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西游团队当笔杆子

第十一章：紫金葫芦里的“答辩状”

　　林墨那封《告众生书》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让整个平顶山炸开了锅。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莲花洞，金角大王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岂有此理！区区一个耍笔杆子的书生，也敢欺到我兄弟头上！”金角暴跳如雷，一把抓起桌上的紫金红葫芦，“二弟，你守好洞府，待我出去用这宝贝拿了那孙悟空，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银角虽心中仍有不安，但见兄长盛怒，也只能点头应下。 　　洞门大开，金角大王手持紫金红葫芦，趾高气扬地出来叫阵：“孙悟空！你这遭瘟的猴子！可敢答应你爷爷一声？” 　　孙悟空早就等得不耐烦，见正主出来，还是个手持宝贝的，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嘿嘿笑道：“你孙外公在此！你个偷丹炉的童子，不在兜率宫好好扇火，跑下来做妖精，也不怕老君打折你的腿！” 　　金角大王被他揭了老底，更是恼怒，也不多言，将葫芦底朝天，口儿朝地，大叫一声：“孙悟空！” 　　孙悟空何等机灵，岂会轻易应声？他一个筋斗翻到云头，笑道：“你叫名字便要人答应，算甚么本事？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金角见他不应，心下焦躁，又连叫几声，孙悟空只是不理，在云间穿梭嬉笑。金角大王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林墨，却通过春秋笔感受到那紫金红葫芦上散发出的奇异法则波动——那是一种基于“名”与“应”的契约之力，呼唤真名，对方一旦应承，便等于认同了某种规则，立刻会被吸入葫芦中。 　　他心念电转，忽然对云头上的孙悟空传音道：“大圣，你且应他一声！” 　　孙悟空一愣，险些从云头上栽下来：“小笔杆子，你疯了？那宝贝邪门得很！” 　　林墨快速解释道：“大圣信我！你应他之后，立刻施展变化，分出一道化身去应！真身千万隐好！我自有计较！” 　　孙悟空虽觉冒险，但一路行来，对林墨的谋算已颇为信服，一咬牙：“好！俺老孙信你！” 　　当下，金角大王又在下面气急败坏地大叫：“孙悟空！你个无胆的猢狲！” 　　云头上，孙悟空真身默运玄功，悄悄拔根毫毛变作一个假身，那假身应声答道：“你孙外公在此，叫你爷爷作甚？” 　　话音刚落，只听“嗖”的一声，那假身悟空身不由己，化作一道流光，被吸进了紫金红葫芦里。金角大王大喜，连忙塞上塞子，得意洋洋：“哈哈哈！任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孙悟空已擒，唐僧肉就在眼前！” 　　他却不知，真身悟空已隐在一旁，看得分明，暗道好险。 　　林墨见计策初步成功，立刻对猪八戒和沙僧道：“二位师兄，保护好长老！”自己则快步上前，对着正要回转洞府的金角大王朗声道：“金角道友，且慢！” 　　金角大王回头，见是那可恶的书生，冷哼一声：“你这书生，又要耍什么花样？孙悟空已入我宝葫芦，不消一时三刻，便化为脓血！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林墨不慌不忙，拱手道：“非是耍花样，而是为道友解惑，亦是为这葫芦中的‘孙悟空’递一份文书。” 　　“递文书？”金角大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进入我这葫芦，莫说文书，便是元神传音也透不出来！你递个鬼的文书？” 　　“寻常文书自然不行。”林墨微微一笑，举起手中春秋笔，“但在下这支笔，或许可以试试。”他不再多言，凝神静气，竟对着那紫金红葫芦，凌空书写起来！ 　　这一次，他写的并非攻击或劝降之言，而是一份格式极其古怪的《关于被非法收入紫金红葫芦一事的严正声明与规则质疑》！ 　　文中，他以“被困者孙悟空代理人”的身份，首先声明孙悟空乃应“假名”被诱骗吸入，程序不公！其次，质疑此葫芦“化人为血”之功能，是否符合天道仁德、老君无为之道？最后，也是最为刁钻的一点，他引用了一份连他自己都只是推想的、关于“先天法宝功能限制”的模糊概念，声称此类基于“名”与“应”的法宝，其契约效力可能存在“冷却时间”或“同一目标重复收取无效”的规则漏洞！ 　　金色字迹并非攻击葫芦，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葫芦外壳之上，试图将其蕴含的法则之理，透过瓶身，传递进去，更试图将其中的“道理”与“质疑”，反向传递给法宝本身乃至其原主人！ 　　金角大王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有人对着法宝“讲道理”、“写声明”的！这书生是失心疯了吗？ 　　然而，下一刻，令他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那紫金红葫芦，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瓶身上流转的宝光，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虽然很快平复，但金角大王与法宝心神相连，清晰地感觉到，葫芦内部炼化孙悟空（假身）的过程，似乎被一种无形的“道理”所干扰，变得滞涩起来！更有一股微弱的、源自法则层面的“疑问”情绪，从葫芦本源中反馈回来！ 　　“这……这怎么可能？！”金角大王骇然失色。他的宝贝，居然被几行字给“问”住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注意力被林墨和葫芦异状吸引的瞬间！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早已潜伏在侧的孙悟空真身，瞅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金箍棒化作万丈金光，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金角大王当头砸下！这一棒，含怒而发，又快又狠！ 　　金角大王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将葫芦往头顶一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箍棒结结实实砸在紫金红葫芦上！ 　　若是寻常法宝，这一棒只怕早已粉碎。但这紫金红葫芦毕竟是太上老君的宝贝，坚固异常，并未破损。然而，巨大的冲击力却无法完全抵消，金角大王只觉得双臂剧痛，虎口崩裂，那葫芦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我的宝贝！”金角大王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葫芦化作一道流光，不知飞向何处。 　　孙悟空岂容他喘息？一招得手，棒影如山，连绵不绝地攻来。失了最大依仗的金角大王心神已乱，武艺又本就不及悟空，顿时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大哥！”洞内的银角大王见兄长遇险，再也顾不得许多，手持羊脂玉净瓶冲了出来，“孙悟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孙悟空刚占了上风，见又来个拿瓶子的，气得哇哇叫：“你们这些童子，就没点新鲜花样吗？”有了前车之鉴，他更是不肯答应。 　　林墨在一旁，再次举起春秋笔，如法炮制，对着那羊脂玉净瓶开始书写《规则质疑与功能限制探讨文书》…… 　　银角大王见他又要来“污染”自己的宝贝，又惊又怒，攻势不免一缓。 　　战场形势，因林墨这匪夷所思的“文书斗法”，已然悄然逆转。两个倚仗法宝的魔头，竟被一支笔搅得心神不宁，束手束脚。 　　而此刻，三十三天外，兜率宫中，正闭目神游的太上老君，忽然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掐指一算，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两个孽障……还有那只猴子……嗯？这股以文字撬动法宝本源法则的波动……有点意思。” 　　他拂尘轻摆，一道无形法旨已悄然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