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幸福路：画笔为媒，真心为聘

第 16 章 母讯惊心

　　腊月的江城寒风刺骨，王中波坐在公司会议室里，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余温。投影仪上滚动着项目测试报告，客户代表正对着数据逐条提问，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口袋里的手机已经震动了三次，都是家里的号码，刚才开会前匆忙扫了眼，是姐姐王中玲打来的，他本想会后回过去，可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坐立难安。 　　“王工，关于用户反馈的卡顿问题，你们计划怎么优化？”客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王中波定了定神，调出早已准备好的解决方案，条理清晰地讲解着优化思路。可话音刚落，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这次屏幕上跳出的备注是“妈”。 　　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客户致歉：“抱歉，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先接个电话，耽误您两分钟。”快步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冷风灌进衣领，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按下接听键，语气放得格外轻柔：“妈，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中波啊，没……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吃饭有没有按时吃。我这老毛病又犯了，有点咳嗽，吃点药就好，你别担心。” 　　王中波皱起眉头，母亲有慢性支气管炎，一到冬天就容易犯，可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特意打电话说过。他刚想追问，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王中玲的声音，虽然刻意放轻，却还是清晰地飘进耳朵：“妈，你别瞒着了，医生说必须住院观察，不然……”后面的话被匆匆挂断的忙音覆盖。 　　“妈？妈！”王中波对着电话喊了两声，只有单调的忙音回应。他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姐姐的语气里满是慌乱，绝对不是“吃点药就好”的小事。他立刻回拨过去，这次接电话的是王中玲，声音带着哭腔：“弟，你赶紧回来吧，妈刚才咳得厉害，医生说她肺部有感染，得马上住院，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在哪家医院？严重吗？我现在就回去！”王中波打断姐姐的话，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他一边听姐姐报医院地址，一边快步走向工位，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电脑包，跟主管简单交代了一句“家里急事，我得立刻回家”，就往写字楼外冲。 　　街上的积雪还没化，寒风刮得脸生疼。王中波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查机票——最近一班飞往老家的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从公司到机场要四十分钟，时间刚好够。他盯着屏幕上的“购票成功”提示，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又立刻给陶娟娟发微信：“娟娟，我妈突然生病住院，我得立刻回老家，等我安顿好跟你说情况。” 　　发完消息，他才想起昨晚跟陶娟娟的争执——她想买最新款的名牌包，说“培训班的同学都有，就我没有”，他劝她“包太贵，没必要”，两人吵到半夜，最后陶娟娟带着情绪挂了视频。现在想想，他心里满是愧疚，明明知道陶娟娟是被林晓的话影响，却没能好好跟她沟通，反而让她受了委屈。 　　出租车在雪地里疾驰，王中波靠在车窗上，脑海里全是母亲的身影。上次回家还是国庆，母亲拉着他的手说“你在江城好好工作，不用惦记我”，转身却在厨房偷偷咳嗽；他给母亲买的止咳药，她总说“还没吃完”，后来才知道是舍不得吃，想留着等咳嗽严重时再用。他鼻子一酸，拿出手机给姐姐转了两万块：“姐，先给妈交住院费，不够再跟我说，我这边还有钱。” 　　到机场时，距离登机只剩二十分钟。王中波一路小跑，过安检、找登机口，直到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江城，心里的焦虑才稍稍缓解。他掏出手机，想看看陶娟娟有没有回复，却发现只有一条简短的消息：“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没有关心，没有追问，只有敷衍的回应。 　　他心里泛起一丝失落，却没精力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的身体。飞机起飞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回去后先去医院陪母亲做检查，跟医生了解病情；项目这边得跟同事交接一下，把自己负责的模块列好文档；还要跟陶娟娟好好解释，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老家的机场。王中波刚走出航站楼，就看到姐姐在寒风里等他，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弟，你可算回来了，妈刚才又咳了，医生说今晚要留院观察。”王中玲拉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依赖。 　　两人打车赶往医院，病房里的灯光惨白，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输着液，呼吸有些急促。看到王中波进来，母亲勉强挤出个笑容：“中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项目忙吗？我没事，你快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妈，我不走，我陪你治病。”王中波坐在病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眶泛红，“工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安心治病，钱的事不用操心，我能解决。” 　　医生进来检查时，悄悄跟王中波说：“你母亲的情况有点严重，肺部感染引发了并发症，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后续可能还要做进一步检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王中波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他走出病房，给主管打了个电话，申请延长假期，主管听说他母亲病重，爽快地答应了，还让他“安心陪母亲，项目这边有同事帮忙”。挂了电话，他又给陶娟娟发微信，详细说了母亲的病情：“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我可能要在家待一段时间，等妈情况稳定了再回江城。” 　　这次陶娟娟回复得很快，却依旧没提关心母亲的话，只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礼仪培训班下周有结业典礼，本来想让你陪我去的。” 　　王中波看着消息，心里像被泼了盆冷水。他以为陶娟娟会关心母亲的病情，会理解他现在的难处，可她在意的，只有自己的结业典礼。他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回复：“对不起，这次可能陪不了你了，等我回去给你补庆祝。” 　　放下手机，王中波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病房里母亲虚弱的身影，心里满是疲惫。一边是病重的母亲，一边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友，他第一次觉得，生活的压力这么沉重。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母亲需要他，这个家需要他，他必须撑下去，把所有的困难都扛起来。 　　深夜的医院格外安静，只有走廊里的脚步声和病房里的监护仪声音交织在一起。王中波坐在病床边，看着母亲熟睡的脸庞，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他拿出手机，翻着母亲的复查时间表，在上面新增了一条：“明天跟医生确认检查项目，准备好住院所需物品。”又想起陶娟娟，心里泛起一丝无奈——他不知道，这次母亲生病，会不会成为他和陶娟娟感情的又一道裂痕，更不知道，这份裂痕，未来还能不能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