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修仙要在成亲后

第二十五章 偷师逍遥谷(一)

  “这老丈,不简单呐。”抱着周可沿着山路走离了老王庄三四里,谷月轩突然自顾自的感叹道。   “治家有方若此,定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怕是背后还有些故事。”   他拿小指刮了刮周可白嫩的脸蛋,“就像你一样。”   而周可此时正在装睡。   他先前在庄上时听照顾他的那个老妇人说到、“小孩子总是该贪睡的。”   于是决定把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装睡。   正好也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在脑海里考辩过往思虑不深的经义,进一步提升些修为,一举两得,岂不美哉,周可想道。   谁知谷月轩虽不是喜欢逗弄的人,且还是比较严肃正经的脾气,但看见周可睡熟了的样子,也忍不住上手戳戳摸摸,似老王庄上的妇人们一般。   感觉到自己嘴唇附近肌肤又被抚动的周可实在不堪其扰,心中骂道:“吾未壮,壮则有变!”   旋即又哑然失笑,“我倒是和一个凡人较起劲来了。也怪我自己,不知自己婴儿时期的样貌,竟也能有这般大的魅力。”   在山林间缓步慢行了半晌,谷月轩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到有人的气息在靠近。   左右皆有,拢共十余众,都是在敛着声音前进。   是运气不好,偶遇到了附近剪径的强盗?   还是早有埋伏,特地来寻我的不是?   谷月轩下意识看了一眼黑猫样子的摩纳,对方正一无所觉的用后脚挠着肚子,很是惬意。   他是不喜欢黑猫的。   在他儿时,曾在外出游玩时碰见过一只亲人的黑猫。   回家后便发现母亲已中毒身亡了。   现在想来这种事虽定然与猫无关。   但谷月轩,毫无疑问,还是始终认为黑猫会给人招来厄运。   他如今能让摩纳跟在自己屁股后面,也是看对方颇具灵性、守护婴儿的面子上强自忍耐罢了。   “让你跟着,这步棋我倒像是走对了。”谷月轩蹲下身子,把襁褓中的周可轻轻放在摩纳脚边。   “看好他,听到没有?”   要是怀抱着个婴儿,一会儿打将起来,无论如何也是放不开手脚的。   可怜周可现在目视不过十米以内,耳闻得不过五十米方圆,和过去相比,无异于是一个瞎子、聋子。   不过这也正是他所想追求的境况。   他原本的功力于山下凡俗而言,有些过于高高在上了。   欲求功果,可不该是单单的镀金,还应遭遇点困难才是。   没有困难,那就制造困难来克服。   周可一边想着,一边用他现在细嫩无比的手臂艰难的撑着地面,让自己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摩纳的姿势。   这样的视野会更好些,看得通透。   “诸君,莫要躲藏了,各自现身吧!”只听谷月轩朗声说道。   话音未落,那林中已是窜出道作蒙面匪徒打扮的人影来。   “谷月轩,好眼功,果是名不虚传。能隔这么远便察觉到我兄弟几人的,你还是第一个!”   “哦?既知谷某的姓名,还敢跳将出来,竟就是冲我而来?”   “正是如此!”那人拉开架势,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看样子他很有些自信,打算自己一个人从正面进攻,叫其余人等在暗处伺机偷袭了。   周可把场上的大概情形都看在眼里,倒是和过去几次旁观体会颇为不同。   但摩纳突然轻盈的跳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野。   大概是怕他被场上打斗波及到吧。   毕竟现在周可的身体不比正常婴儿结实多少,若是被飞沙走石的击中,还真的可能会受伤。   可周可并不领情,他揪住摩纳后腿上的一撮黑毛,向旁边扒拉着叫对方让开些位置,不要遮挡他的视线。   他手劲虽小,摩纳还是“喵呜”一声的吃痛,赶紧又跳开。   不过让周可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那拦路的劫匪已然被制服了。   谷月轩擒拿住对方的双手,交叠成十字状,趁对方下盘不稳时,又左脚前扫,令其倒地。   随即他一只大手结结实实的扣住这人的天灵盖,“好了,叫你那些窥伺的兄弟们都出来吧。”   被人拿住要穴,这蒙面的匪徒自然也不敢再反抗,只得老老实实的依言行事。   “咳咳,兄弟们,都别藏了。”   然而似乎他和同伴的意见并不完全统一。   的确有十来个人把武器别在腰间、只光着手的走出来,但还有一个不大听话的,兔起鹘落之间,做了个老鹰扑击的动作,居然是想来挟住周可!   可他哪能如愿。   且不说摩纳弓背呲牙,已是肉垫出爪,蓄势待发。   单说他自己既然有这想法,就别想能立寸功。   ——周可还没有疯狂到让自己真的去作一个见不得风、冷、热的稚嫩婴儿,至少在他学成武艺之前,这些鬼鬼祟祟的威胁都会引来他五雷击咒的自动防备。   “轰隆!”   艳阳高照,却有雷音乍响。   不过一个凡人肉体,哪能抵抗得了九霄真雷,已是立成焦炭了。   “小五!”   那领头的匪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还真是兄弟情深。   “他这是遭了天罚了。”   不同于对凡人的死生十分钝感的周可,谷月轩还是涌起了几分怜悯之情,遂松开手放这匪徒去收敛尸骨。   ......   ...   目送着谷月轩两人一猫走远了,脱下一件单衣拢聚酥松黑色骨殖、坦露出上身的匪徒一把撤掉了面上蒙着的纺布。   居然正是前些时候在老王庄里被那老丈训斥的年轻人。   他此时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老王庄富庶,并非单靠种田得来。   打劫、杀戮过往商旅、脚客亦是重要的收入来源。   但来劫谷月轩,绝不是庄上人的共议。   这单纯是他一个人动了歪心,才鼓动了些平素交好的青壮前来。   当然也有不服于那老丈对谷月轩如此礼遇的缘故。   其实有名的江湖豪客路过,是很少有的事情。   若是普通人来老王庄上借宿,可就不是这个待遇了。   肉羊口味鲜美,这年轻匪徒能养得如今这样膘肥体壮,断是少不了肉食的。   而若是有名气的前来,往往都能被伺候的妥妥贴贴,对老王庄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因此庄子建立了三十多年,虽是落下人命无数,可也无甚外人知晓。   毕竟周边野林茂盛,毁尸灭迹颇为便宜。   只是谷月轩所受的礼遇之盛,也是不同寻常,不怪于惹庄上年轻人嫉妒。   都是同龄人,凭什么老头子对我就横眉冷对,对这谷月轩就笑脸相迎?   但这些人不曾想过,正是这样的想法给他们惹来了大祸。   ......   ...   又逗弄起周可鼻子的谷月轩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要先去洛阳官府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