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要早点离开呀,小弟弟就是不听话。嗯~闻上去味道还不错呢,看来这次可能捡到个宝贝呢” 原来,那牛奶真的没有问题,早知道就应该喝掉的。 瘦弱的身体轻松的扛起昏睡过去的客人们,随后轻轻的打了个不怎么响亮的响指,整座酒馆瞬间化为乌有,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被扛在那叫不上名字生物的肩膀上的残机,偷偷的保持着自身的感知能力,生怕遗漏了些许细节。慢慢的,整个小镇也在黑暗里慢慢消退,消失的边缘散落着紫色的光芒。 “怎么可能,这种量级的幻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除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 冒着白烟的火堆旁一位戴着厚实帽子的青年人看着面前的大叔,露出一副好像不怎么聪明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过来,慌忙提起裤子,带上插在一旁地上的大剑,连滚带爬的赶了过来。 “哎呀呀,刚才有点内急,哎!!前面的镇子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总之此地不可久留,这不是我们可以干涉的事情,先回总部。” “哎哎,到底发生什么了……” “此地不可久留。” 忽然,一道紫色的雷经过,顺势劈开一旁青年人的身体,留下了两条烧焦的残骸。大叔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双手交叉呈现十字状,展开岩派术式,以大地之力护体。神经已经达到了自身感知力的最高潮,十米开外的一片落叶几乎都可以在脑海中掀起一阵强烈的海啸。 忽然间,四周的蝉鸣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远处传来的蛙音也销声匿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很不寻常。 “嘶……” 一道背后的草丛里留下了一丝黑影,一阵微风拂过,也随着烟尘一起云散。心跳的声音越来越震耳欲聋,青筋也开始慢慢的显现,其实,他也明白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但是面对死亡的恐惧,自身的潜力也开始涌现,顽强的意志力促使着他继续保持着如此高难度的状态,脸色渐渐泛白,手臂也开始慢慢的晃动。 原本浑厚的土盾也慢慢的坚持不住,变得稀薄,随着时间的推进,慢慢出现了脱落的现象,渐渐的,微弱的护盾随着自身一起开始微微晃动,血丝也开始在轻微泛黄的眼白上开始浮现,忽然,一片树叶缓缓的从树上落下,轻轻的砸中那脆弱的护盾,瞬间,支撑起来的防线土崩瓦解,虚弱的倒在地上,此刻,外界的声音再次传入脑海,身体也开始慢慢放松下来。 但是要明白,在野外随便就躺在地上睡觉是很危险的,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什么力气了,但靠着强悍的腰部力量,硬生生的坐了起来,背部靠着一旁看上去有些平滑的树干,脚部发力,顺势跌倒。不甘心就这样前功尽弃的大叔,再次坐起,这次首先将身体重心压在左腿之上,反过来,顺势保持一种跪了的姿势,然后右脚弯曲,支撑着疲倦的身体,终于站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内心里满是自豪,看着面前的草地,耳边是美妙的虫鸣。 一丝寒气从背后袭来,忽然感觉到一种很冰凉的东西刺激自己的身体,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往寒冷的部位摸去,突出的部分划破了手臂上的皮肤,眼前的风景慢慢变得昏暗,随后失去意识倒在原地。 清晨的暖阳照耀在医院的病床之上,大叔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周围,一旁的病床上躺着的是昨日被劈成两半的搭档,从表情上来看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个,这是在哪?” “当然是在医院啊,要不去一旁的精神科看一看,真是的,打扮的跟精神病人似的,昨天来的时候,你呀还真吓我一跳,哦,对了点滴没了记得按旁边的按钮。“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是谁送我来的。” “果然被撞到脑袋了吗,今早是你朋友送你来的,就是那个穿着黑色大衣,手上拿着紫色魔方的人,好像叫什么,哦,叫残机,那也是一名奇怪的人,昨天来的时候啊,丢下一颗白石就走了,出手还真的挺够大方的,好了,还有病人需要的照顾呢,我先走了,点滴没有了记得按按钮啊。” “哦,你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着一旁的病床上躺着昨夜被劈成两半的搭档,心情很是复杂。