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 第23章冷遇与屈辱的序章

　　--穿越银松森林的死亡迷雾，历经与亡灵、与暗夜精灵的错综纠葛，我们终于抵达了南行的首个目标——人类所谓的“复兴前哨”。　　然而，期盼中的盟友援手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程序、隐晦的敌意，以及一系列精心包裹在“联盟义务”之下的、令人屈辱的苛求。　　生存的现实，迫使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吞咽下这份苦果，却也在我心中埋下了更深的不信任与愤怒的种子。-- 　　人类建立的所谓“复兴前哨”，坐落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与奥特兰克山脉交界的某处易守难攻的山谷中。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匆忙建立起来的军事堡垒，粗糙的原木围墙高耸，其上布满了警惕的哨兵和零星的火炮。空气中弥漫着烟火、皮革和一种……紧绷的、排外的气氛。　　当我们这支风尘仆仆、铠甲上还沾染着亡灵腐液的血精灵队伍出现在哨站大门外时，并未迎来任何形式的欢迎。没有热情的接待员，没有好奇的民众，只有墙上更多指向我们的箭镞和冰冷审视的目光。　　经过繁琐甚至可以说是刁难的身份核查程序，我们才被允许进入大门，却被限制在指定的狭小营区内活动，不得随意走动。负责接待我们的是一名面色冷硬的人类中年军官，肩章显示他是一名中尉，他的态度公事公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疏离感。　　“逐日者王子？”他拿着我们的文书，语气平淡得近乎无礼，“我是奥尔斯顿中尉。感谢你们远道而来。但正如你们所见，哨站资源有限，所有物资都需要统一配给登记。”他挥了挥手，几名人类士兵立刻上前，开始“清点”我们携带的、本打算用于贸易和自身消耗的物资箱。　　“等等，”凯尔萨斯王子眉头蹙起，声音依旧保持着王族的克制，但已带上了一丝不悦，“这些是我们奎尔萨拉斯的财产，并非……” 　　“这是哨站的规定，殿下。”奥尔斯顿中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强硬，“所有进入哨站的物资，都必须经过检查和登记，以确保没有亡灵污染，并……合理分配。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他的目光扫过我们的物资，尤其是在那些闪烁着奥术光泽的魔法物品和奎尔萨拉斯特产的符文布上停留了片刻。　　温蕾萨气得脸色发白，手握紧了弓背。我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臂，摇了摇头。此刻爆发冲突，毫无益处。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类士兵几乎是用粗暴的方式将我们的物资箱贴上封条，运往他们的仓库，美其名曰“统一管理”。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对待盟友，更像是在接收战利品或是监管潜在的威胁。　　稍作安顿后，凯尔萨斯王子要求会见哨站的最高指挥官，并提出贸易请求，希望用我们的魔法物品和工艺换取粮食、矿石等基础物资。　　接待我们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马库斯·乔纳森（据奥尔斯顿介绍，他负责此地的防务）。他的态度比奥尔斯顿中尉更加圆滑，却也更加冰冷。　　“贸易？当然，王子殿下。”乔纳森将军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手指交叉，“联盟成员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但是……”他话锋一转，“现在是非常时期。亡灵天灾在外虎视眈眈，哨站自身的供给也捉襟见肘。我们需要优先保障军队和本地难民的需求。”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更何况，既然奎尔萨拉斯重申了联盟的身份，那么，履行联盟的协议和义务，才是当前的首要任务，不是吗？只有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和忠诚，其他的……才好商量。” 　　“义务？”王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的。”乔纳森将军拿出一份卷轴，摊开在桌上，“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附近几处关键地区仍被亡灵占据，严重威胁着哨站的安全和补给线的畅通。其中，位于谷口处的旧矿洞被一群亡灵巫师和他们的构造体盘踞；东南方的隘口则被一支堕落的前洛丹伦巡逻队封锁，他们转化为了效忠天灾的死亡骑士，异常棘手。”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子：“如果王子殿下您的精锐部队能够协助我们清除这些威胁，打通要道，那么，无论是贸易许可，还是后续更多的……支持，都会顺利很多。这将是对联盟团结最有说服力的证明。” 　　赤裸裸的胁迫！用本该属于我们的物资和贸易权利作为筹码，逼迫我们去为他们执行最危险的任务！这根本不是盟友，这分明是在驱使雇佣兵，甚至更像是……消耗品！　　凯尔萨斯王子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他紧握着权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能感受到他胸腔中翻涌的怒火与屈辱。温蕾萨和身后的破法者们更是怒目而视，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王子在想什么。拒绝，意味着彻底与人类交恶，南下计划可能就此夭折，奎尔萨拉斯的困境将雪上加霜。接受，则意味着我们要流血流汗，去为这些冷漠而贪婪的“盟友”清扫道路，换取那本就该属于我们的、最基本的贸易权利！　　最终，现实的重压再次碾碎了骄傲。　　“……好。”凯尔萨斯王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低沉而压抑，“我们会完成任务。希望将军您，信守承诺。” 　　“联盟从不辜负真正的朋友，殿下。”乔纳森将军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眼中却毫无暖意。　　一次又一次的妥协，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得寸进尺的欺辱。当我们走出指挥所，看着周围人类士兵那混合着轻蔑与好奇的目光，一股冰冷的愤怒在我心底疯狂滋长。　　这就是我们曾经为之奋战的联盟？这就是我们寄予希望的“盟友”？　　任务必须完成，为了奎尔萨拉斯的未来。但这份屈辱，我，凯兰萨斯·晨星，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