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24章 娜迦的“援手”

　　--忍耐终有极限，刻意的刁难与恶意的任务分配，将压抑的怒火点燃。 　　当争吵爆发于绝境，当亡灵的潮水淹没了退路，深海的低语再次适时响起。然而，这份“雪中送炭”的背后，却弥漫着令人不安的算计气息。-- 　　人类所谓的“联盟义务”，很快便露出了它狰狞而苛酷的獠牙。奥尔斯顿中尉，或者说他背后的乔纳森将军，为我们“精心”安排了一系列所谓的“战略清剿”任务。这些任务无一例外，都将最危险、最损耗兵力的环节分配给我们。 　　清扫亡灵巫师盘踞的矿洞？我们的破法者顶在最前面，用身体和符文盾吸收着密集的暗影箭雨，而人类部队则姗姗来迟，美其名曰“巩固阵地”、“清理残敌”，实则轻松接管。夺回被死亡骑士占据的隘口？我们的游侠被要求进行危险的抵近侦察和狙杀，承受着死亡骑士的冲击，人类的重步兵却始终在安全距离外“策应”。 　　每一次任务归来，我们的队伍都会减员，物资消耗巨大，换来的却只是人类军官几句轻飘飘的“嘉许”和更加苛刻的后续指令。补给被严格控制，我们带来的优质魔法药剂和附魔箭矢被以“统一分配”的名义调走，换来的却是效果低劣的人类制式产品。 　　矛盾在压抑中不断累积。温蕾萨的眼神越来越冷，她腰间的箭囊越来越空，却再也得不到补充。破法者们沉默地擦拭着盾牌上新增的裂痕，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凯尔萨斯王子的脸色也日益阴沉，那份属于逐日者王族的高傲，正在被现实的屈辱一点点磨蚀。 　　最终，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次明目张胆的“战略转移断后任务”。 　　乔纳森将军声称哨站主力需要“战略性转移”至更安全的区域，命令我们血精灵部队负责断后，抵挡可能追来的亡灵大军，并“确保主力安全撤离后，再自行向东南方向的新集结点靠拢”。 　　这几乎是将我们赤裸裸地抛弃给亡灵！所谓的东南方新集结点，地图上标注的是一片易于被包围的河滩浅地区！ 　　“将军！这根本不是断后，这是让我们去送死！”我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在指挥所内据理力争，“那片浅滩地形根本无险可守，一旦被亡灵缠上，我们绝无生路！” 　　“晨星侯爵！”乔纳森将军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注意你的身份！这是军事命令！联盟需要你们的牺牲来确保主力的安全！难道奎尔萨拉斯的忠诚，只是嘴上说说吗？” 　　“忠诚不是单向的牺牲！”凯尔萨斯王子终于爆发了，他一步踏前，周身奥术能量因愤怒而剧烈波动，眼中的金色光芒锐利得刺人，“我们从银松森林一路血战至此，损失了多少战士？换来的就是你们的猜忌、克扣和一次次送死的任务？这就是联盟的‘团结’？！” 　　温蕾萨也忍不住尖声道：“我们的战士不是你们的炮灰！” 　　指挥所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我们血精灵与人类军官们怒目相视，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在这激烈的争吵达到顶点的刹那—— 　　呜嗷——！！！ 　　凄厉恐怖的亡灵声，毫无征兆地从哨站外围骤然响起！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士兵临死前的惨叫声！ 　　“报告！亡灵！大量的亡灵！它们从地下和森林里涌出来了！哨站被包围了！”一名浑身是血的人类士兵冲进来，惊恐地喊道。 　　争吵声戛然而止。 　　乔纳森将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咆哮着下令：“快！按原计划！主力立刻从西门撤离！血精灵部队断后！这是命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甚至不再看我们一眼，在手下的护卫下急匆匆地离开。 　　我们被算计了！人类根本不是什么战略转移，他们早就知道亡灵会大举进攻，他们是故意将我们留下当诱饵和弃子，为他们真正的撤离争取时间！ 　　无尽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瞬间充斥了我的胸膛。但现在不是报复的时候。 　　“撤退！向东南方向突围！”凯尔萨斯王子咬牙切齿地下令，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我们且战且退，破法者的盾墙艰难地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亡灵，游侠们的箭矢早已耗尽，只能拔出近战武器拼杀。每一步都踏着同胞和亡灵的尸体。人类的哨站在我们身后燃起熊熊大火，他们早已逃之夭夭。 　　正如我所料，我们被迫退到了那片该死的河滩浅地。三面环水，背后是追兵，地形平坦开阔，毫无遮蔽。亡灵大军如同潮水般从陆地方向涌来，将我们彻底包围在这绝地之中。 　　突围数次都被亡灵绝对的数量优势打了回来。伤亡惨重，补给告罄，连奥术能量都即将耗尽。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就在我们即将被亡灵海洋彻底吞没之际，异变再生！ 　　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剧烈翻涌，巨大的浪潮拍击着岸边的亡灵，将它们卷回水中。紧接着，大量娜迦海妖手持战刃与弓弩，从河水深处浮现！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娜迦女海巫——瓦斯琪！ 　　她优雅地滑行到浅滩边缘，看着我们狼狈不堪的困境，妖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用那带着奇异回音的语调说道： 　　“精灵们，我的表亲，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们似乎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她轻轻一挥手，她身后的娜迦们立刻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密集的淬毒箭矢和强大的冰霜法术如同暴雨般砸向亡灵大军的后方，瞬间打乱了它们的阵脚，缓解了我们正面巨大的压力。 　　绝处逢生！许多血精灵战士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但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我看着瓦斯琪那看似友善实则冰冷的笑容，看着她出现的时机如此“恰到好处”，看着她麾下的娜迦高效地屠戮着亡灵，却隐隐将我们也包围在这片浅滩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这一切，从人类的刁难、到亡林的突袭、再到这绝地的围困……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逼入绝境，然后由娜迦……或者说由她背后的存在，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我嗅到了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阴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