面前的搭档看着大叔也是满眼的不可思议,只不过,嗓子似乎没有完全恢复,暂时还无法表达语言。 残机隐身窗外,看到二者平安无事以后,坐在原地,从背包里掏出一颗白净透明的水晶球,看着在球中昨夜收服的生物,内心很是平静,在受到所谓天道的警示后的第二天,将他丢入烈焰当中,潇洒离去。 漆黑的星空下,一位孤独的少年望着远处闪耀的流星。风轻轻的吹拂着少年的头发,远处的阵阵蛙声充斥着空旷的绿野,少年的身影显得更加平淡。渐渐的,少年的周边显得明亮起来,抬头望去流星以目光可见的速度朝着少年俯冲下来,“…已经来不及了吗?扑通!!!…轰~隆隆~si~烧焦的部分散落在爆炸的原野之中,世界重新被点亮了。 望着前来救火的人们,少年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仿佛是很平常一般,他悄悄的靠近自己烧焦的,面目全非的肉体旁。看着自己那黑漆漆的脸又扭过头望了望被拦截在外的嗷嗷待哺的记者们,悄悄的离去了。他明白,这样做自己的亲人很伤心,但是比起伤心他很担心自己的家人们因他而出事,所以他就以这中方法离他们而去了,孩子长大了不都是要离开「家」的吗?即使在灵魂方面他与「父母」没有关系,但自己的肉体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这是少年最后的报恩了。他明白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束缚,不能在依赖这个世界的「父母」了,当然不管哪一方都有不舍,所以他才乐意接受妹妹的到来,只不过心里有些哀伤因为他无法陪伴自己的妹妹了。 少年自由了,无论是心灵还是物质。他接受了自己,回忆起自己所有的记忆。 事实上他真正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妹妹,因为这个世界的「父母」他并没有多大感情,他们给予少年肉体,却没有陪伴少年的灵魂,他们眼中只有工作所以并不明白少年的孤独与害怕,因此少年从小就十分独立且孤僻。穿过看热闹的人群,穿过闻讯赶来的「父母」,回到「家」中。看着相处不到两年的新「家」,少年想起了把自己抚养大的家人。那才是真正的家人。如今的「父母」想陪伴少年可惜太晚了,因为少年已经独立无法改变了。 少年穿过客厅来到自己的房间,望着桌子上的照片。回忆涌上心头,他很不舍但是他明白自己无法待在这了,因为记忆已经苏醒,少年还有少年的使命,他欠她一个承诺,他必须要去。重要的家人已经离去,现在他唯一不舍的只有他这个两个月大的妹妹,他明白他一旦走了自己的妹妹就会和他一样,但不同的是没有人关心她,因为在现在的情况下只有少年是她唯一的家人。「父母」奇怪的性格导致他们并不关心这个小生命,在小生命身边的只有一个星期一换的保姆。 离开自己的房间,慢慢的穿过门,感受到了妹妹的温暖,此时的少年并没有所谓的视觉,就像游戏的第三人称一样,他「看见」了妹妹,也看见了自己感受到了自己可以感知的一切。【这个范围太小了,果然刚苏醒自己无法发挥原本的力量,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少年心里想道。 妹妹是那样的小,是那样的无助。看着自己小小的妹妹,心中有些不舍,没办法,少年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而且身体已经毁灭了,虽然自己可以随时生成肉体,但为了防止后续各种理所应当的问题麻烦,少年还是决定自己就这样“消失”就好。但是自己的心中却舍不得自己的妹妹,他不想妹妹像自己一样孤僻没有朋友,【为什么自己遇到的是这样的「父母」】?少年常常这样想到。 “抱歉,哥哥我无法陪伴你了,我还有自己的承诺要兑现,如果有机会请让我补偿你吧…真的…很抱歉”少年从混沌状的物质中生成出一只人类的手,摊开手掌,一只魔方出现在少年手上,魔方泛滥着淡淡的蓝光,风吹进妹妹的房间,铃铛哗啦作响…… 用手轻轻的在空中画出一道十字,空间被打开了一道裂缝。少年顺着十字边缘轻轻的撕开,一个两米高的空间便出现在少年面前,房间被那个世界的光照的通透,“看来今天的天气不错啊,”少年看着挂在空中的白色太阳感叹道。少年望着摇篮中熟睡的妹妹,走进了那个世界,用手关闭了裂缝,仿佛这一切的一切理所当然一般。 望着猩红的天空,少年生成了自己的肉体。虽然十分普通,但是其力量却不是那地球人类的身体可比拟的。熟悉的天空,熟悉的土地,除了多出一些杀戮,其他的基本上都与少年的记忆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