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名,我,只是一块永动核心而已,仅此这样就够了…… 雨哗啦啦的打在残机的头顶,猩红的雨水不断侵蚀着残机的皮肤发出“兹兹”的声音,不到一分钟残机的皮肤就被那红色的恶魔侵蚀殆尽,露出散发着黑色光泽的“骨骼”。雨水顺着那骨骼流下,如同饥渴的人畅饮一般舒畅。 红色的原野上毫无生机,就连石头也是千疮百孔的模样,一切都可怕极了,但残机却丝毫没有表露出应有的表情,因为缺少食物正在进入“省电模式”。此时的他完全感受不到外面的存在,只知道一直往前,不断往前。为什么不多带些食物呢?残机一边走一边静静的思考。雨越下越大,泛滥的河水阻挡了残机前进的道路,看着眼前咆哮着的湖水,残机没有办法只好在一旁的大石块后休息。 这个石块离谱的大,而且不知为何石块表面光滑异常,就连一点凹槽都没有,要知道这场雨下过后不说这种石块了,就连那边的红石山都会被削掉一层。但却丝毫没有引起残机的注意,因为饥饿使得残机对这种事毫不关心。 正当残机靠上石块准备休息时,只感觉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扭头看去,一只巨大的眼睛紧盯着自己。“噗~”从那石头怪鼻子里吹出的气流将残机吹出五米开外,正当残机尝试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石头怪伸出长长的脖子将其一口吞下,动作流畅极了,就像是平常在家里吃饭般熟练。在猩红的雨水之中,一只巨大的怪物抱着着光滑的石块站立在原野之上,伸出脖子一声嘶吼吵醒这片荒无人烟的原野,随后一声声相同频率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个世界上回荡着这孤独的声音,随后世界有归为平静。从远处看这个怪物神似一只乌龟,但不同的是,普通的乌龟相比较于这些怪物来说实在是可爱多了,毕竟他们可没有那些獠牙,以及可以斩断钢铁的利爪。在吞下残机后,发出了舒服的声音,之后在石头质感的甲壳下陷入沉睡。但令它完全没想到的是,一个致命的危机就在它自己的肚子中——令自己自豪的胃酸居然无法消化刚才吞下的少年。 在如此浓烈的腐蚀下,皮肤什么已经完全没有了,漆黑且富有骨感的少年爬上一块稍微能站的住脚的肉块。如果他现在出现在人类的城市,恐怕不到两天就会出现在某国的实验室里吧。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的地方坐下,说是坐下,其实残机也不清楚此刻是什么姿势,总之是从那可怕的胃酸里逃出来了,环顾四周,此时,残机才明白这是那怪物的肚子里,看了看周围,突然,残机的脑海蹦出了新的想法,虽然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谁叫这个怪物吃了残机自己呢。用手轻轻的画了一个圈,开启次元空间,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防水打火机,然后又扒了扒,翻出了上次吃火锅没用完的固体燃料。手指轻轻的打了个响指,那个圆圈便关闭了。对不住了。把固体燃料往旁边一丢,打火机一点。火焰便从这个生物的体内烧了起来,残机觉得火势似乎不够猛烈,于是又掏出氧气罐,加了一把劲。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残机顶飞,使他又落在了胃酸池里,刚刚生成的皮肤现在又没了。但火焰却没有一点点减少的迹象,不一会,巨大的嘶吼又开始响彻云霄,不过和刚才不同,这一次的吼叫仿佛带有剧烈的悲剧色彩,残机在这个怪物的肚子里弹来弹去,残机十分清楚这个怪物已经开始移动了,并且幅度很大。 渐渐的移动感消失了,残机便明白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在烧焦的地方撕下了一大块肉,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喝足后又往空间里塞了近乎一个星期的量,从粗壮的嘴巴里钻了出来,散发着恶臭的粘液沾满了残机的全身,并且雨已经停了,残机深深的感受到了不幸,四处张望,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躺在一旁的草地上只看见一群群模样各异的生物在瓜分这那怪物的肉。吃饱后,皮肤快速的生成,触感,疼痛感又开始使得残机清楚这不是梦,而是现实。闭上眼睛,开始大范围的感知,方圆十公里都逃不开残机的感知,不论发生什么,残机都知道。感知范围约小所消耗的能量就越少,范围越大越详细所消耗的能量就越多,在发现一处驻有重兵的小城镇后,肚子就已经咕咕直叫了,但结果不坏,至少找到了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但可以进入就更好了,残机面前的这个小镇并不是很大,但高耸的墙壁上挂着骇人的龙首骨让残机感到丝丝的诡异,厚重而又高大的墙壁将这个小镇包围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原野之上,显得很是突兀。门口的守卫阻止了前进的道路,并紧盯着眼前衣着怪异的少年,赤红的眼中弥漫着敌意,但出于职责关系那守卫并没有离开自己岗位去驱赶门口的少年,而是紧紧的盯着他。 光秃秃的道路直通小镇,洁净的道路上连根草都没有更别说是行人了,一切都安静极了。安静的令人不安。 总之语言不通,看那守卫的态度,残机明白自己是进不去了,于是只好灰溜溜的绕着围墙往东走,边走还不时的往守卫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儿饥饿感便随着正午的太阳涌进残机的心头,打开背包取出昨天没有吃完的肉大快朵颐起来,但令残机惊讶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吃饱,食物太少了。