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44章旧洛丹伦的新足迹

　　--壁炉谷的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潮湿泥土、朽木、消毒药水以及…淡淡腐朽气息的味道。这里的人类据点，与其说是一座军营，不如说是一座在绝望中死死扼守最后关口的堡垒。粗糙加固的石墙内外，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墙内是紧绷的秩序和残存的生机，墙外则是亡灵天灾肆虐、万物凋零的西瘟疫之地。-- 　　通过与吉安娜地交流，我学会了传送，通过传送我站在一处临时清理出的瞭望台上，看着下方广场上正在进行的短暂休整。莉亚德琳和她麾下的血骑士们围坐一处，沉默地擦拭着武器上沾染的污秽。那暗影血光般的能量已然收敛，但经历过战斗的他们，周身依旧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混合着疲惫与锐利的冰冷气息，与周围那些虽然疲惫却带着圣光坚定感的银色黎明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埃里戈尔·黎明使者站在我身旁，他的目光同样扫过场下的血骑士，眼神复杂。钦佩于其战斗的高效，警惕于其力量的来源，或许还有一丝…面对另一种抗争方式的茫然。　　“他们的力量…很独特。”他终于开口，措辞谨慎，“并非圣光，却对亡灵极具杀伤力。看来奎尔萨拉斯在失去太阳井后，找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道路。” 　　“生存逼迫我们做出改变，指挥官阁下。”我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投向谷外那片被诅咒的土地，“有时，最有效的武器，恰恰诞生于最深的绝望。重要的是，它指向了正确的敌人。” 　　埃里戈尔沉默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在这个地方，任何能减少亡灵数量的力量，无论其来源如何令人不安，都值得一定程度上的…容忍，甚至是合作。　　“通灵学院的核心依旧稳固。”我将话题拉回正事，“外围的清理只能暂时遏制其扩张速度，无法伤及根本。巴罗夫家族那被诅咒的宅邸深处，隐藏着远超我们此次所能应对的黑暗。” 　　“我们很清楚。”埃里戈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银色黎明在此驻扎多年，发动过数次攻势，皆无功而返。那里的亡灵法师和巫妖得到了天灾军团本部的直接支持，力量源源不绝。没有强大的联军和周密的计划，攻破那里只是妄想。” 　　“那么，情报和持续的压制就显得尤为重要。”我顺势接口，“辛多雷愿意在这方面提供协助。我们的远程观测法术和机动小队，可以成为银色黎明眼睛和手臂的延伸。”我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当然，这需要建立在更畅通的信息渠道和一定的…物资互补基础上。” 　　这次会面的层级显然高于之前的战场接触。不久后，我在一座充当指挥所的坚固石屋内，见到了银色黎明更高阶的代表——大检察官伊森利恩不在谷内，出面的是另一位高层，一位名叫玛尔兰的高阶圣骑士。她同样保持着礼节性的克制，但对血精灵那独特力量的审视意味更为明显。　　会谈的气氛务实而谨慎。我们达成了几点初步共识：共享关于通灵学院及西瘟疫之地其他天灾据点的动向；银色黎明向我们开放有限的物资交易，而我们则用附魔物品、奥术晶体和部分炼金药剂作为交换。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白纸黑字上冷冰冰的条款和彼此心照不宣的试探与算计。但这已足够。辛多雷的触角，终于以一种全新的、带着力量与实用价值的姿态，再次触碰到了洛丹伦的土地。　　离开壁炉谷前，我通过埃里戈尔，尝试向更远方投出了一缕信息——那些散落在东瘟疫之地和提瑞斯法林地边缘、据说仍由部分前洛丹伦军官领导的、相对理智的抵抗势力。其中，甚至包括了已故的、令人憎厌的加里瑟斯将军的一些旧部。　　信息极其简洁，不带任何政治色彩，仅仅是通过中立渠道传递了一个简单的讯息：银月城开放有限的贸易窗口，收购一切有价值的洛丹伦特产、情报，并提供优质的魔法物品与炼金产物。有意者可通过壁炉谷银色黎明中转联系。　　我知道这近乎石沉大海。那些人类对精灵的观感复杂，加之加里瑟斯那笔烂账…回应渺茫，且必然充满警惕与偏见。　　但这步棋必须下。我们不能永远困守永歌森林。旧洛丹伦这片布满伤痕的土地上，势力错综复杂…要想在这盘乱棋中为辛多雷找到立足点和信息源，就必须冒险落下几子，哪怕它们最初看起来毫无意义。　　我和血骑士小队离开前最后一眼，我看到玛尔兰和埃里戈尔站在一起，目送着我们离开，他们的表情在阳光的照射的映照下晦暗不明。新的足迹已经迈出，深深浅浅地印在了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它能走多远，能否为我们踏出一条生路，唯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