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冷静道:“娘,我想进宫。” 端蓉抓紧林雾,面露担忧:“你去无济于事,他们自会处理。” 林雾摇头:“不,我一定要去。” 见她执意如此,端蓉平静的看着她:“好,拿着兵符。” 林雾犹豫道:“公公也让我带令牌进去,万一他们搜身,岂不是……” 端蓉含笑道:“他们不会,他们既然想要名正言顺的逼宫,你就算带着令牌进宫也没用,但能带就带,兴许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林雾点头。 复而握了握端蓉的手:“娘,女儿不孝。” 端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娘为有你这样勇敢的女儿骄傲!我们林家,没有懦弱的人!” 林雾坚定的点头。 当夜。 林雾敲开宫内。 来人是她不认识的,听到她的来意,先是一怔,紧接着就让她进门。 侍卫们也不言语,径直带她走过一道道宫门。 宫内一片寂静,唯有侍卫有条不紊的在巡逻,见到她并没有任何人驻足观望和阻拦。 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到了一处院落,来人请她进去。 林雾看了眼守卫森严的侍卫,踏入了院门,很快,院门被关闭。 熟悉的人在屋内看书,任由凛冽的寒风吹拂,岿然不动。 这别院一看就很少有人走动,脚印都是新的,林雾深一脚浅一脚往里面走。 周缓似有所感,抬眼望去。 林雾正好费劲的沿着他的脚印往里走,哐当装进一人怀里。 熟悉的气息萦绕身边。 林雾泪眼朦胧:“舒徐。” 伸手擦了擦她的泪,周缓打横抱起,一言不发。 林雾搂着他,嘟起嘴:“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嘛?” 周缓低头,眼神微黯。 林雾住嘴,埋头在他怀里。 屋内比外面还冷一点,林雾缩进他怀里,取暖。 周缓任由她的小动作,进屋也没有放下她,而是抱着她坐下。 周缓低头看她,她就可怜兮兮的抬头望着他。 说也说不得,周缓叹道:“知道危险还来。” 林雾抱紧他:“我想过了,不管是他还是太子,都不会放过我,你在宫里又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肯定是要抓我的,不如我大大方方的来。” 林雾望着门外:“宫里红墙映雪,月色下,也不失为一种美景。” 也就林雾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觉得是美景。 周缓敲了敲她的头:“胆大妄为。” 林雾也回击过去:“知难而进。” 窝在他怀里片刻回暖,林雾站了起来,搓搓手,环顾四周。 “舒徐,你怎么不烧炭火。” 周缓耸肩:“阳气旺盛,不惧严寒。” 林雾凉凉道:“山上你我可是冻的差点交代在那了。” “此一时彼一时。” 林雾翻了翻他的书籍:“可以可以,还知道给你找几本书解解闷。” 这别院不大,瞧着挺荒凉,但屋子一看就是打扫过的。 林雾奇道:“这是困着你呢,还是给你机会静思己过呢。” 周缓从身后环住她,呼吸在她脖颈间流转:“阿雾。” 林雾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周缓闭了闭眼:“我心慌。” 林雾一愣,半晌叹道:“走到今天一步,不管他是谁,坚持下去,我陪你。” 周缓点头。 翌日,两人从房内走出去。 侍卫见状,拦住:“大人可想好了?” 周缓颔首。 那人眯着眼睛,半晌,让人看着他们。 林雾挽着他:“舒徐,我们去哪?” 周缓轻轻一笑:“可见过上朝?” 林雾摇头,茫然的望着前面不断走出来的大臣,以及她大哥和爹。 林青和林盛见到她大为惊讶,不过也没多余的表情。 林青放缓脚步,待她走进,凉凉道:“我家妹子人傻,非要与你同生共死,我先说好了,你死不死不要紧,我妹妹不能有事。” 林雾瞪他。 林青摇摇晃晃跟上林盛,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盛狠狠的揪了把他的耳朵,惹得林青直求饶。 林雾发现他们也都有人在看着。 昨晚周缓也没有仔细说,大抵是隔墙有耳,大概意思就是宫里确实发生宫变,太子要让大臣们考虑要不要作证。 林雾疑惑道:“我真的可以一起进去吗?” 周缓指了指前面,果然还有不少家眷也进了宫。 林雾咋舌:“果然,我就算不主动来,也会有人来抓我,搞不好还要抓娘也进宫。” 大殿前人头攒动,大抵是没有开门,都在门前候着。 林雾抬头望天,这天还没亮呢。 不多时大门打开,薛公公喊道:“请各位进来!” 大家也都没有像往常一般站位,一股脑的进去。 林雾进门就见大家分成了两边。 林雾和周缓走到林盛身边。 皇位上是当今圣上,只是面容憔悴,神情恍惚。 太子得意的现在距离皇位不远的地方,倨傲的看着下面的人。 “你们可想好了?” 无人应声。 太子怒意渐渐浮现在脸上,阴沉道:“首辅大人,您提议的今日得出结论,你,可有想好还怎么做了吗?” 众人望向顾业。 顾业咳嗽了几声,太子让人给他准备椅子,看起来对他还算敬重。 严酌站在离太子不远的地方,狐假虎威的看着众人,时而往她这偷瞄。 林雾瞪了回去,他也不恼怒,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顾业手扶着座椅:“你们想好了吗!” “太子名正言顺,按理说应该继承皇位。” “太子谋反,岂能!” 太子眼睛扫过几人,抬手:“本来我还不想杀人,你们倒好,给你们一晚上思考,蹬鼻子上脸了?” 顾业拦住:“太子,不可,这些都是肱骨大臣,如若传出去对您不利!” 太子想了想,竟然听了。 保住一条命的几位大臣感激的看向顾大人。 太子走到林盛身边:“林大人,身为六部之首,可曾想好?” 林盛敬重的行礼:“立储之事自然由皇上定夺。” 太子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眼皇上。 “父皇年老糊涂,已经不能继续把持朝政,我不得不来帮父皇,可是你们一个个非要阻挠我,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