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摘下珠钗,从镜子里看向周缓。 “尹荃今天一整天都没来,你说他到底意欲何为呀?” 周缓放下书籍,走到林雾身后。 “娘子,夜深了,早些安歇为好。” 林雾回身搂着周缓的腰。 “辛苦我家夫君。” 周缓打横抱起林雾,小心放在床榻。 轻轻吻了吻:“娘子也辛苦了。” 林雾搂着他的脖颈:“不苦。” 周缓上塌,让林雾躺在他怀里。 “尹荃这人摸不透。” 林雾抬头:“还有你摸不透的人?” 周缓将她不安分的头压了压,低沉着声音:“不怕累?” 林雾赶紧乖巧的靠在他怀里。 “明天还要查案,还是……莫要辛苦。” 周缓轻笑:“娘子有礼。” “别打趣我,你今天问了那么多人,可有查到蛛丝马迹?” “有一些。” “比如?” “铸剑院人心不齐,各有各的心思,但若要把这件事归类于个人恩怨似乎又不妥。” “我也觉得不是个人恩怨。” “再者,下午我们去查看何勇尸首,那个伤口确实如尹荃所说是被特殊的兵器所伤。” 林雾当时看到也觉得伤口很特殊,但……“江湖上神兵利器也不少,兴许是什么丝状的兵器。” 周缓轻笑:“来如县,刚好知道何勇这时候出山庄,还要杀了他,处心积虑,留他一口气,江湖上哪有这号人?” 林雾想想也是:“那你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何勇定是掌握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把他葬送。” “何勇整天铸剑,怎么还能知道秘密,匪夷所思,耐人寻味。” 周缓按下她乱动的小手:“一切还要等他们从乡下传来的消息。” “不用咱们亲自去吗?” “不用。” “夫君~说实话,你是不是有眉目了?” 周缓捏了捏她的小脸:“有些眉目,但还有些困惑解不开。” “说说看?” “我们先将何勇的死定性为恩怨,那杀他的人就只可能在铸剑院,以作案动力,以及作案机会,嫌疑最大的是童贺和宁源。” 林雾亲了口周缓。 “可是宁源他不像是凶手呀。” 周缓予以缠绵的回吻:“宁源喜欢的人是尹荃的女儿尹清柔。” “啊?”林雾惊讶道。 “尹清柔虽然是闺阁女子,但她胆识过人,堪比男儿,尹荃很多主意都是她在幕后出谋划策。” 林雾嘟起嘴:“你很欣赏她?” 周缓忽的笑起来:“让我欣赏的只有娘子一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尹荃如果有问题,很有可能通过宁源去杀何勇?目的是拿到配方吗?” 周缓点头:“如果是宁源所为,排除不了这个理由。” “确实如此。” “如果是童贺所为,以他的谋略和脾气,如果没有帮手,很难把这件事做的如此天衣无缝,迟迟找不到任何线索。” “真是扑朔迷离啊,那这么一看宁源的作案动机更大?” “非也,宁源病重,手腕无法发力,如何能一击致命杀了何勇?” “迷晕以后呢?” 周缓摇头:“何勇是活生生被勒死的,而且就在府衙附近,我想,何勇应该是主动去的府衙,至于为什么,尚且还没查到缘由。” 林雾疑惑道:“何勇自己主动去府衙,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尹荃商量,或者他要去府衙申冤?” “娘子聪明。” 林雾得意:“那当然啦~你娘子我好歹跟着你破了两个案子,没我你说不定破的还没那么快呢!” “多亏娘子。”周缓头靠在她的头上,轻轻摩擦“何勇突然要扩张生意,想必是得到了高人指点,也许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再走之后告诉宁源好好管治铸剑院,又稳住了童贺。” “他是不想让这次铸剑出了差错,但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所以,何勇那么看重铸剑院,我怀疑何勇并不是为了看孩子出生才出的山庄。” 林雾突然想起个事,坐了起来,看向周缓:“今天你在盘问童贺的时候,庄主路过花园,曾与我说起何勇,说他痴迷铸剑,这辈子就差把命搭在铸剑院,所以耽误了成亲,直到一年前才经人介绍娶亲,婚后相敬如宾。庄主说他没想到何勇会为了娘子,舍弃了他的心血。” 周缓闻言:“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娘子离开我的身边。” 林雾一愣,周缓大手一挥,又被捞进怀里。 “你这话倒让我感动了。” “以前的话没让娘子感动吗?” 林雾伸手,勾勒着他脸上的轮廓:“不着调,以后莫要再与赵立学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你以为我没看到他给你的那些书,回头都扔了,瞎学,没个正形。” 周缓忍俊不禁:“好。” “所以啊,何勇,他就不是像你一样爱妻如命的人呢,怎么会因为娘子放弃即将完工的铸剑?” “何勇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假借探亲之名出山庄。” 林雾点头:“正是,所以这就蹊跷了。” “何勇这个人还要再仔细打听。” 林雾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要我去尹荃那和尹清柔过过招?” 周缓思忖片刻:“虽然尹荃暂时没有要对付我们的意思,但严酌在他那……” “你放心,我带我哥一起去,你就安心在这查案,我去替你打听打听,兴许能打听到尹荃那边的意思。” “好,既然如此,多谢娘子了。” “夫君,早些安歇,娘子乏了,睡觉睡觉。” 看着躺在怀里转瞬入睡的阿雾,周缓暗道,真是折腾自己,今晚又不得入眠了。 隔天阿雾迷迷糊糊的醒来,外面已经大亮,隐隐约约有人在外头窃窃私语。 林雾穿上衣服,简单梳洗了一番。 刚走出门便看到周缓迎面走来。 没想到今天周缓穿了那件墨蓝色衣服,腰间挂着她上回从家里要来的宝石玉带,搭配他头上玉石发带。 这不就是说书人口中那样京城贵公子的装扮嘛。 再低头,怪不得她还没去挑衣服就看到床边挂着一身,合着这人故意找出来的。 “舒徐,醋缸子。” 周缓低眉浅笑:“娘子,美如天仙,夫君,甚喜。”