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 第 25 章真相灼心

　　王中波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第三罐咖啡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手机屏幕上，陶娟娟早上发来的“今天要去图书馆，别找我”还停留在对话框顶端，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汹涌——自从上次在出租屋看到“李总”的转账记录后，他总觉得陶娟娟在撒谎，那些“在忙”“在复习”的借口，像一层薄薄的纸，一戳就破。　　下午加班时，同事无意间提起“昨晚去‘夜色’酒吧，看到个穿黑裙子的姑娘，长得特别像你女朋友”，这句话像根针，瞬间刺破了王中波最后的侥幸。他没等项目结束，跟主管打了声招呼就冲出公司，打车直奔“夜色”酒吧——他必须知道，陶娟娟到底在隐瞒什么。　　酒吧门口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隔着马路都能听到。王中波躲在对面的树影里，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冰凉。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看到陶娟娟从酒吧里出来，依旧穿着那件暴露的黑色吊带裙，脸上的浓妆被汗水晕开，眼神空洞地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王中波的心瞬间揪紧，刚想冲过去，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正是他在陶娟娟手机里见过的“李总”。李富贵伸手搂住陶娟娟的肩膀，语气轻佻：“娟娟，今晚表现不错，刘总很满意，这是给你的小费。”说着就把一叠现金塞到她手里，另一只手还在她腰上轻轻摩挲。　　“别碰我！”陶娟娟猛地推开李富贵，声音带着疲惫和抗拒，“我说了，别碰我，我有男朋友。” 　　李富贵却笑了，笑得满脸油腻：“男朋友？你那个连两千块都舍不得给你的男朋友？他都养不起你了，你还跟我装什么清纯？要不是我给你介绍工作，你朋友父亲的医药费能凑够？你能买得起新裙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王中波耳边。他僵在原地，手里的咖啡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洒了一地。原来她不是在图书馆复习，而是在酒吧陪酒；原来她手机里的“辛苦费”，是这样来的；原来她跟自己发脾气、躲着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养不起她”。　　“娟娟！”王中波冲过马路，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陶娟娟和李富贵同时转头，看到他时，陶娟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现金散落在地上，像一片片破碎的尊严。　　“中波……你怎么会在这里？”陶娟娟的声音带着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躲开他的目光。　　李富贵看到王中波，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假惺惺地伸出手：“你就是娟娟的男朋友？我是李总，跟娟娟是朋友，今晚正好遇到，送她回家。” 　　“朋友？”王中波没有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陶娟娟，“你不是说去图书馆了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些转账、那些酒气，都是因为这个？” 　　陶娟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想解释，想说是因为林晓父亲的病，想说是被李富贵逼迫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李富贵那句“他养不起你”像根刺，扎在她心上，也扎在王中波眼里，让她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中波，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陶娟娟上前一步，想拉住王中波的手，却被他躲开。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王中波的声音带着绝望，“是他说的那样，我养不起你，所以你就来这里陪别人喝酒、拿‘辛苦费’？你之前跟我说的‘想提升自己’‘想配得上我’，全都是假的？你宁愿跟这些陌生男人周旋，也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对吗？” 　　李富贵在旁边煽风点火：“小伙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看娟娟不容易，才帮她介绍工作，一天两千块，比你一个月工资还多吧？你要是真为她好，就该放手，别耽误她赚钱。” 　　“你闭嘴！”王中波转头瞪着李富贵，眼神里满是怒火，“这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李富贵冷笑一声，“娟娟现在靠我赚钱，你要是不让她做，她朋友父亲的医药费谁来付？她欠的债谁来还？你吗？你拿得出钱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王中波心上。他看着陶娟娟苍白的脸，看着她散落一地的现金，看着李富贵得意的眼神，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他拼命加班想给她安稳的生活，想攒钱买房子，可到头来，却被人说“养不起她”；他小心翼翼守护的感情，在金钱面前，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娟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养不起你？”王中波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斤重的绝望。　　陶娟娟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撕裂一样疼。她想摇头，想说“不是的，我只是想帮林晓”，可李富贵的话、散落的现金、酒吧里的屈辱，像一张张网，把她困在原地，让她连否认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把脸上的浓妆冲得一塌糊涂。　　王中波看着她的沉默，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捡起地上的咖啡罐，用力扔在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再找我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陶娟娟想追上他，却被李富贵拉住：“别追了，他都那么说了，你还追他干什么？跟我走，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客户，保证你赚得更多。” 　　“放开我！”陶娟娟用力推开李富贵，疯了一样追向王中波，“中波，你别走！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逼的！” 　　可王中波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背影在霓虹灯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陶娟娟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她手里的现金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像她破碎的感情，再也捡不回来了。　　李富贵走过来，蹲在她身边，语气带着嘲讽：“现在知道哭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跟他在一起。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以后有的是钱，比跟他强多了。” 　　陶娟娟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李富贵油腻的笑容，突然觉得无比恶心。她抓起地上的现金，狠狠砸在李富贵脸上：“滚！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再跟你这种人打交道！” 　　说完，她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宿舍走。街道上的霓虹依旧闪烁，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刺耳，可她的世界，却在王中波转身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被迫”和“无奈”，不过是被金钱诱惑的借口；她以为自己是在帮朋友，却没想到，最终弄丢了那个真心待她的人。　　回到宿舍时，林晓已经睡着了。陶娟娟坐在书桌前，看着王中波送她的那套水彩画笔，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画笔还在，可那个愿意为她打听型号、为她准备早餐、为她规划未来的人，却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拿起手机，翻着和王中波的聊天记录，从最初的甜蜜到后来的敷衍，从“学长，谢谢你”到“我们到此为止”，每一条都像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终于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失去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而她和王中波之间的感情，就像被打碎的花瓶，即使拼凑起来，也满是裂痕，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