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多哈尔,阿尔萨斯处决散播瘟疫的元凶、前肯瑞托议员克尔苏加德,但其临死前的疯狂预言令人不安。阿尔萨斯追寻瘟疫的源头至斯坦索姆,却绝望地发现整座城市居民已饮用受污染的粮食,转化不可避免。吉安娜与乌瑟尔因无法接受阿尔萨斯的极端手段而悲愤离去,最终,在一片死寂的绝望中,阿尔萨斯下令进行“净化”-- 在安多哈尔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我与希尔瓦娜斯并未远离。阿尔萨斯与吉安娜的调查方向已然明确。而那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死亡能量轨迹,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我们指明了相同的方向。 我们隐匿行踪,缀在他们后方,目睹了他们一路清理零散的、已然转化的亡灵生物,阿尔萨斯战锤上的圣光愈发炽烈,却也隐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愤怒灼烧的焦躁。 最终,我们抵达了目的地附近的一片谷地。眼前的景象令人脊背发寒:一座临时搭建的、散发着浓郁邪恶魔力能量的通灵法阵正在运作,而站在法阵中央,主持着这一切的,竟是一个我认识的身影——克尔苏加德。 这位前肯瑞托议员,曾在达拉然的图书馆中有过数面之缘,以其对禁忌知识的痴迷而闻名。如今,他面色苍白中泛着诡异的幽蓝,周身环绕着冰冷刺骨的死亡能量,早已抛弃了法师袍,换上了一套象征着黑暗忠诚的服饰。 “阿尔萨斯王子!”克尔苏加德的声音因魔法的扭曲而变得尖利刺耳,却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你来得太晚了!主人的礼物已经播撒!斯坦索姆……啊,美丽的斯坦索姆,即将迎来它的新生!死亡的永恒宁静!” 阿尔萨斯怒不可遏,圣光的力量在他身上澎湃爆发:“克尔苏加德!你这背叛了生者世界的怪物!为你亵渎生命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一场激烈的战斗随即爆发。克尔苏加德召唤出亡灵和恶毒的冰霜魔法,但阿尔萨斯在极致的愤怒驱动下,力量惊人,战锤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粉碎黑暗的决绝。吉安娜也从旁协助,奥术飞弹精准地干扰着克尔苏加德的施法。 希尔瓦娜斯搭箭引弓,箭矢瞄准了克尔苏加德的要害,却被我轻轻按住手臂。“这是他的战斗。”我低声道,声音沉重。我需要看清这位王子在面对邪恶时,会走向何方。 最终,阿尔萨斯一记蕴含全部怒火与圣光的重击,粉碎了克尔苏加德的防御,将其重重击倒在地。 濒死的克尔苏加德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你……你什么也阻止不了,王子殿下!斯坦索姆……只是开始!你……你会来诺森德找主人的……你会需要力量……你会……加入我们……” 话音未落,他彻底咽气,身体在残余的暗影能量中逐渐消散。 阿尔萨斯剧烈地喘息着,克尔苏加德临死的话语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他几乎没有停顿,翻身上马,嘶哑着吼道:“去斯坦索姆!必须阻止他们!” 吉安娜脸上带着一丝不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我与希尔瓦娜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克尔苏加德的话,像是一道来自未来的恶毒诅咒。 我们以更快的速度先行抵达了斯坦索姆。这座与我们交易的重镇,此刻却被一种绝望的死寂所笼罩。城门口没有卫兵,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与安多哈尔同源却强烈百倍的死亡恶臭。 希尔瓦娜斯攀上高处,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该死。居民们……大部分都聚集在屋内或广场……但他们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熄灭,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我施展广域感知法术,结果令人通体冰寒。正如克尔苏加德所“夸耀”的,整座城市的居民几乎都已食用了那些来自安多哈尔的“救济粮”。强大的亡灵转化能量正在他们体内疯狂滋生,不可逆转。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活人了,而是无数枚即将引爆的、行走的瘟疫炸弹。 “无可挽回了……”我喃喃自语,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预知梦中的场景,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变为现实。 此时,阿尔萨斯和吉安娜也赶到了城外。随后,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领袖乌瑟尔·光明使者也率领一队圣骑士匆匆赶来。 阿尔萨斯面对紧闭的城门和死寂的城市,做出了他此生最残酷、也是最“理性”的决定。 “乌瑟尔!吉安娜!”他的声音因激动和某种绝望的坚定而颤抖,“整座城市的人都感染了瘟疫!他们很快就会死亡!我们必须净化这里!在他们冲出来毁灭整个洛丹伦之前!” “净化?!”乌瑟尔震惊无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阿尔萨斯!我的孩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里面是成千上万洛丹伦的人民!你的子民!我们是圣骑士,我们的职责是保护生命,而不是屠杀!” “正是因为要保护更多活着的人,才必须这么做!”阿尔萨斯咆哮着,眼中布满了血丝,“这不是屠杀,这是必要的牺牲!是唯一的选择!我以王储的身份命令你,乌瑟尔,执行命令!” “绝不!你还不是我的国王”乌瑟尔斩钉截铁地拒绝,脸上充满了悲痛与失望,“如果你执意要进行这场屠杀,那我绝不会参与,也绝不会承认这是圣光之道!阿尔萨斯,你正在被愤怒和恐惧吞噬!” 吉安娜也泪流满面,试图劝阻:“阿尔萨斯,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试着隔离……或者寻找治愈的方法……” “没有时间了!”阿尔萨斯粗暴地打断她,目光扫过两位他曾经最尊敬和亲近的人,眼中只剩下偏执的疯狂,“如果你们不愿意承担这份责任,那就走吧!但斯坦索姆,必须被净化!” 乌瑟尔痛心疾首地最后看了他一眼,毅然转身离去。吉安娜在极度的痛苦和迷茫中,哭泣着使用了传送法术,消失在奥术光辉中。 阿尔萨斯彻底孤立无援,而这似乎更加坚定了他那可怕的决心。他转向他带来的军队,举起了战锤:“洛丹伦的忠诚战士们!跟随我!为了王国的生存,净化这座死亡之城!” 城门被强行突破。 地狱般的景象映入我们眼前。街道上,原本看似正常的居民开始剧烈地抽搐、扭曲,皮肤转为灰败,眼睛散发出幽蓝的邪光,嘶吼着扑向曾经的同胞。转化,已经开始。 阿尔萨斯一马当先,圣光战锤无情地挥向那些已然转化或正在转化的市民,他的脸上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士兵们虽然恐惧而迟疑,但在王子的命令和自保的本能下,也开始了这场绝望的“净化”。 希尔瓦娜斯的手紧紧握着长弓,指节发白,她的脸色冰冷如霜,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那场血腥的屠杀。“愚蠢……而又……不可避免。”她最终低声评价道,不知是在说阿尔萨斯,还是在说这整个悲剧。 我站在原地,梦中的碎片与现实彻底重叠,但那冰冷的无力感远比梦境更加真实和刺痛。我能做什么?阻止阿尔萨斯?即便成功了,又能如何?斯坦索姆已经完了,里面的居民……早已死了。 我们见证了这一切。 见证了街道被鲜血染红。 见证了父亲砍倒变成僵尸的儿子。 见证了圣光在屠杀中扭曲黯淡。 见证了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洛丹伦的王子,一步步踏入疯狂与黑暗的深渊。 这场以“净化”为名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的嘶吼声和兵刃交击声逐渐平息,斯坦索姆彻底化为一座死寂的、充满血腥与怨念的坟墓。 阿尔萨斯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战锤滴着粘稠的暗红色血液,他英俊的脸庞上沾满了血污,眼神空洞而可怕。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北方,克尔苏加德临死前的话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回响。 “……诺森德……”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仇恨与……渴望。 我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斯坦索姆,只是开始。 真正的堕落,已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