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43章瘟疫之地的淬火

　　--淬血长矛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似乎还隐隐回荡在晨星之塔的训练场里。但那已不是孤例，越来越多的、带着相似痛苦与决绝气息的能量波动开始在那片地下区域涌现，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而危险。莉亚德琳那柄由纯粹掠夺而来的能量凝聚的长矛仿佛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闪烁着不祥却强大的光晕。-- 　　她站在我面前，不再是那个迷茫的前牧师，而是一位渴望着证明什么的指挥官。　　“我们需要实战检验，公爵大人。训练场的数据再完美，也无法模拟真正的生死搏杀。尤其是…面对它们。” 　　我知道“它们”指的是什么。亡灵天灾。那些毁灭了我们家园，将我们逼至绝境的怪物。没有什么比用它们的毁灭，更能检验这股新力量的价值，也更能宣泄那积压在所有血精灵心底的仇恨。　　“目标？”我问道，心中已有答案。　　“西瘟疫之地。通灵学院外围。”莉亚德琳毫不犹豫地回答，“那里的亡灵活动一直很活跃，是天灾的重要据点之一。而且，距离壁炉谷足够近。” 　　壁炉谷。银色黎明。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潜台词。实战检验力量是其一，借此机会与洛丹伦故地上仅存的、相对理智的抵抗力量接触，是其二。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妙棋。　　“可以。”我批准了她的计划，“挑选你最得力的人手，不要多，但要精。你们的任务是清剿外围，侦察情报，而非强攻那座诅咒之所。最重要的是，活着回来，带回关于这股力量在真实战场上的…一切数据。” 　　“遵命。”莉亚德琳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兴奋，行礼后转身离去，她的头发如同战旗般甩动。　　几天后，一支小型却精悍的血骑士分队抵达了塔伦米尔附近的一处秘密前哨。我从远距离观测法阵中看着他们——莉亚德琳走在最前，她的淬血长矛已然在手，身后跟着十几名同样气息凛冽的血骑士，他们的武器上皆萦绕着那独特的、暗影与血色交织的能量。他们沉默地穿过满是病害的田野，枯萎的树木和破损的农舍是这片土地永恒的伤疤。　　战斗很快在通灵学院那布满苔藓和污秽的围墙外打响。　　亡灵们嗅到了生者的气息，嘶吼着从阴影中、从泥土里爬出。食尸鬼、骷髅战士、漂浮的幽灵…熟悉的场景。　　莉亚德琳没有发出任何战吼。她只是举起了长矛。　　下一刻，血骑士们动了。他们的动作迅猛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那暗影血光般的能量在他们武器上沸腾，击中亡灵时，不再是圣光那般的净化与摧毁，而更像是一种…狂暴的掠夺与撕裂！　　我观察到，这种能量对亡灵的负能量似乎有着极强的破坏性，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干扰亡灵与其控制者之间的联结。一名血骑士的长剑斩过幽灵，那幽灵发出的尖啸中竟带上了真实的痛苦，随后便被那血色能量彻底吞噬湮灭。另一名血骑士用盾牌格挡住食尸鬼的扑击，盾面上爆开的暗影能量瞬间将食尸鬼腐蚀成一滩冒着气泡的腐肉。　　高效，冷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他们清剿的速度极快，战术配合也远超我的预期。莉亚德琳更是如同战场上的尖刀，她的长矛所向，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那种力量，确实如她所言，强大无比。　　战斗的动静显然惊动了壁炉谷的守卫。当我通过法阵看到一队穿着银蓝色战袍、旗帜上有着银色盾徽的骑士从谷口方向谨慎地出现时，我知道，计划的下半场开始了。　　银色黎明。　　莉亚德琳也发现了他们。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打了个手势，血骑士们迅速收拢队形，停止攻击，保持着戒备姿态，但将武器稍稍放低，以示非敌之意。她独自一人，握着那柄仍在滴落腐臭黏液的能量长矛，向银色黎明的队伍走去。　　我能想象对方此刻的惊疑。一群陌生的精灵，使用着一种既非奥术也非圣光、反而带着些许暗影气息的奇异力量，在高效地屠杀着亡灵。　　为首的银色黎明军官，一位面容坚毅的人类圣骑士，策马前出几步，他的目光扫过战场上新鲜的亡灵残骸，又凝重地落在莉亚德琳那柄显眼的长矛上。　　“以圣光之名，”他高声问道，语气谨慎而不失礼节，“你们是谁？为何在此地与天灾作战？” 　　莉亚德琳停下脚步，她的声音透过法阵传来，清晰而冷静，带着血精灵特有的高傲，却并无冒犯：“我们是奎尔萨拉斯的辛多雷。亡灵天灾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死敌，在任何地方发现它们，我们都有充分的理由予以清除。你们是银色黎明的成员？” 　　“正是。”圣骑士点头，神色稍缓，“我是指挥官埃里戈尔·黎明使者。感谢你们清理了这些怪物。不过…你们使用的力量…”他迟疑了一下，显然感受到了那能量的异常。　　“一种必要之下的新选择。”莉亚德琳回答得滴水不漏，她微微抬起长矛，那能量随之流转，“它很有效，这就够了。不是吗，黎明使者阁下？在面对共同敌人的时候。” 　　埃里戈尔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沉默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血骑士，以及他们脚下成片的亡灵残骸。效率是毋庸置疑的。　　“确实。”他终于再次开口，“天灾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壁炉谷欢迎任何与它们作战的力量。如果你们需要补给或是情报，我们可以提供有限的帮助。同样，我们也希望了解通灵学院内部的任何异动。” 　　“情报共享符合双方的利益。”莉亚德琳顺势接话，“我们清理外围，也会留意内部的动向。或许，我们可以建立一种…定期的沟通渠道。” 　　一场基于实用主义的对话就此展开。没有热情的盟约，没有过度的信任，只有对共同敌人的认知和有限的、互惠互利的合作意向。但这已经足够了。　　当莉亚德琳带领着她的血骑士们，在银色黎明成员复杂而略带钦佩的目光中撤离战场时，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血骑士的力量通过了第一次实战检验，其高效与冷酷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而辛多雷的名号，也以一种全新的、不容忽视的姿态，再次回响在了洛丹伦饱受蹂躏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