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56章 扭曲虚空的涟漪

　　--黑暗之门26年的这个春季，那份虚假的宁静终于被彻底撕得粉碎。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我正埋首于一张铺满了安其拉符文拓片和红龙生命符文学笔记的书桌上，试图从两种截然不同的知识体系中，为“星核”寻找下一个稳定的能量输出模型。塔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新叶，一切似乎都沐浴在那份短暂的平和之中。-- 　　突然——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尖锐、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空间扭曲感，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瞬间刺入我每一个奥术感知的末梢！ 　　我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符文笔“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不仅仅是我，整个晨星之塔，不，是整个辛多雷所有对能量稍有感知的法师，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这恐怖的冲击！ 　　书桌上，那些原本稳定运行的能量监测水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鸣，表面的读数疯狂跳动，指针瞬间打到了极限刻度，然后在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中彻底瘫痪。塔身深处，“星核”的能量流也为之微微一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蛮横无比的干扰狠狠扼住了咽喉。 　　这感觉…这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柄燃烧着邪能的巨斧，强行劈开了整个世界坚韧的皮肤，将扭曲虚空的狂暴能量直接倾泻进来！ 　　来源方向…东南方！诅咒之地！黑暗之门！ 　　“公爵大人！”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罗曼斯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惶，“您感知到了吗？那个能量级别…这不可能！就算是当年兽人第一次开启黑暗之门，也绝没有这种规模！” 　　我推开椅子，几步冲到观测露台。无需任何法术强化，极目远眺东南方的天空，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似乎也能看到那片空域的光线正在发生不正常的扭曲，一种深沉、污秽的紫黑色能量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正在不断晕染开来。 　　“不是开启…”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这是…撕裂！是强行爆破！”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卷入露台，是玛蒂苟萨。她周身抑制不住的龙类威压和躁动的奥术能量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她那总是带着非人好奇和冷静分析的冰蓝色眼眸中，此刻燃烧着的是纯粹的、近乎惊恐的愤怒。 　　“凯兰萨斯！”她甚至省去了惯常的称呼，声音尖锐，“这波动…这亵渎的规模！它撼动了魔网的基础！这绝非凡人所能为，甚至不是普通的恶魔领主能做到的！这背后是…”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仿佛那个名字本身都带着无尽的诅咒。 　　“军团？”我沉声接道，心脏仿佛被冰手攥紧。 　　“只能是他们！而且是大规模的、计划周全的入侵！”玛蒂苟萨焦躁地来回踱步，“卡雷苟斯那个蠢货！他负责监控这片星域的异常，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必须立刻联系他！联系考达拉！龙眠神殿必须立刻做出反应！” 　　她试图凝聚魔法进行超远距离通讯，但那从东南方持续传来的、狂暴的空间扰动严重干扰了一切精细的魔法操作。几次尝试失败后，她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通讯被干扰了！这片空域的能量乱得像一锅被邪能煮开的粥！”她猛地看向我，“我必须立刻返回北地，亲自示警！这里的监控交给你了，凯兰萨斯，时刻关注能量变化，有任何异动，用我给你的鳞片…” 　　她的话还未说完，又一股更加强烈、更加邪恶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这一次，其中蕴含的意志已经清晰可辨——那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毁灭与癫狂，是燃烧军团烙印在无数世界废墟上的标记！ 　　恶魔的气息！浓郁得如同实质般的邪能臭味，仿佛已经跨越了千山万水，弥漫在了银月城的空气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个紧急通讯请求如同炸雷般在我脑海中响起。 　　来自塞拉摩——吉安娜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语速快得惊人：“凯兰萨斯！感知到了吗？诅咒之地…黑暗之门…它…它完全洞开了！联盟正在紧急集结军队，你们…” 　　来自雷霆崖——一位牛头人信使的声音浑厚而急促，带着大地般的震颤：“血精灵朋友！罪恶之门再次开启！大地在哀嚎，邪能污染着天空！大酋长（萨尔）正在召集部落的勇士！卡利姆多需要每一个战士！” 　　甚至还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冰冷气息的讯息，通过那条我私密设立的链路传来，只有短短几個词：【…大规模入侵…军团…】 　　最后的确认到来了。黑暗之门，那道连接着艾泽拉斯与破碎外域、曾带来无数灾难的时空裂缝，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以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的规模和稳定性，再次强行开启了！ 　　“罗曼斯！”我猛地转身，声音冷冽如冰，“启动所有远程观测法阵，目标诅咒之地！我要知道那里能量漩涡的具体规模、稳定程度，以及…任何从门里出来的东西的影像！” 　　“玛蒂苟萨，立刻出发！龙眠神殿必须知情！” 　　玛蒂苟萨化身没有丝毫犹豫，周身爆发出强烈的奥术光辉，瞬间化作一道冰蓝的流星，向着诺森德的方向疾射而去。 　　我快步走向银月城的通讯法阵中心，洛瑟玛和哈杜伦已经脸色铁青地等在那里。奥蕾莉亚也匆匆赶来，手中还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人类王国的紧急外交照会。 　　“情况有多糟？”洛瑟玛直接问道，他的独眼中闪烁着最为严峻的光芒。 　　“比第二次战争时更糟。”我毫无掩饰地回答，“能量读数显示，这次开启的规模和稳定性远超历史记录。而且，背后的主导者是燃烧军团本身。” 　　哈杜伦倒吸一口凉气。奥蕾莉亚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观测法阵传来了第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画面：通过远程魔法窥视到的诅咒之地边缘景象——天空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着邪能火焰的紫黑色漩涡，如同一个溃烂的伤口。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恶魔正如同蝗虫般从门中蜂拥而出！地狱火巨人燃烧的躯体砸落在大地上，末日守卫遮蔽了天空，艾瑞达巫师引导着污秽的能量洪流… 　　更远处，人类联盟的狮鹫骑士和部落的双足飞龙骑兵已经出现在了天际线，双方都保持着克制，将所有的火力倾泻向那些涌出的恶魔，战况极其惨烈。但这只是先头部队，双方的大规模地面军团显然正在疯狂向诅咒之地集结。 　　一场为了艾泽拉斯生存的战争，已经毫无悬念地再次打响。而这一次，战火直接烧到了家门口。 　　“洛瑟玛，”我看向摄政王，语气沉重，“我们需要立刻决定，我们的立场。” 　　塔外，阳光依旧，但整个世界，已然天翻地覆。扭曲虚空的涟漪，正化作毁灭的巨浪，汹涌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