俩人来回上下几趟就把东西搬完。 30多岁常年不锻炼老张体力不好,于是在搬完东西后,老张也没走,而是和江白蹲在一边瞎聊。 “呼——” 老张深吸一口烟,接着吐出,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江白被呛得咳嗽,连连扇风。 正当他们难得休闲看天空、聊政治的时候。 老张电话响了。 “大概是我妈催我回家。” 老张一边掏手机,一边解释。 江白听了站起身,准备和老张告别。 结果老张掏出来一看,却没想到是老瑞。 “喂,瑞哥,不陪媳妇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江白好奇地看过去,就看到老张的脸越来越凝重。 “啥?失踪了!行,不告诉他。” 挂了电话,老张没有犹豫直接说道:“老瑞他爸失踪了,他知道你今天要走,就叮嘱我,让我先不要告诉你,免得你分心。” “失踪了?” 江白没在意老瑞想故意隐瞒,而是惊奇于老瑞父亲的失踪。 “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呢?” 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先把家具都搬到张家,接着迅速去了刘海瑞家。 刚进门,就见老瑞和他妻子坐在沙发上皱眉发愁。 刘母则被女性亲戚搂在怀里安慰。 客厅中间站着几名警察,正挨个询问。 见他们俩过来,老瑞连忙起身。 “不是说不让你告诉白哥吗?” 他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再加上大喜大悲,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上午还是看着还年轻的人,现在看像是突然老了十来岁。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帮他搬家呢。” 三人简单说了几句,便突然相顾无言。 江白拍了拍老瑞的肩膀安慰。 “刘叔可能是出去了吧?说不定过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老瑞邀请他们进去坐,同时沮丧着说道:“不是那么简单的失踪。” 江白两人问:“怎么?” “我妈醒来就问到了怪味,去了厨房才发现我爸衣服掉了一地,衣服和地上还有一摊血,报警后,警察已经拿去化验了。可能我爸已经、已经……” 老张半搂着老瑞,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白听得怪异,因为时间紧迫,他这次没带娇猱和精灵。 此时听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又发生在和他有冲突的刘父身上,实在不能不让他怀疑。 他又不傻,如果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其他类似的超凡力量,那就表明…… 但因为厨房已经被拉起警戒线,他也没办法进去观察求证。 这时,警察拿着不知道用来填什么的纸走了过来。 “这两位是?” 老瑞连忙站起来解释,江白二人也跟着站起身。 “他们是我的朋友。” 警察点了点头,开始例行询问。 江白和老张自然全力配合,说完他们知道的全部后,警察收起笔,并感谢他们两人配合。 接着陆陆续续地有亲戚来,警察挨个不漏地全问询一遍。 翔子也是在这段时间过来。 “我刚拆开发动机,就接到了老瑞的电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瑞重新解释。 客厅里逐渐被挤满,他们四人又出了屋,站在楼梯了聊天安慰。 在人们议论时,化验结果出来了。 虽然没听到警察直接解释,但随着刘母放声高哭。 江白他们就知道结果了。 随后警察开始找人谈话,江白他们几个也被约谈,具体内容就是让他们近期不要离开这座城市。 于是江白只能先把火车票给退了。 晚上因为这件事,他们四人去喝了酒。 直到半夜江白才回到家。 “出什么事了吗?” 精灵在家里无聊打滚,见江白醉醺醺地回来问道。 江白:“我朋友的父亲失踪了。”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不敢说人死了,他心里还有一点希冀。 人就是这么奇怪,恨不得咒他死的,等人死了又希望他活着。 江白四处寻找娇猱,但根本不需要他找,娇猱在看到他时就已经粘了过来。 他举起娇猱,看着它无辜的小眼睛,江白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没有说出口。 事情已经这样了,知道结果又能怎么样? 他还真能冒着被切片的风险,为了一个讨厌的人让娇猱陪命? 说到底也不是娇猱的问题。 来了这么久也没看到娇猱杀人,在异世界娇猱狩猎时,带回来的也都是野兽。 不管它之前是怎么样,它在跟了自己之后就一直以自己为主。 它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既然娇猱去杀人,那就只能说明他自己已经冒出了杀心。 这就是他一直害怕的事情,身怀利器、杀心骤起。 哪怕他只是心里想想。 但他不是一般人,想想都可能要人命。 想要杀人的是他,而娇猱因他的心而直接行动起来。 “算了。” 江白放下狗子,问精灵:“你饿不饿?” 精灵摸着肚子委屈道:“我就中午吃了一点儿东西。” 江白点头:“我去给你买。” 刘父因他而死,但因为江白本人对刘父本就没有好感,再加上没真见到他死自己面前,所以很平淡。 毕竟不止一个人被他杀死了。 他更在意的其实是朋友,以及这颗逐渐平淡的心。 自己不过见了四十多人死,就已经麻木至此,那以后呢? 会不会更加无所谓,生命在他眼里成了数字、无足轻重的蝼蚁? 他忽然就想到了实体的罪。 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是为了让人感受到生命的重量吗? 至于朋友,这件事让他坚定了远离朋友的心,既然已经有意外发生,那就该必须远离人群了。 至于现在?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而且,既然刘父已经死了,那自然说明王晓龙也说不定…… 今晚市局久违的忙碌起来。 大人物按下警报器后,在反锁的家中暴毙。 不知道吓坏了多少达官显贵。 大领导更是给局里打了十一个电话,连连催促,让他们先办这个案子,其他的一概往后推。 领导想要个交代。 刑侦队长熬夜阅览相关资料。 “六楼、窗户紧闭、门被反锁,密室杀人。” 他仔细琢磨其中的逻辑,但有太多的信息在干扰他的判断。 “队长,你说不会真的有鬼吧?” 队长一巴掌拍在年轻队友的后脑勺:“一天到晚瞎琢磨啥?看小说看魔怔了?” 小年轻并不小,他已经有29岁,从毕业就过来,干了有五六年时间。 他摸着后脑勺嘟囔:“您看嘛,这种诡异的死法,怎么看都像厉鬼索命啊。” 看着照片上的惨状,队长也确实感到奇怪,让他这个久经考验的老同志都有些渗人。 但他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东西? 既然逻辑上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那就先从人物关系上入手。 “王晓龙父子的个人关系是个什么情况?有明确矛盾的都有谁?” 小年轻立马把准备好的资料递过去,队长看看那个厚度:“怎么这么多?” 小年轻耸肩:“黑心家族嘛。” “那和他们仇最深的是谁?” “应该是柳家,他们有这个能力。” 方向顿时被队长找到了。 其实真相并不重要,上面也只是想要个交代。 只要他送上去一份合乎常理的答案就好。 这至少比什么厉鬼索命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