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十章:平顶山的“文书斗法”

  白虎岭的心结虽未完全消散,但那份悬浮于篝火上的“团队建设方案”如同一声清磬,敲醒了沉醉于固执己见的唐僧,也抚平了孙悟空心头的褶皱。队伍里的空气不再凝滞,虽然偶尔还有片刻的沉默,但那更多是行路疲惫的休憩,而非猜忌的隔阂。唐僧开始有意识地倾听悟空的判断,悟空也尽量在动手前多解释几句,猪八戒插科打诨的间隙,团队竟隐隐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融洽。   林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略感欣慰,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西行路远,他知道,考验绝不会停止。果然,离了白虎岭地界不久,前方又见峰峦险恶,妖云隐隐。探路的悟空回报,此山唤作平顶山,山中有个莲花洞,洞里住着两个魔头,神通不小,似乎还得了什么厉害的法宝。   “怕他作甚!”猪八戒抡了抡钉耙,经过前番,他对团队的信心倒是涨了不少,“有猴哥在,有林兄弟的神笔在,什么妖魔能挡路?”   孙悟空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喊打喊杀,他挠了挠手背,火眼金睛里带着一丝凝重:“那两个妖怪,名号金角、银角,据说是从太上老君那儿偷跑下来的童子,手里拿着的,怕是老君的看家宝贝!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还有个什么幌金绳……硬拼起来,俺老孙倒是不惧,就怕他们使诈,用宝贝暗算师父。”   此言一出,连猪八戒都缩了缩脖子。太上老君的宝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唐僧闻言,脸色也白了:“这……这如何是好?既是老君座下童子,想必也有些渊源,能否……能否以情理动之?”   “情理?”孙悟空嗤笑,“师父,那等偷了下界为妖的,哪还讲什么情理?只怕正想着拿我们打牙祭呢!”   林墨心中急转。金角银角大王,确实是西游路上难啃的骨头,他们的法宝太过bug,原著里悟空也是靠变化、欺骗等智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拼风险太大,尤其是要保护唐僧的情况下。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春秋笔上。既然不能力敌,那便只能智取。而这智取,或许可以换个方式——用“文书”。   “大圣,长老,”林墨开口道,“既然对方出身兜率宫,与太上老君有旧,我们或可从此处着手。不如,我先以文书投石问路?”   “投石问路?如何投法?”孙悟空好奇。   “便写一封《致平顶山莲花洞金角、银角道友书》。”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信中,我们先礼后兵。点明已知晓他们出身兜率宫,提及老君讲道之恩,动之以情。然后,陈述我等待经团队乃奉菩萨法旨、玉帝默许,肩负三界安定之重任,晓之以理。最后,劝其迷途知返,主动归还法宝,随我等西行,或自行返回天庭请罪,承诺可在我等呈送天庭的文书中,为其陈情,说明其或有苦衷或被逼无奈,争取从轻发落。”   猪八戒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他们能听?”   林墨笑道:“听不听在他们,写不写在我们。此文目的,其一,试探其态度,若他们尚有几分对老君的敬畏或对天庭的忌惮,或可动摇其心。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看向孙悟空,“此信一旦发出,便等于将此事正式‘备案’,通过我这春秋笔,太上老君那边,必然有所感应!届时,无论这两个童子是战是降,老君都已知晓。他们若执迷不悟,便是不给老君面子,老君面上无光,后续我们即便‘失手’打杀了,或者收了他们的法宝,老君也难有话说。这等于给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加了一道‘护身符’。”   孙悟空眼睛一亮:“妙啊!小笔杆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打架先递帖子,占住道理!就算要动手,也是他们不给老君面子在先!好好好!就这么办!你快写!”   唐僧也觉此法甚妥,既能避免无谓争斗,又能全了与道祖的香火情面,连连称善。   林墨当即凝神,催动春秋笔。这一次,他书写得格外用心,措辞恭敬中带着提醒,劝诫里含着警告,将“出身”、“法旨”、“默许”、“陈情”、“请罪”等关键词巧妙嵌入。书写完毕,那书信化作一道清光,直奔平顶山莲花洞而去,同时,一道更隐晦的因果波动,循着冥冥中的联系,直上三十三天之外,兜率宫方向。   平顶山莲花洞内,金角、银角正拿着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把玩,商议如何擒拿唐僧,忽见一道清光穿洞而入,化作一封书信悬浮面前。   两人吃了一惊,拿起一看,脸色顿时变幻不定。   “大哥,这……他们怎知我等来历?”银角有些慌乱。   金角强自镇定:“怕什么!下了界,便是自由身!老君也管不着!”   “可这信上说,老君已然知晓……还说若我们归去,可为我们陈情……”   “哼!花言巧语!”金角将信撕碎,“定是那孙悟空的诡计!想骗我们放松警惕!拿了唐僧,吃了长生肉,修为大进,还怕他老君不成?”   话虽如此,但“老君知晓”这四个字,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们心里,让原本肆无忌惮的他们,凭空多了几分忌惮与烦躁。   洞外,林墨通过春秋笔的微弱反馈,感知到书信已被接收,但那股拒斥与暴戾的意念也随之传来。他摇了摇头:“看来,言语劝说无效,他们选择了最坏的一条路。”   孙悟空冷哼一声:“那就休怪俺老孙了!呆子,沙师弟,保护好师父和林兄弟!俺去叫阵!”   然而,这一次孙悟空叫阵,金角银角却不像寻常妖怪那般冲动。他们记着那封信带来的不安,也深知孙悟空厉害,竟不肯轻易出洞,只派些小妖骚扰,或是躲在洞里,准备伺机用法宝拿人。   一时间,局面竟有些僵持。   林墨观察着局势,心中再生一计。他对孙悟空道:“大圣,他们既不出洞,倚仗法宝,我们便攻其必救。他们不是想抓长老吗?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   他再次提笔,这一次,写的却是一份《告平顶山方圆五百里土地山神及有情生灵书》,文中将金角银角的来历、偷盗法宝、阻挠取经、为祸一方的罪行公之于众,并严正声明,任何协助二妖者,皆视为同罪,天庭、灵山共讨之;而任何提供二妖行踪、弱点信息者,取经团队将记其功劳,他日功德圆满,必有福报。   此文一出,金光遍洒山林,法则之力涌动,不仅土地山神听得真切,便是那山间开了灵智的飞禽走兽、花草精怪,亦能明悟其意。   这一下,可谓釜底抽薪!   原本慑于金角银角淫威,或是被其蒙蔽的山神土地,得了这“官方认证”的文书,又感知到那强大的因果之力,顿时有了主心骨,开始暗中传递消息,或是消极应付二妖的差遣。一些机灵的小妖,也开始暗自盘算。   莲花洞内的金角银角,很快发现自己仿佛成了“瞎子”和“聋子”,往日驯服的土地不再响应召唤,派出的小妖也常常一去不回,或是带回些含糊其辞的消息。洞外,孙悟空等人的叫骂声和那份“告众生书”的内容,如同无形的绞索,慢慢收紧。   “可恶!定是那写文书的书生搞的鬼!”银角气得跳脚。   金角脸色阴沉,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不仅来自洞外的孙悟空,更来自这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笔杆子”的威胁。   “不能再等了!”金角恶狠狠道,“就用宝贝,先把那孙悟空拿下!”   僵局,终于要被打破了。但率先沉不住气的,已然落了下乘。而林墨的笔,已然为接下来的战斗,创造了更为有利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