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月下 · 第10章雨外

　　看着本就没有亮光的城市又暗了暗，雨却更大了，像抱怨什么似的，许是被人厌烦了罢。　　也许这么深的积水，母亲的电动车开的很不舒服。　　今天阿玥不会去了吧。　　听见门响我便顺着我房间的门缝向外瞥了眼，母亲走得很快，嗖地进了很近的卫生间，甚至雨衣还没有脱，滴了一路的水，过会才出来把雨衣搭在后门的衣挂上又拿抹布擦了擦。　　看得出那双穿着拖鞋的脚有些发白。　　我早叫她换双防水的鞋她非说不用，还说雨是从脚脖子灌进去的，要是换了鞋还不排水了呢。　　我出门前她问我大雨天的还出去干嘛，说外面都没有几个人了。　　不知道出去干嘛，只是想去看一眼。我说会早点回家的。　　拿着雨伞就只能推一边的轮子，然后就会原地转圈圈。真的是恨死这腿了。　　真叫人尴尬，最后我是用头和肩膀夹着伞柄的，幸好天黑没人看见，不然指定看我像一个偏瘫或者脑血栓患者。现在想来还有些想笑，说不准开车的是不忍心溅我一身水了呢。　　城外很黑，梨树的枝条被风吹得乱舞，活像童话里的老妖怪，星星点点的花瓣镶嵌在泥土里，叫我以为自己行走在星辰之上。　　没有看见她。　　也是，这么大的雨，她母亲应该不会叫她出来。　　过了会，我想着，来都来了，就安静的在这感受一下清新凉爽的滋味罢。　　突然我瞥见城门下出现一道白色身影。她几乎是跑的。　　我赶紧过去，才看见她没有拿雨伞，一只手挡在额头前，一只手拿着挂满水珠的拐杖。　　我紧忙把雨伞递在她头上，她停下后弯着腰把手杵在膝盖上边擦着顺下颚滴落的水珠边轻喘着粗气。　　我想帮她整理一下粘在额前的湿发，又觉得不太合适，瞥见她变得有些许透明的白裙下那种衣物的轮廓，急忙偏过头去，一时间不知道看哪里好，脸颊发热的同时头脑里空白的很，听见她开口又惊了一下。　　“先，先生，我在路上被车溅到了水，手一松雨伞就被风吹走了，我去抓的时候拐杖也掉了被水冲得有些远了半天才找到，这才慢了的，你没等很久吧。” 　　她很着急似的一口气全说完又开始喘粗气，但是很小心地，像有些紧张。　　“啊，我也是才来。” 　　听了我的话她才松了口气，直起腰拍了拍心口。　　“那就好，那就好。” 　　我把伞递了递。“你拿一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四处摸了摸，却一下碰到了我的手。　　我那时没看着，被突然的触觉吓了一跳松了手，伞便掉在地上，她也惊了一下，一边道歉一边蹲下身去捡。　　见她又起了身我才想起来，脱下了自己好像也有点湿的外套，有些不好开口又无从下手，叫她向前来一点。　　看着那明显的衣物我好不容易恢复的脸又热起来，转向一边给她披上了我的外衣。　　她愣了一下，要还给我。　　“我，我的衣服湿了，会把先生的也弄湿的。先生，我不冷，还是还给……” 　　“本来也怎么干，你就先披着。” 　　好像一个女孩子家穿别人衣服也不好，但让她冷着我心里过意不去，反正怎么都不太好，还是让她暖和点，虽然她是那么说，但手都抖呢，而且还是遮一遮那里。　　她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我整个人都在雨伞外面，而伞边滑落下来的水全滴我身上了，我不太想告诉她，毕竟她也在小心把伞往我这边移了。　　“要不，以后雨天就先不来了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