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57章 抉择与集结

　　--银月城王庭大厅，破碎穹顶投下的光线似乎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将长桌两侧每一张面孔上的凝重与焦灼都照得无所遁形。空气中弥漫着并非来自檀香的硝烟味，那是决策前夕引而不发的火药味，是种族命运悬于一线时的窒息感。洛瑟玛·塞隆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擦拭着他那柄佩剑的剑柄，独眼最终落在我身上。-- 　　“情况已然明晰。”他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花岗岩上，“黑暗之门洞开，燃烧军团的恶魔正如潮水般涌出。联盟与部落的军队正在诅咒之地血战，他们的使者…虽然没有正式照会，但意思很清楚，他们在询问辛多雷的态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否响应？是否要派出我们的族人，跨过那道被诅咒的大门，前往那片名为外域的破碎世界？” 　　话音未落，反对的声音便如同早已准备好的利箭，激射而出。 　　“绝对不行！”一位身着华贵旧式袍服的老贵族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我们刚刚从亡灵天灾的毁灭中喘过气来！银月城的重建才刚见起色，永歌森林的伤疤还在流血！我们的军队在黑石山、在希利苏斯流了多少血？现在又要为了那些曾经抛弃我们、如今依旧互相撕咬的人类和兽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据说比地狱好不了多少的世界送死？这简直是拿整个种族的命运去赌博！” 　　“没错！”另一位议员立刻附和，他更实际，“远征外域？后勤如何保障？补给线漫长到跨越两个世界！我们哪来那么多资源？难道要掏空刚刚恢复一点的国库，去填一个无底洞吗？更何况，谁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也许联盟和部落只是想拖我们下水，为他们火中取栗！” 　　保守派的意见占据了相当的数量。他们的担忧并非全无道理，资源的匮乏、内部的脆弱、对旧日盟约的不信任，像沉重的锁链，拖拽着任何向外迈步的企图。 　　罗曼斯推了推他的单片眼镜，语气相对冷静，却同样倾向于保守：“从纯粹的奥术逻辑考量，外域的能量环境极度不稳定且充满未知。大规模派遣军队的风险系数高到难以计算。我认为，提供有限的情报支持或象征性的物资援助，是风险与收益比最优化…” 　　“风险？收益？”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莉亚德琳站了起来，能量在她周身隐隐波动，让几位靠近她的文官下意识地后缩。“坐在家里谈论风险和收益，就能让恶魔消失吗？燃烧军团是艾泽拉斯所有生灵的敌人，他们可不会因为奎尔萨拉斯选择中立就放过我们！等待和退缩，换来的只会是更强大的敌人和更绝望的处境！”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反对者，带着血骑士特有的、经历过痛苦蜕变后的冷厉，“我的战士们渴望战斗，渴望在真正的战场上证明辛多雷的价值，而不是在无休止的内部争论中耗尽精力！” 　　哈杜伦抱着双臂，眉头紧锁，看得更远：“军事上，孤军深入外域确实是大忌。但…如果燃烧军团主力真的被吸引在外域，我们在艾泽拉斯反而能获得更长的喘息时间。问题是，我们派去的军队，能不能活着带回足够价值的情报和资源。” 　　争论愈发激烈，每一方都据理力争，大厅内充满了嘈杂的声浪，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洛瑟玛抬起手，压下所有的声音，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我。“凯兰萨斯，你的意见。直言。”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清晰的声音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诸位，我理解你们的担忧。资源的压力，内部的稳定，远征的风险，每一点都真实存在。” 　　但我竖起手指：“第一，威胁的源头。恶魔大军正从外域源源不断地涌来。诅咒之地的战斗只是为了堵住门口！如果不从源头上切断这条毒蛇的源头，艾泽拉斯将永无宁日，我们的屏障终有被耗穿的一天！远征外域，不是为了联盟或部落，是为了艾泽拉斯，更是为了辛多雷自己的未来！” 　　“第二，凯尔萨斯王子！”我加重了语气，这个名字让大厅瞬间安静了许多，“王子殿下带领我们最精锐的战士前往外域，如今音讯全无！他们是我们的同胞，是我们的王子！我们难道就放任他们在那个危险的世界自生自灭，不去寻找，不去确认他们的状况吗？我们必须知道外域发生了什么！” 　　“第三，机遇！”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迫切，“外域是破碎的德拉诺，那里蕴藏着无数的遗迹和秘密。兽人邪能的源头、甚至…可能存在着不同于太阳井的、解决魔瘾的极端方法或资源！呆在家里，我们永远找不到答案！风险巨大，但潜在的回报，可能是我们种族生存下去的关键！” 　　“第四，声音！”我最后说道，声音回荡在大厅中，“银月城已经沉默了太久！在安其拉，我们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赢得了尊重。如今，面对世界性的危机，如果我们再次缺席，那么未来艾泽拉斯的任何秩序与格局，都将再无我等的立足之地！我们必须去，要让世界看到，辛多雷依然是艾泽拉斯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我的话语落下，大厅内一片死寂。反对者们脸色变幻，显然在权衡利弊。莉亚德琳眼中闪烁着赞同的火光，哈杜伦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洛瑟玛沉默着，他闭上了那只独眼，手指用力按着眉心，仿佛在承受着千钧重压。漫长的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风险与机遇…生存与荣耀…”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摄政王最终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凯兰萨斯说得对。辛多雷不能永远龟缩。外域，我们必须去。” 　　他看向哈杜伦和莉亚德琳：“哈杜伦，由你担任远征军统帅，统筹全局。莉亚德琳，你的血骑士将作为先锋与主力。即刻起，银月城进入战时管制，所有资源向远征军倾斜！优先抽调远行者精锐、战斗法师志愿者以及…所有自愿前往的血骑士。” 　　他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你们的任务：一，建立前线基地，侦查外域情报，评估军团威胁等级；二，寻找凯尔萨斯王子及其部队的下落；三，搜集一切可能有助于解决魔瘾的资源与技术；四，让辛多雷的旗帜，插在那片破碎的世界！” 　　“遵命！摄政王大人！”哈杜伦与莉亚德琳同时起身，重重捶胸领命，眼神中燃烧着战意与决心。 　　“散会！立刻执行！”洛瑟玛一挥手，结束了这场决定命运的会议。 　　银月城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战争的阴云再次笼罩，但这一次，是我们主动选择了迈向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