这下该怎么办呢?残机呆坐在原地目光望着远方静静的思考着,突然头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那凉意又顺着额头流到了残机的脸颊,停留一会后消失不见。用手轻擦脸部,刚抬头又有一丝凉意正中靶心,残机擦了擦,红色的家伙粘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残机望着它舔了舔,一股清凉的腥味便漫步在残机的嘴唇。是血! 很久没有见过红色的血了,记得之前去的地方血几乎都是绿色的。残机用手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个圈便打开了次元空间的枷锁,从内掏出崭新出厂的望远镜对准高墙,却只看见黑色一片。残机疑惑的移开望远镜只看见一团黑色的物体快速落下,在快要砸中残机的时候,周围的时间似乎停滞下来,但残机可以自由移动。残机轻轻的往旁边一闪,那团黑色的东西仿佛恢复正常一般落下。“噗”的一身重重的摔在草地上,残机呆滞在原地,脑海里不断推算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还未反应过来那红色的液体便从那团黑色的物体漫出,周边的草也变得鲜红。 残机摘下眼镜,捂住左眼,右眼立马变得碧蓝,这是残机的能力之一——质透(可以看穿自己想看的本质,也可以理解为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虽然目前的残机不怎么熟练运用自己的能力,但是分辨一些简单的东西是没有问题的,右眼蓝色慢慢消除,残机重新戴上眼镜随后打开次元空间掏出“镇魔帆”插在那团黑色物体的周围,一会,那黑色的物体转化成流体流回到了那东西的体内,显示出本来的面目。黑色的外壳消失后一股强烈的寒气向残机袭来,一瞬间残机被寒气所伤,冻在原地。周围的草地顿时形成白茫茫的一片,就连后面的墙壁也无法避免。门口的守卫仿佛习以为常一般从口袋中拽出透明的布披在身上,片刻,那块布上遍形成了厚厚的白雪,但被包裹住的守卫还是那样的生龙活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反观残机这边的情况就很不乐观,近零下一百多度的寒气直冲残机,瞬间去世。 在这炎炎夏日下,白色的草地显得格外显眼,但对于生活在该地的生物来说是那样的习以为常,以至于连围观的兴趣都没有了。夜渐渐的深了,“放气期”似乎也结束了。 知道什么是大师级的冰雕吗? 那放出冷气的家伙应该不知道,不然的话它应该为此自豪的。“咔,咔,咔,”残机身上的冰块渐渐掉落,漆黑且富有骨感的躯体从那块“尸体”上像蝉脱壳一样爬出。由于失去了眼睛,所以无法使用视觉观察,所以只好开启感知能力观察着周围,同样的,也可以看见小镇内的情况,平时用的话负荷太大,残机自己不想用罢了。真是的,明明可以坐车出门旅游为什么还要走着呢? 那东西的寒气已经所剩无几了,残机悄悄的接近,观察许久才看出她是一个利大族的家伙,面部已经被什么不知名钝器毁的看不清了,尾巴被截断,头顶上的耳朵穿了七八个孔,四肢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腹部被刺穿,利爪以及尖牙几乎就没有完好了,但令残机震惊的是她居然还没有咽气!脆弱的心脏也还在跳动,明明呼吸都已经很困难了。这个家伙很不一般,于是从次元口袋里掏出修复液连接针管插入到那家伙的心脏内,在插入的一瞬间之间她挣扎一下后就变得很老实了。 很好,运行正常,残机的皮肤也同样在恢复。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残机打算继续观察一下小镇内部。街道很干净,房屋皆是由坦合金构成,并且几乎都是拉爱族生活在此处。难怪那个力大的家伙会被折磨成这样,要知道从千年前他们就是死对头啊。也难怪那两个守卫为何不让残机进去了,当初残机还以为那两个守卫是内部的人养的看家狗呢。 残机的皮肤生成很慢,因为没有养分,又找不到食物。其实在荒野中残机完全可以将那个利大族的家伙烤了吃,但出于名为良心的约束,残机并没有做。因为残机认为生活本来就很艰难,再让自己良心再受到伤害的话那感觉像自暴自弃了一样。一个智慧生物倘若没有良心的保护,那就离退化已经不远了,要知道人类进化了几万年,最大的变化就是拥有了良心以及自我思考的能力。没有办法,只能集中能量修复加强嘴巴以及牙齿了,但过程是很漫长的。 第二天清晨,闪烁着银色光芒的牙齿在血红的嘴巴里待命着。太慢了,还是太慢了。残机张开大嘴,肆意啃咬着那厚实的墙壁,在银色利齿面前眼前的墙壁就如同泡沫一般。石块的味道残机是尝不出来的,毕竟舌头还没有生成。残机也没有肚子,肠道这些概念,毕竟它可不是一般“生物”。在强大的感知能力下,残机给所啃食的墙壁留了一厘米左右的内壳,要知道啃穿了是很麻烦的,残机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惹麻烦,不过那两个守卫的脑筋是真的死板,都不知道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那两个守卫稍微灵活一点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几分钟过后,残机恢复到了完整状态。但眼睛还需要适应,毕竟视觉这个东西很麻烦,稍有不慎就可能变成色盲,况且自己也是一个星期前才恢复部分记忆的,要知道之前残机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而已,直到那天被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