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的话我确实没有

15、你我的人生在分歧之前

  程信在第一食堂里一个人享受了半条烤鱼,除了有点辣以外,整体口味还是不错的,就是离自己的宿舍区有点远。   要是能在床上也能吃到别的食堂的特色菜就好了,一位怠惰的新生产生了一种怠惰的想法。   然后程信沿着学校主干道步行了十几分钟才走到自己的宿舍区——青山苑。   再接着是,10栋503。   除了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小破木门外,里面是陌生而熟悉的老朋友们。   尽管门还只是虚掩着的。   “嘎”的一声,程信推开了门。   眼前是六组经典的上床下桌的构造,约莫7米的尽头是阳台,边上传出一阵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玻璃窗跟纱窗都打开着,阳光透过窗户,经过空气中的微尘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路,这叫什么效应来着?   程信是503里最后一个到的,已经来的四个人在宿舍里在认真的打扫卫生,桌椅电扇柜子什么的都擦过一遍,甚至包括程信床位上也被他们整体打扫了一遍。   “大家好啊,我是程信,哎呀,怎么我的位置也打扫过了,谢了。”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大家纷纷礼貌地回应。   程信心里笑出了声,不得不怀念起这种大家刚认识的时候,以后将不复存在的拘谨跟真诚。   唯独靠门的一号床的椅子上,一个头发利落,身材中等的人自来熟般的热情的打招呼:“唔哟,又来了一个兄弟了。”   打扫的过程很快结束了,大家各自坐在椅子上,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   一号床的陆言,五分钟后就已开始跟大家称兄道弟了。   二号床的徐远行,简单交流下来,人相比较而言比较沉默,戴着眼镜,身材中等偏瘦。   三号床,自然就是程信的领地。   四号床的兄弟则叫王谢,高高瘦瘦,比程信个头还略高一点。   最后则是五号床郭琪,金陵市本地人,看起来似乎很平常,但眼神中始终流露出一种平淡以及冷静的气质。   至于六号床,目前是空的。   陆言对还没出现的六号床兄弟率先表现出了期待:“也不知道我们最后一个兄弟什么时候过来呢。”   程信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嘴上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是啊,咱们六个人一块多热闹。”   几个探讨了几分钟关于六号床兄弟什么时候会来这个问题无果以后,王谢主动换了个话题:“兄弟们怎么选的土木的啊?”   徐远行摇摇头说道:“我是被调剂过来的。”   结果其他四个人仿佛对好了暗号一般,惊讶地四目相对,然后说道:“我擦,你也是被调剂过来的?”   “昂~”   然后王谢又说:“那你们对这个行业了解吗?”   陆言歪着头:“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就是建筑之类的嘛,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土木好像是就业率很高的一个行业嘛,好歹大学生不至于下工地吧?”   没怎么参与话题的郭琪这个时候说话了:“我看了我一个表哥的朋友圈,就是干这行的,天天吐槽基本没有休息,我记得他以前白白净净的,现在从照片里看上去黑嘛咕咚的。”   陆言倒是表现得态度很积极乐观:“下工地也没关系嘛,你看咱们学院拉的横幅,三总五项,未来可期。”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郭琪继续问道。   陆言一愣,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反正都未来可期了,应该也不差吧?”   郭琪没有接着说,抿了抿嘴唇说道:“你们知道转专业吗?”   “这怎么我们课都还没开始上呢?就要考虑转专业了吗。”这话不是陆言说的,是四号床的王谢说的。   郭琪本来想说“提早考虑”,但张嘴的时候随即想到,有这个想法的人自然会去考虑这些事情,没有想法的人,自己说了也是于事无补,最后还是没接着说下去。   闲聊的时光过得飞快,大家一块去食堂吃了顿晚饭,就回到宿舍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陆言继续收拾整理东西,徐远行不知所踪,王谢已经摆上电脑开始打游戏,郭琪两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台灯,不出声的专注思考。   最后倒是程信显得够闲。   于是他拉过椅子看着王谢打游戏。   老王正在操作一位穿着铠甲、手持银盾的不死人跟古达老师鏖战,古老师虚晃一招,抬手没A出来,等老王松开盾牌,古老师反手就是一刀。   一行鲜红的“you died”从模糊到具体,在灰色背景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显眼,霎时,电脑内外都传来悲惨的叫声。   这世界上终究又多了一个受苦的人罢了。   程信很没有自知之明地在旁边指指点点,不时叹气,不时啧声,不时阴阳怪气。   “别贪刀啊,别贪刀懂吗。”   “不会弹反就持盾绕菊啊,懂吧,这游戏就是体大弱菊。”   “哎,老王,我觉得我奶奶来玩都已经过了。”   ......   老王默默地忍受了一会,还是暂停了游戏。   “程哥,让一下,我柜子里找点东西。”   “噢噢。”   不过一分钟,老王摸出一把锤子拍在了电脑旁,真真正正的摆在了程信视线中央。   “咦?老王你哪来的锤子?”   “噢,柜子的钉子有点松了,我敲敲紧。”   “那你不修吗?”   “下午修过了。”   “......”   “噢,我还有点事就不看你打游戏了哈。”   程信走出宿舍门外,对面也是土木一班的宿舍,程信朝里面的同学微笑致意,然后沿着过道走到窗边。   天边的一角是一轮弯月,澄黄明亮,不知道为什么让程信想起了陈词,想起了她的手温柔的覆盖在自己手上的感觉,拿出手机想给对方发条消息,但不知道要发什么,随即作罢了。   下意识地朝裤子抓什么东西,结果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来。   没有就没有吧,没有最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言从宿舍里探出头来,大嗓门喊了一声:“老程,十一点多了。”   程信回了一句:“好。”   哼哼唧唧地一步拖一步,慢步走回宿舍。   谁也不知道需要要快步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