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就干 · 乱世开启

　　“当天昼星的影子落在大地之时，就是黑光之神降临之际，乱世命运的齿轮已被拨动，一个新的世界将会用大多数人滚烫的血铸成。” 　　一位高大的黑衣人站在高台，连着黑色长袍的帽子深深地裹着他的头，从上方洞口洒下的光在他的脸上映着一许黑影，他张开怀抱的手，仿佛一位极虔诚的信徒。　　“远古的万能之神，带着暗夜之光的祝福，为我们的新世界。” 　　台下点着烛光的洞里，数百人一齐将手举过头顶与高台上的人一样虔诚。　　宣帝在朱木金饰的宫殿廊道，摇晃地跑着，脚步重重砸在地板上，仿佛他那狂躁的内心。他走到一扇窗前把窗户打开，太阳洒了进来，暖风也吹了进来。　　“冷，好冷。快拿衣服给我，快。”他大吸一口气，深陷的眼眶满是虚白，扭头看向一边的内侍，手摇晃地指画。“还有拿药过来，国师给孤的药。” 　　《宣武录》最后一页写道: 　　武帝披金甲挎马入天诏殿，黑羽马的蹄铁敲在青玉砖上，敲响了吴朝灭亡的倒数钟声。殿外武帝的九千光明甲执戟如林，殿内晦暗无人，末帝摊坐在金龙座上，瘦弱的手颤抖地举着开朝高祖的龙纹剑。　　蹄声停，一刻后不大不小的一声哀嚎传来，罢，殿外风骑将军高呼，吴朝亡，觐新王，众将臣入殿，军士点灯。　　大家一齐向金龙座看去，脸上布满血点的武帝霸气端坐，末帝尸体滚落在阶前。　　前朝的内阁谏官长，走进殿内，跪在武帝面前，将传国金石呈上。　　接着一位礼官高喊: 　　“山呼。” 　　殿内众臣，殿外众将士齐应: 　　“万岁。” 　　“山呼。” 　　“万岁。” 　　“山呼。” 　　“万岁。” 　　宣朝立。　　如今宣朝立国已有三百年余。　　皇后宫内，屏风后的红木玉嵌的大床上，数层帘子被紧紧拉上，忽大忽小的淫叫声从里面传来，从帘外只看得见两个摇晃的人影。一只爆着青筋的手在光滑如凝脂的肌肤上抚弄，皇后白皙的脸是又羞又红，还紧紧咬着嘴唇。　　“娘娘，陛下在找国师。”皇后的贴身侍女跪在屏风后。　　“何事？”皇后的声音在颤抖。　　“陛下的神药用完了，已经晕过去了。” 　　“什么！”男子拉开帘子，单薄的丝绸白衣前裸着胸。　　“我得走了。” 　　“死鬼，我还没……” 　　男子慌乱地穿着靴子，“好了晚上来找你。” 　　男子正是宣朝国师李云正，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他来到望星宫，在炼药房里，从一个药柜的最顶端将药拿出，看着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他走到皇帝的寝殿前，便听见殿内的怒吼声。他不紧不慢地走进殿里，穿着大衣的皇帝正躺在座上，地上是两个内侍的尸体，他们的血一小洼淌在光滑的黑色瓷板上。　　“陛下，你要的神药。”虽然李云正知道皇帝发疯惯了，但是看着地上的尸体并想起刚刚自己做的事心里还是有股害怕，他低着头，药高高举过头顶。　　皇帝接过药，熟练地把盖子打开倒了几颗药出来，放入了口中，然后蹲在了李云正面前。　　“皇后怎么样！” 　　“什么……臣不知道。”李云正的双腿微微颤抖，将身体低下去更多。　　“不是几天前，皇后也说自己的头疼顽疾太医治不好，叫你去看了吗？” 　　“好，好我已经给皇后开药了。” 　　“嗯，这就行。”皇帝慢慢起身，举起了丢在一边的龙纹剑，拨弄着。“你为我炼制这神药一百瓶，给你五天时间，知道吗？” 　　“为——，知道！知道！”李云正的一滴汗落在地板上。　　“李云正几天前，你跟我说天昼星悬在天上，是因为它忌惮我宣朝国威，魔力衰竭而致。”皇帝拿着剑围着他耍弄着。“可是昨天我听谏院的奏疏说，这是乱世之兆，说是因为孤的荒淫之举所致。” 　　“陛下英明，是我宣朝国主上承天意，下合……合人心，我们都拥戴陛下，这谏官定是胡说。” 　　“嗯……所以我已经让金龙卫无需多言诛灭他三族。” 　　“殿下，如今天昼星悬空，就是乱世之兆，这个世界该要变一变了。殿下你是雄主，黑光都愿意追随你。”着黑袍之人正是黑光领袖，跪在大帐内。　　“黑袍啊，虽然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但是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们黑光的信仰是什么。”穿着盔甲头发半白的赤地国主坐在帐前，一手放在扶手上，一手摸着胡子。“我不信鬼神命运之说，我只相信手里握的剑。你知道吗，我还是王子的时候，跟随我的父亲去与北蛮人对战，他们在开战前总会用蛮语高呼——伟大的天鹰神护佑草原的勇士，然后咬破手指将血擦在额头上，仿佛那样他们就有神力，但是当我骑着我的战马狂奔在战场上用我锋利的刀把一个个蛮人的头，手，砍地滚落在地，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战场覆盖了草原宜人的鲜草味，他们没有一个人重新站起来过。” 　　“殿下，虽然神会有很多信徒，但是只有最虔诚的人才会得到保佑。”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都说服不了对方。但是我依然会出兵，我不相信鬼神，只是觉得现在的皇帝太荒淫了，我要改一改这糟糕的世道。” 　　赤地国主走到殿外，风雷骑统领和赤甲军大将早在帐外等候。　　“风雷骑三万军马齐备。”统领跪下报听。　　“赤甲军六万五千集结完毕，辎重也已备好。”大将跪下报听。　　“午后出发。”赤地国主看着眼前军马运动扬起的滚滚黄沙。　　“重山关急报，觐见陛下。”宫前的正阳门外，一位骑着黑马，背后插着红旗的传报官大叫着。　　守门的天羽军看见他后面的红旗急忙打开宫门，他后面的红旗代表最紧急的军报。　　“啊，该死的蛮国，竟然反主。”皇帝将军报重重甩在地上。“重山关军马几何？” 　　“禀陛下，重山关有七万光明甲，和三万玄骑。” 　　“可是重山守将陈轩说快顶不住赤地军马的进攻了，守军已经折损近半。”皇帝失心疯般狂吼。“叫金城将军来，要他赶赴重山关，还有调拨三千天羽军，一万玄骑。” 　　“不可啊，这些都是守卫京畿的军备，如果这样的话国都龙启有倾覆之危。” 　　“难道要等到赤地的军马踏破重山关，让风雷骑举着赤羽旗奔袭在风天原，直临帝都吗？” 　　兵部军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