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之银月往事

第47章 王国的终焉

　　--现实的战争脚步远比思绪更快，奥蕾莉亚以重伤为代价送出的紧急情报率先抵达：阿尔萨斯已率亡灵天灾重返洛丹伦，王都沦陷，泰瑞纳斯国王遇害，白银之手骑士团在乌瑟尔的带领下于安多哈尔地区与堕落的王子展开惨烈决战。-- 　　托尔伦的叙述带来的冲击，远非言语所能形容。那不仅仅是一份情报，更是一把钥匙，一把瞬间打开了我脑海中那扇封锁着无数恐怖碎片记忆的、沉重枷锁的钥匙。 　　在他沙哑地描述出“阿尔萨斯手握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冰霜魔剑”、“头发变得灰白”、“双眼迸发冰蓝邪光”、“屠杀自己士兵”这些字眼的瞬间—— 　　轰！ 　　我的意识仿佛被猛地拽入了无尽的冰寒深渊。 　　那些纠缠我半生的、支离破碎的噩梦景象，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连贯性，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与托尔伦的描述严丝合缝地重叠、印证！ 　　我看见了他！那个无数次在我噩梦中出现的、模糊而强大的死亡骑士身影——此刻无比清晰地化为了阿尔萨斯·米奈希尔的面容，苍白、冷酷、扭曲，手中紧握的正是那把吞噬了穆拉丁、毁灭了远征军的魔剑——霜之哀伤！ 　　我看见了霜之哀伤挥过，银月城那引以为傲的、传承千年的金色符文屏障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我看见了无数高等精灵同胞在绝望中倒下，又被冰冷的死亡之力拉起，化作双眼幽蓝的行尸走肉！ 　　我看见了希尔瓦娜斯……她奋战，她不屈，但那柄魔剑最终还是…… 　　我听见了阿尔萨斯冰冷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宣布着奎尔萨拉斯的灭亡！ 　　原来……原来那贯穿我童年的病痛、那之后无数个夜晚的惊悸颤抖、那份对“阿尔萨斯”这个名字本能的抗拒与寒意……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 　　我不是先知，我只是一个不幸的、提前窥见了未来灾难碎片的人。而此刻，未来最黑暗的一页，已然翻开了序章，并以无可阻挡之势，砸向现实！ 　　“阿尔萨斯……霜之哀伤……”我喃喃自语，声音因巨大的震撼和明悟而微微颤抖，指尖冰凉，“所有的碎片……都连起来了……浩劫……是针对所有人的……” 　　希尔瓦娜斯震惊地看着我陡然剧变的脸色。她从未见过我如此失态。 　　“凯兰？”希尔瓦娜斯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迟疑。 　　我还来不及向她解释这惊悚的顿悟，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奥术警报声骤然划破了戴索姆的宁静！ 　　“紧急通讯！最高优先级！来自奥蕾莉亚女士的加密信道！”通讯法师几乎是以嘶吼的方式将信息传入指挥室。 　　“接进来！”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厉声命令。 　　奥术投影中并未出现奥蕾莉亚的身影，只有一段极其不稳定、夹杂着剧烈爆炸声、金属撞击声和痛苦呻吟的语音信息，伴随着她明显受了伤、急促而虚弱的喘息： 　　“凯兰……戴索姆……听到吗？！……洛丹伦……完了！！”她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痛与急切，“阿尔萨斯……他回来了……带着一支……一支根本无法抗衡的亡灵大军！王都……王都已经被攻陷！泰瑞纳斯陛下……他……他遇害了！被……被他的儿子亲手……”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确切的消息，我依旧如遭重击！泰瑞纳斯…竟然死于亲生之子之手？！ 　　奥蕾莉亚的通讯断断续续，显然是在极度危险和移动中强行发出的：“……亡灵的数量……太多了……杀不死……越打越多……它们污染土地，复活死者……乌瑟尔大人……他集结了白银之手最后的力量……在安多哈尔……试图阻挡阿尔萨斯……但…………”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更加虚弱：“……阿尔萨斯的力量……太可怕了……那把剑……霜之哀伤……它能冻结灵魂……撕裂圣光……乌瑟尔大人他……正在苦战……但局势……恐怕……” 　　背景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战友的惨叫声。 　　“我必须走了……通道要封闭了……我会尝试前往……南方的达拉然……或……想法回去……保重……凯兰……战争……已经……开始了！” 　　通讯戛然而止，最后留下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忙音。 　　指挥室内死寂得可怕。 　　奥蕾莉亚的情报，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它证实了托尔伦带来的诺森德惨剧并非孤立的终点，而是这场席卷整个东部王国灾难的开端。阿尔萨斯，这位新生的死亡骑士，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那绝望的死亡国度从北向南，迅速扩张！ 　　洛丹伦王都沦陷，国王遇害。 　　白银之手骑士团，这支人类最强大的圣光力量，在其领袖乌瑟尔·光明使者的带领下，正在安多哈尔那片曾经的粮仓、如今的瘟疫之地，与堕落的王子进行着一场注定无比惨烈、甚至可能是绝望的决战！ 　　画面几乎可以想象：曾经象征着希望与守护的圣骑士们，如今不得不将武器对准他们昔日的王子与战友。圣光与死亡能量疯狂对撞，乌瑟尔那饱含悲痛与愤怒的战锤，对上阿尔萨斯那冰冷无情、吞噬生命的霜之哀伤……每一刻都有英勇的骑士倒下，而他们很可能会在下一秒被拉起，成为亡灵大军新的成员。 　　“安多哈尔……挡不住他。”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打破了死寂。她并非悲观，而是在陈述一个基于双方力量对比的冷酷事实。“乌瑟尔或许能拖延一段时间，但面对一个拥有无限兵源、并且能直接削弱甚至腐蚀圣光本身的存在……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洛瑟玛脸色铁青：“一旦安多哈尔失守，阿尔萨斯的下一个目标会是什么？南下希尔斯布莱德？西进银松森林？还是……”他的目光投向了，投向了奎尔萨拉斯的方向。 　　“银月城……”我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脑海中那清晰的碎片景象再次浮现——被撕裂的符文屏障，燃烧的森林，死去的同胞……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我们那高傲而尚未警觉的家园。 　　“立刻！”我猛地转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最高战备指令，全面启动！所有外派人员召回！所有资源向军事倾斜！‘星穹之障’最大功率运转！‘裂魂辉光锋矢’系统待命！” 　　我的目光扫过希尔瓦娜斯和洛瑟玛：“希尔瓦娜斯，游侠部队全面接管戴索姆及周边空域的警戒与防御，派出所有斥候，监控洛丹伦方向一切能量波动与大规模军队移动迹象！” 　　“洛瑟玛，统筹所有物资，做好长期围城战与最坏情况下的应急方案准备！同时……以我的名义，向银月城发出最后、也是最紧急的警告！将托尔伦的情报和奥蕾莉亚的讯息，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告诉他们，阿尔萨斯和他的亡灵天灾，下一个目标极大概率就是奎尔萨拉斯！让他们是选择相信，还是选择在傲慢中毁灭！” 　　命令被迅速而高效地执行下去。戴索姆这座悬浮的堡垒，彻底进入了战争状态，如同一个绷紧全部肌肉、亮出所有利齿的巨兽，警惕地注视着即将从西方席卷而来的死亡风暴。 　　我独自站在观测窗前，望着洛丹伦的方向，仿佛能听到远方安多哈尔土地上传来的、圣光与死亡碰撞的轰鸣与哀嚎。 　　预兆已然砸落，王国的终焉就在眼前。 　　而我们，即将成为下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